《生育场》做梦真好

23、第二十二章

　　乍一看书房不算大，进门的左手边是宽大的桌子，桌上零散地放着水杯、文字生成笔、通讯器等细小物件。卓后是一张老板椅，很宽大，几乎能坐下两个高大的成年人。椅子后边是一整墙的纸质书，现在这个高新科技时代，连人用记忆芯片都能被开发出来，家里还摆着纸质书的，不是装b，就是老古董。段干素移开视线，唾弃般地撇嘴。书房里面没有待客椅，就是向外的那面玻璃能够打开，不过此时正牢牢地关着。
　　进门的右手边是一扇更小的门，打开，是一间小休息室，床、被褥、厕所等一应俱全，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用来打扫的智能机器人立在墙角，正安静地充电。段干素是不知道，明明卧室就在对面，段干缘礼少走几步路会死吗？
　　总的来说，整个书房除了彰显主人清冷淡漠，崇尚简单的性格外，找不到一丝一毫他失踪的蛛丝马迹。
　　管家在进来后频频看通讯器，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简单地观察完后，段干素看着他道：“你要是着急，就先回去吧。”
　　“少爷，”管家恭敬地低头，“老爷是不许别人随意出入他书房的。”
　　行，这是要赶他们了。
　　琴九戴着他的眼镜，透明的材质显示出一道道蓝光，他用一只手架在管家高大的肩膀上，哥两好地环着：“嗳，我说，”另一只手挠了挠耳后，问道，“你们这族长书房没有监控吧？”
　　刚刚他戴着自制的感电眼镜，查找书房里有哪些用电设备的时候，确实没发现带电的监控摄像头。但在书架后面，他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东西，不能确定是不是保险箱之类的。
　　“没有。”配合着摇头，管家沉声道。
　　“不要这么严肃嘛，”琴九伸手，放肆地摸了摸人家的胡须尾巴，却被他嫌弃地扭头避过，“那有没有保险箱之类的啊？”
　　管家额角的青筋已经在往外冒了，咬牙切齿道：“我不知道。”
　　也是，一个侍者怎么会知道这些呢。琴九还想乘胜追击，却被孙一把拉下，堪堪躲过了管家想要把他过肩摔的动作。
　　“啧。”总是优雅的管家也不免埋怨出声。
　　“行啦。”段干素不知道自己为琴九收拾过多少次残局了，“管家是还有什么事吗？”
　　“回少爷，”管家往外站了站，恭敬道，“今天晚上，族夫人要办一个小型晚宴。”
　　“哦。”段干素见怪不怪。
　　琴九却咋呼道：“天，族长不见了，你们族夫人倒是玩得挺嗨。”
　　没有人理他。
　　大家都知道，族长失踪一事，是高度保密的，就算是为了段干家，也不能向外到处宣扬。族夫人爱玩，三不五时地搞晚宴，如果此时不弄，难免不会令人看出端倪。
　　琴九也就怒刷一下存在感，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倒显得他太浮夸，赶忙闭上嘴。
　　经未年他们吃饱喝足，也不接受炔让他们午睡的提议，继续饱含热情地逛。准确的说，是充满激情的洛洛奈一拖三，就像打麻将时一输三的冤大头，拽着他们不让他们休息，他们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逛完右边逛左边。据炔的说法，整个段干大楼，以主楼为分界线，右边多为侍者与客人们行动的地方，左边为段干家主人日常休息娱乐所在。
　　此时他们正打算从大楼后的花园穿过，去往主人楼。
　　花园很大，绿意盎然，树木塑形师们仿佛要将毕生绝学倾倒其中。
　　矮小的冬青被修剪成蘑菇的形状，衬托着各种用火棘树做成的拱门，用紫薇做成，头上冒花的小凉亭，用桧柏做成十二生肖的形状……间或种着一些藤类花，摆着各色花卉的盆景，点缀其中，仿佛让人走进绿色密林的画卷。
　　绕过一处修剪得体，舞爪张牙的绿龙，他们就撞上了一伙人。
　　炔一看见他们，立马行礼，伸出手挡在经未年面前，给对方让了条路。
　　对方却没领情，两队人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经未年悄悄斜眼打量他们。为首的人丰盈异常，长发披散着，圆胖的脸上，慈眉善目地笑着。着一席亮金色古装长裙，裙上的刺绣工艺老道，五爪金龙盘石，整个扒在她微凸的肚子上，好像在警觉忌惮着什么。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在大家都穿着作战服的万尊，还给我穿古装，cosplay吗？
　　落在她身后一点的，是刚刚才见过的“玉姐姐”，看来这个人就是炔口中的族夫人了。
