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线》耕耘尘笔

14、小白兔

　　上次的设计方案取得了令客户满意的结果，大家都觉得方正含不仅有“不用努力的资本”，同时又有强于他人的工作能力，人长得帅性格还好，简直就是公司全体员工的榜样和每天工作时的精神动力。对于萧言来说亦是如此。
　　萧言也说不清楚自己对方正含的感情，他是自己亲切的好学长，是自己崇拜的同事，也是对自己关怀备至的舍友……
　　萧言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但是就是喜欢那个人，和他待在一起每个毛孔都是放松的，觉得看见他一切都充满希望，再漫长的黑夜也能坚持到曙光的到来。
　　虽然自己以合租的身份住在方正含的家中的日子并不算长，但是萧言总有种两人仿佛已经是老朋友的感觉，方正含可能不是萧言熟悉的学长，但是一定是他所熟知的迟来的朋友。他的喜好、习惯、脾气萧言都了然于心。
　　萧言这几天总是会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夜晚，毛毯被小心翼翼的覆盖在自己身上，那感觉和家一样温暖。
　　“明天你有安排吗？”
　　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方正含，萧言愣了愣才开口道：“没有，怎么了？”
　　“哦，没什么，明天我和敏敏回家吃饭，我想叫你一起。”
　　方正含对于自己的生日素来不喜欢张扬，其他方面也如此，说不上是低调，只是他的个人习惯而已。因此这次自己生日也是和以往一样和家人一起吃个饭。不同的是这次叫上了萧言。
　　闻言，萧言犹豫了会儿，还是摇了摇头，这种家庭聚会自己并不合适总是参与。
　　“不了，我就不去了，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看着萧言略带躲闪的眼神，方正含也没说什么，说了声“知道了”便走了。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萧言心想：“应该不会生气的吧。”毕竟方正含一向好说话。
　　不过这次萧言没完全猜对，方正含刚出办公室的门就给自己妹妹打了通电话。
　　“什么？小言哥不愿意来？”
　　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嗓音，得知自己要错失一次见心上人的机会，方敏敏坐不住了。
　　“那可咋办啊……哥？”
　　“怎么了，你们也才几天不见，也没见你以前这么想我。”
　　方正含故作伤心的道。
　　“哎呀，小言哥他一直是我的榜样，当然了你也是，你们都是……哥你要不再想办法劝劝？”
　　“好。”
　　方正含挂断了电话，随后又给自己的母亲大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一直忙到下班，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萧言发现方正含还在埋头苦干，于是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询问：“正含，你还不走吗？”
　　因为之前一般方正含说要回父母家都是前一天晚上早早收工走人。这次对方却迟迟没有走，萧言心中不免疑虑。
　　等敲完手头最后一个字，方正含合上电脑，才道：“明天不回了，我和敏敏说你明天不去，然后她说她也不回，然后我妈就让我们都别回了。”
　　“啊？那……那要不我打电话和敏敏说说。”
　　方正含转身拿起外套说：“不用了，你不去，她也不会去。”
　　正欲离开方正含就听见身后传来萧言急促的声音，“我去，明天我去。”
　　方正含莞尔，“好，知道了。”
　　萧言深呼一口气，差点就因为自己的原因，拆散一桌团圆饭。
　　“还不走？回家了。”
　　前面传来方正含催促的声音，萧言赶忙快步跟上。
　　次日方家。
　　“来，言言多吃点，别和阿姨客气。”
　　方母对萧言的喜爱大家都看在眼里。
　　“就是，小言哥～你多吃点，你看你出差几天都瘦了。”
　　方敏敏一双眼睛因为开心像对弯弯的月牙挂在红扑扑的脸蛋上，看起来甚是惹人喜爱。
　　“你嗓子犯毛病了？好好说话。”
　　方敏敏嘟着嘴不服气，刚想说什么，方母先开口了，“怎么说你妹妹的？”
　　“就是，就是，我怎么啦，我和小言哥讲话，碍着你了吗，略略略。”
　　看见自己犯花痴的妹妹，方正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相比之下萧言倒是安静的看着众人，笑了笑说：“像敏敏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也应该多吃点。”
　　此话一出，桌上兄妹两人的脸色一绿一红。
　　“小言年龄也不小了，有女朋友了吗？”方母问道。
　　“还没。”
　　“差不多可以找一个了，喜欢什么样的啊，阿姨身边有好多优秀的姑娘，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闻言，还在默默扒饭的兄妹二人齐道：“不要！”
　　“小言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妈你就别瞎操心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妈带个儿媳回来？”
