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场》做梦真好

17、第十六章

　　琴九将电脑图片放在他的右下角，指着道：“这是他进到书房的视频，”接着他快进，“这是第二天，本想找他的远侍官，敲了半天门后，拜托管家来开门，打开进去的场景。”
　　视频中，远侍官先是确认了一下门口的标识，标识显示书房里只有族长，然后他敲了下门，不应，又敲了下，渐渐急促，还是没有人回应，他着急地跑走，带上段干家的管家来开门，两人却愣在了门外，之后人员进进出出，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
　　“很奇怪啊，”琴九风骚地撩头发，说道，“书房里没有监控，唯一调到离那里近一点的地方，是书房后面的视频。”
　　打开的图像又被关上，换了一个画面，这个摄像头对准房子外的拐角，书房后窗在它另一面，平时也没有什么人去，掩耳盗铃般开着。琴九想着可能有人从书房后窗进到房间，但段干素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快进后，画面里什么都没有出现，这让他们不得不相信，在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的情况下，厉害的段干缘礼，在他自己的书房里凭空消失了。
　　“我还有星球警察呈报的调查记录，你要不要看看？”视频放映结束，琴九看着他问道。
　　这时，洗手间的门轻响，经未年要出来了。
　　“不用，孙已经给我看过了，”段干素摇头，急忙交代几句，“他要出来了，你先调查，等我回去。”说完，不等他回应，急忙关上通讯器。
　　他？是孙提到的命定之番吗？
　　看到好友这么匆忙的样子，琴九有点好奇他的命定之番长什么样子了，听孙说长得还不赖。他自己的命定之番又在哪里呢？
　　琴九撇撇嘴，连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呢，就开始思淫/欲了，真不该。
　　小孩没有让他帮忙洗澡，经未年不知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他将干净的作战服放在一旁，伸手勾到拉链，缓缓拉下。
　　拉链触底，作战服又恢复了它原本的大小，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脱去上半身后，作战服落在地上，他迈步走到花洒下面。
　　浴室里的系统跟“诺亚方舟”上的差不多，非常智能，简单易上手，他调试了一下，温热的水就哗哗地涌出。
　　在部族里还不觉得，这一下看到干净的水后，几天没洗澡，身上的瘙/痒难耐不已。他一转身，就将背部靠向花洒。
　　水温刚好，打在他背部，像无力的小人在给他按摩，他舒爽地轻叹。
　　不一会儿，他就感到下半身不适的黏腻，洗着左手臂的右手往下，这才摸到自己的内裤，内裤穿久了，跟长在身上一样。
　　他满不在乎地脱下内裤，想要就着花洒洗洗，却发现里面有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将粘在内裤上的东西撕下，举起，面前是一张干净的棉布，吸饱了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是什么？经未年一脸问号地看着。
　　突然，几天前的疼痛难忍，医生难以启齿的叮嘱，吃螺蛳粉的店员，费劲地看说明书的自己……
　　画面一一涌入自己的脑海，对了，这是颇为羞耻的女性用品……
　　他尴尬地拎着卫生巾，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垃圾桶自动运转，一阵碎纸削的声音后，静止不动。
　　慌忙将湿哒哒的内裤丢到地上，跟驱散瘟疫一般。紧接着转身，挤了一堆沐浴乳，好好地上下清洗。
　　洗到肚子的时候，他回想了下，好像是吃了孙给的药后，他的肚子就没有这么疼了，这两天都在忙着东奔西走，连自己肚子有没有疼过，都记不清了，大概没有吧，他又想起那块干净的棉布，上面什么都没有，我果然还是得了痔疮吧，吃了药后没两天就好了。
　　理所当然地这么安慰着自己，畅快地洗完澡后，他拿着干净的毛巾擦拭头发，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是防雾镜，就算洗了这么久的热水澡，也不会看不清。但此时，看向面前的镜子，他宁愿它依然模模糊糊。
　　镜子里的他还是原来那个他，但看起来熟悉又陌生。
