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交线》耕耘尘笔

12、再归风城

　　吃过幸福的早餐，两人便踏上了回风城的路。
　　坐在副驾驶坐上，萧言感受着自己每过一秒又离故地近了一分，心里反而少了分激动多了分感慨，自己曾经在那个地方度过了幼稚的童年，曾在那个地方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曾在那个地方遇到了自己想与之相伴一生的人……
　　“小言，你看。”
　　闻言，萧言从沉思中回神，车窗外志成高中的一幢幢建筑缓缓往后退去。
　　“学校，变化好大！”萧言恋恋不舍地看着窗外说。
　　“是啊，过几天有空我们再过来，顺便看望老师。”
　　“嗯！”
　　看着萧言扬起的笑脸 ，某人莫名地心动，很快，车在萧言父母家门口停下，由于提前告知了父母自己今天会回家，萧父萧母两人早早便在自家门前翘首以盼，看清车内探身而出的人，等了许久的两人匆匆向前。
　　“言言！”萧母激动地喊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爸、妈，我回来了。”
　　“哈哈，臭小子，你妈不停地念叨你，你再不回来，你爸我这耳朵都要起茧了！”萧父说着，而后才注意到静立在一旁的方正含。
　　“哎，言言，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吧？”
　　“叔叔好，晚辈方正含，是小言的室友。”为了给萧言父母留下好印象，方正含决定使尽浑身解数，讨得二老欢心，目的嘛……大家都懂，就不用细说了！
　　“好，好！言言，小含，你们别站着了，快进屋吧。”于是几人和气融融地进了屋。
　　“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买的礼物，还望笑纳。”方正含礼貌地朝萧父萧母一笑。
　　二老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大方地接过对方手上的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客气，快来坐。”
　　“一路辛苦了吧？”萧母关切地问道。
　　“妈，不辛苦。”
　　“啊哈哈，那啥我问正含呢，正含啊，我们家言言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与此同时想求安慰的萧言哀怨地看着萧父，萧父则一脸慈祥地看着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儿。
　　“没有的事，小言他又勤快而且脾气也好，平时很多事情都是小言在帮忙，倒让我轻松了不少呢！”方正含看到这个局面，心里在偷乐，自己果然是“父母杀手”。
　　好久没回家，萧父领着自家儿子到邻里去串门，萧言看着一路上有了许多变化，翻新的建筑和改善的环境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即使这样，自己脑中依旧浮现了许多儿时的记忆，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自己往日的欢乐抑或悲伤。
　　另一边的方正含则是帮着萧母又是打扫卫生又是抢着洗碗刷盘，终于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萧母坐下休息，看着在洗碗的方正含，萧母心里感叹，现在到哪里找这么帅气又这么乖巧能干的孩子啊，自家儿子和这样的标榜住在一起自己和他爸也就放心了！
　　在萧母的指引下，方正含把行李搬到了楼上萧言的房间，由于萧母得知儿子要回来，特意用了半天时间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打开房门，第一次看见萧言家里的房间，果然和萧言一样饰物简单但有条理，蓝色的床单和被套、整洁的书桌，给人一种放松的感觉，方正含看到书桌上面放了一张萧言的照片，相框里的少年面容青涩，估摸着应该是小学初中的时候照的，原来小时候就这么可爱了吗，方正含心想。
　　再往窗外望去是让人身心舒畅的旷野，微风拂过，是和城里不一样的草木香。转身躺在萧言柔软的床上，本想稍微感受一下这个房间的方正含，或许是路途疲惫，一边闻着许是前两天刚晒过的被单上阳光的味道，不知不觉便睡去。
　　进到房间看见床上的人，萧言走过去轻轻地给对方盖上了被子。“一定很累吧，毕竟一路都在开车。”萧言心想，而后随手抓了起床上的抱枕，自己干脆也躺会儿。
　　记得怎么睡着的，但是看到身旁的人，方正含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刚想起身，谁知萧言转身大手一搭长腿二夹将自己牢牢困住，淡定淡定，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此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方正含迅速闭上眼睛，如此这般尴尬，萧母推开房门，看见上述之景也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自家儿子这是随了谁啊睡相这么不堪入目，而后又轻轻合上了门。伴随着一阵手机铃声，萧言从睡梦中醒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叶武，赶忙轻手轻脚去门外接了电话。