　　“让我看看，小弟带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人啊？”为首的人出声，声音低沉略厚，一点都不像高亢的女声。
　　炔拉着他们，重新站出来，行了一礼道：“回族夫人，这位就是素少爷带回来的贵客。”
　　经未年朝他们礼貌性地点点头。
　　族夫人龙逸彷将嘴角边的淡笑扩大，展开笑脸，走上前伸手，一把将经未年放在身侧的手抓住，兴奋道：“妹妹何必如此拘谨，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啥？经未年以为，只要植入语言识别芯片，他就能听懂人话了，怎么这个coser的话，他一点都听不懂呢？
　　“呀，”龙逸彷夸张地捂嘴，尊母家宴上的事情，是不能够外传的。看这个小妯娌的反应，小弟还没下手吧。他摇摇头，笑道，“既然是贵客，今晚上可不要缺席我的晚宴哦。”
　　“额，恩？”经未年还没从上一个被人叫做“妹妹”的震惊中脱离出来，又来了一个暴击。
　　“晚宴？”他肩上的洛洛奈，本来还懂得形势逼人地安静坐着，听到晚宴，两个眼睛都放出光来，想到中午的烤牛肉，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龙逸彷微微眯着眼，睨了她一眼，也不说话，静静等在原地。
　　“去吧，我们去吧，去吧×n……”洛洛奈扯着他的耳朵，弱弱地哀求道。
　　态度是软的，音浪是太强的。
　　经未年听着她在耳边大声地念叨，缩缩耳廓，嘴角抽搐地应承道：“行啦，行啦，我去还不成吗？”
　　“耶！”洛洛奈连庆祝的声音都大得像在打鼓。
　　WTF！经未年在心里腹诽，一边思忖着找个什么办法，让这个倒霉孩子不能再在他身边瞎嚷嚷。
　　“既然如此，”龙逸彷友好地笑笑，“那就静候贵客的到来了。”姿态优雅地领着一班人马，从他们侧方走过。
　　走远了，龙逸彷脸上标志性的微笑冷了下来，小声地道：“阿玉，去给我查查这些个土包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钱玉上前一步，低头道：“是。”
　　站在族长书房外，他们目送着管家离开。
　　琴九还愤愤地冲着人家比不雅手势，嘴里小声道：“是个管家了不起啊，族长给权鼻朝天啦，还给我摆谱，我们还是族子呢……”
　　“够了。”段干素适时地制止他幼稚的行为，管家早就被段干璞皇拉拢了，族长失踪，对他而言有利无弊，他能够给他们看看族长书房，都算不错的了。
　　回到他自己的书房，段干素端坐在椅子后面，出声道：“你怎么看？”
　　琴九拿出工具，摆弄着自己的感电眼镜，刚刚他用了一下，好像有一个小瑕疵，他要修补修补。
　　“格局不对。”琴九吹了下镜片，落在上面的灰尘被吹走，他淡定道，“看完屋内后，对比屋外，整个书房的面积，不应该只有这么大。说不定里面放着的，不是保险箱，而是一个小密室。”
　　小密室？太让人提不起劲儿了，段干素懒懒地倾身向前，拖着腮，凡是书房、寝室、画像后面这些地方，怎么能少了密室的参与？更不用说偌大的段干家族了。
　　“你觉得值得打开吗？”他无聊地问道。
　　密室里可能放着段干缘礼不为人知的龌龊癖好，比如洋娃娃啊，女装啊，yin乱集邮册啊，什么隐秘地跟踪了一个人啊；或者段干家历代的旧书古籍之类的；要不就是各种血腥的现场，追求刺激的极端……
　　总之，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出段干缘礼，而不是挖掘他的癖好。再说，就算将他的另一面公布了，除非杀人犯法，否则对他的事业、族长之位构不成任何威胁。大家都习以为常，有钱人家就是这么乱。
　　“值得啊。”琴九终于摆弄完自己的小宝贝，转了下脑筋，说道，“第一，我们现在没有别的线索可以跟进了，就算只是徒劳地窥探段干缘礼的隐私，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之喜。”
　　将自己包里的零件摆了一整桌，他惬意地后靠，摆弄着大长腿接着：“第二，刚刚管家的态度很古怪，拜他所赐，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不拖腮了，段干素坐直，追问道。
　　“嘿嘿。”琴九向前趴在桌上，隔着桌子抬起手和头，食指和拇指揉搓，那是锲斯人问人要钱的手势，不知什么时候给他学会了。
　　段干素整个人往后靠，看着他财迷的样子：“我不是答应你，到时间就把压制手环给你拆着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