　　他摸了一下下巴，以往两三天不刮胡子，荷尔蒙爆棚的他，这里都应该长出扎手的小短须了，现在却光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再是接下来的五官，本来浓眉大眼，塌扁的鼻子，略显憨厚的长相，现在眼睛更大了，杂乱的眉毛也有了型，扁鼻变高，如果不每天发个朋友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个微调。
　　这让对自己的脸不怎么在意，只在刮胡子的时候照镜子的人，生出了一种：这下我妈都不认识我了吧？的即惊悚又无力的感觉。
　　他飞快地将宽大的作战服穿上，松垮的作战服瞬间贴合他的肌肉，确实比穿上内裤舒服一点，感慨完，他惊慌地打开门。
　　门外的小孩，正坐在床头，摆弄着一个小玩意儿，他走过去，将东西拿开，放到床头柜上。小孩不明所以地任他摆布。
　　经未年看向小孩，神色紧张地问道：“小素，你看我是不是长得不一样了？”
　　不一样？小孩歪着头，疑惑地看向他：“什么不一样？”
　　“就是，”经未年想着各种可能，最近他在洛洛奈他们的部族里呆得最久，“我怀疑刚刚我们离开的那个星球有问题。”
　　看到经未年这么郑重其事，让段干素还以为怎么了，转念一想，原来是这个。
　　性别转换药，能将人的身体变异，转化为abo三种大性别，又从中衍生出男a，女a，男b等小分支。
　　生育场计划所使用的性别转换药，也就是投放到地球上的那一种，经过改良，能使地球人变异为omega的比例增高，更有利于万尊的发展。
　　更特别的一点，就是伴随着性别的转化，服药者的面貌，会与之相应的改变。
　　经未年是他的命定之番，是他的omega，容貌、身体的变化，情理之中。
　　更别说吃了孙的药，他的身体变异加快，渐进成熟。而且，洛洛奈他们星球上的食水，好像变异的辅助剂一般，让他每天晚上都会熟睡，以充足的睡眠，加快变异的速度。
　　于是，眼前的他，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球人经未年了，而是万尊的新人类，一个发育成熟的omega公民。
　　对此，段干素表示他很满意。
　　看着眼前因精神高度集中，不自觉地散发出信息素的人，他想着以后的计划，决定先瞒上一瞒。
　　“没有吧，”小孩的头又歪向另一边，“是不是经哥哥你弄错了？”恩，信息素还是那么诱人。
　　“是我弄错了吗？”经未年怀疑起自己来，他上一次照镜子还是肚子疼前几天出门上班时，匆匆地一瞥，再后来肚子疼后，他连精心打扮自己都没有心情了，再是一连几天的匆忙，去的又是一个较为落后的部落，完全没有地方收拾自己。
　　回到这里，还是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自己，说不定万尊的镜子就是这样，跟服装店里的镜子能瘦身，美颜相机镜头能瘦脸一样，站在面前，一键开启“骗自己”功能。
　　连跟自己在一起这么久的小孩也说没变化，大概自己真的是神经紧张了吧。不会摸骨功，又随意相信别人的经未年放下心，开始跟小孩唠起家常。
　　“这是什么？”经未年拿起刚刚放一旁的小玩意儿，问道。
　　“哦，这是虚拟影像通讯器。”段干素拿过来，拨弄几下，一个与人等高的影像弹出，令经未年颇感惊奇。
　　“您好，主人。我是Ridy，有什么能帮您的。”通讯器内设的人工智能，能让人更好的了解、使用它。
　　看着经未年跟个半大孩子似的合不拢嘴，眼里闪着小孩看到新世界的金光，段干素含蓄地笑笑，提议道：“你可以跟它说说话。”
　　“我可以吗？”经未年捧着通讯器，不知所措。
　　“这位是经未年先生，”身为主人的段干素说道，一句介绍的话，经未年只感叹着机器都跟人一样了，却不知道这是段干素在给他权限，以后他也能使用这个通讯器，“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经先生，您好。”Ridy完全不需要反应，一收到指令，立即执行。
　　“我是一款内置在虚拟影像通讯器里的人工智能，我的功能有视频通讯、收发文件、线下及线上贸易交易、身份识别、自动检测心率以拨打急救电话……”
　　看着眼前的虚拟人像在侃侃而谈，经未年感受到了一股冲击，那是不同文明带来的巨大震撼。
　　与地球比起来，洛洛奈的部族实在是不值一提，他们还住着茅草屋，用着原始的骨器，以狩猎为生，还没有交通工具；但与万尊比起来，地球又幼小得多，万尊的军舰无声无息地侵入我们的领地，他们的飞行器、作战服、飞船、通讯器，都是地球没有的先进，让人羡慕之余，生出一丝嫉妒和担忧。
　　RIdy还在介绍自己，而经未年却已经神游太空，段干素收回Ridy，将通讯器放到床头，拉着经未年说道：“经哥哥，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先休息一下吧。”
　　激动劲儿一过，经未年紧绷的神经松弛，困倦更甚，他点头，拥着小孩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