　　“妈，我哥不会没人要的，还有小言哥……他也会有人要的，妈你吃饭吃饭，嘿嘿。”
　　见此，方母无奈的摇摇头只好作罢。
　　晚上八点，方正含的房门被敲响，“哥，睡了吗？”
　　打开门，自己的好妹妹正手拿礼盒站在门口。
　　“老哥，生日快乐。”
　　“多谢我美丽大方善良的好妹妹。”
　　“哼～知道你有一个好妹妹就行，走了。”
　　看着手中的东西，方正含陷入沉思。
　　萧言还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如果知道他会送自己什么呢？会花心思做一碗长寿面吗还是送自己袖扣、手表……
　　想到这里，方正含不禁有些期待。
　　洗完澡的萧言刚吹完头发，正准备出门倒水，因为隔音不太好，不经意听见了兄妹两人的对话。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自己什么都没准备，甚至昨天还拒绝了他的邀请，不对当时自己也不知道这回事，不然肯定不会拒绝的，礼物也没准备，萧言心中懊恼。
　　萧言抬手看了看手表，八点零五分，还有差不多四个小时的时间……
　　十点二十、三十……滴答滴答……萧言咬咬牙，最终还是敲响了方正含的房门。
　　“言言？怎么了？”
　　方正含侧身打算让人进来，奈何对方半天还是像一根木棍一样杵着不动。
　　“有事吗？”
　　萧言喉结滚动，双手握紧了又松反复多次，最后才仿佛十分艰难一般开口：“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没来得及……”
　　“谢谢你，言言。”
　　还没说完的话被打断，萧言抬头正对上方正含笑盈盈的双眸。
　　“还没打算睡吧，进来聊聊天？”
　　“好。”
　　萧言也不再纠结，干脆走了进去。
　　正欲抬脚进门，奈何门内的人似乎并没有想往旁边靠点的打算，萧言只好硬着头皮挤进来，尽管已经尽量避免碰到对方，奈何还是难免有接触。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萧言似乎能感觉到对方温暖的胸膛，还有炽热的在胸腔激烈跳动的心脏。
　　萧言一进来，方正含立刻抬手关上了门，“砰”的一声，门应声而闭，仿佛再慢一秒猎物就会逃离陷阱一般。
　　这一声惊得萧言微微一颤，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不知道等会儿和对方聊点什么好。刚洗完澡的身体开始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萧言扯了扯衣领。
　　“很热吗？”
　　“没、没有，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今天是你生日，不然我也好准备，昨天也就不会拒绝你了。”
　　闻言，方正含勾唇一笑，“那我下一次生日的时候你记得就好，这次嘛就算了。”
　　下一次……萧言沉思，“行，生日礼物我会送你不一样的。”
　　方正含想说，只要是你送的那就是独特的，无论什么。
　　“好，我记住了。”
　　“萧言。”
　　“怎么了？”
　　“上次，叔叔和你说了什么吗，我看你好像很难过。”
　　想起上次，萧言抿了抿嘴：“没什么，其实也不是难过，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没有好好陪过他们，心中愧疚，至于我爸他……他希望我好好工作，其他没什么。”方正含不置可否，也没有打算继续追问。
　　“谢谢你，正含。”
　　“谢我什么？”
　　“所有，自从遇见你以来，你帮了我太多忙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
　　“停，你觉得我像是缺什么的人吗？硬要说缺什么的话，应该就像我妈说的，差个媳妇吧，这个你能帮吗？”
　　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睛，萧言咬咬唇说：“我又不是女的，怎么帮。”
　　“谁说一定要女孩子？”
　　萧言瞪大眼睛，张口无言。
　　“你难道忘了……”
　　说到这里，方正含身体往前一倾贴到萧言耳旁说：“我可是吻过你的，忘了？”
　　回忆轰的一下涌入萧言的脑海，难得的高冷系美男当着别人的面脸红了。
　　“那是……玩笑。”
　　萧言不敢看眼前的人，干脆把脸转向一边。
　　过了半晌，方正含嗤笑了一声。
　　“没错，你别放到心里去就行。”
　　“不会……”
　　萧言有点失落，说不上来为什么，同时也庆幸，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对方正含是那种喜欢，现在的自己还配不上他，所以一定要努力。
　　“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萧言想逃离这个房间，每一次怯懦都是面对这个人，萧言心中苦涩。
　　“去吧，晚安。”
　　我单纯的小白兔。
　　自打那晚的一番对话以后，两人谁都没有再主动谈及对方的感情，一个是时候未到说不出口，一个是不知该不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