　　“小言言，听伯父说你回家了？”叶武激动地问道。
　　“啊，上午刚到，本来打算晚点过来找你的。萧言不好意思地说，自己回来本应该主动联系叶武才对，这下反而是让对方上赶子来问。
　　“没事，我来你家也是一样的，记得让伯母给我留口饭，哈哈。”由于家比较近，高中又是同班同学，叶武只要有空便往萧家跑，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房间里的方正含也没睡着，门口两人的对话依稀听得清，小言和这个叶武关系还不错，不过也是，萧言朋友不多，高中便看他俩就经常走在一起。方正含怀疑这个自来熟想必和任何物种都能无障碍沟通。
　　萧妈妈特意问了方正含的喜好，给两人煮了一桌子好菜，方正含笑着道：“萧阿姨煮的菜真是勾人馋虫，让人忍不住饕餮一番。”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小含，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正吃着，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人不是叶武是谁。
　　“伯父，伯母，小言！”声如其人般轻快爽朗。简直就是男款的“王熙凤”。
　　“呀，是小武啊，快来，快来，没吃晚饭吧，我们才刚开吃，老婆子还不快去填副碗筷。”萧父热情地说道。
　　叶武欢喜地靠萧言身边坐下，身子顿了顿，没想到方正含也在。萧父赶忙介绍：“小武啊，这是小言的朋友……”
　　“爸，我们以前是同学，都认识。”萧言解释道。
　　“哦，那就更好了，小武今晚别回去了，来这里睡吧，你们好久也没见了不是。”萧母建议道。叶武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也没忘记旁边还坐着一尊大佛。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叶武时不时给萧言夹菜，方正含都看在眼里，自顾自吃也没什么反应。方正含不想自己又做一些奇怪的举止，搞得就像在吃醋一样。
　　晚上，萧母鉴于人家正含是客人，可不能亏待人家，于是细心安排方正含一人“独享”一间房，而萧言则和叶武一起睡。方正含当然不好拒绝，躺在宽大的床上，方正含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担心对方垂涎自家小言的美色，还有自家小言的睡姿，万一……啊想想就挺糟糕。
　　而另一边，叶武已经洗过澡穿着萧言的睡衣躺在萧言的床上，闻着萧言家的沐浴露的香味等着萧言从卫生间出来，“小言言，这次回来怎么不和我讲啊，太不仗义了，亏我还想着你！”床上躺尸的人耐不住寂寞，大声地朝里面正在穿衣服的人喊。
　　“呃，这次回来得比较突然，一时忘了。”萧言早习惯了对方这个样子，也不在意对方的调侃，洗好后萧言刚想去吹头发，谁知床上的人鲤鱼打挺夺过吹风机，“来来来，武哥哥帮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你觉得你的拒绝有效吗？哈哈，乖！”
　　萧言无奈只好乖乖坐好。
　　叶武专注地给眼前的人吹头发，几滴水珠不时从发尖滑落到萧言锁骨，叶武看得忍不住分了神，“我说，小言你和方正含住得习惯吗？他没有欺负你吧，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
　　“为什么会欺负我？正含他……对我很好。”
　　见萧言如此回答，叶武张了张嘴最后只好作罢。
　　“那就好……小言，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这次回来是帮助正含完成工作项目的，应该要一个星期左右吧。”说到方正含，萧言心想：希望对方不要介意今晚叶武和自己睡一铺。萧言不禁想到每次他都会给自己吹头发，自己居然会产生和现在不一样的感觉，难道是方正含吹头发手法更好？
　　“好啦，可以去睡了。”叶武看着被吹得蓬松的黑发满意的说。
　　关了灯，两人并排躺着，天南地北聊了很久虽然主要是叶武在说，萧言偶尔插几句。直到两人都累了才不知不觉睡去。
　　第二天，方正含一早便敲响了萧言的房门，自己当然知道不会吵到萧言睡觉，因为自家小言是个每天早起的好孩子，况且今天两人还有工作，主要目的就是把另一只弄醒，果然，萧言早已洗漱完毕，而床上的人则被痛不欲生地从梦中惊醒，某人心里暗爽，谁让自己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以怨报怨。
　　吃过早餐，三人相继去忙工作，方正含开了半小时的车终于到了客户的住所，依山傍水，四周安静祥和，对于养老，这倒是个好住处。两人下了车，走到门口，房门敞开，屋旁只有一形体高瘦的老人正在晒玉米，两人向前问道：“您好，请问您是刘烨先生吗？”
　　微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两位年轻人，老头点点头，慈祥地说道：“没错，小伙子，你们是摩天集团的吧。”
　　“是的，我叫方正含，这位是萧言。”
　　“刘先生，您好。”
　　“哈哈，小伙子好，别这么拘谨，你们不介意的话就去我屋里坐吧。”几人进了屋，屋内最多的怕是一本本摆放有序的书籍了，“哦，呵呵，我平时没事就喜欢看看书，你们坐吧！”说着又忘房间唤了一声，用的是发言，萧言两人也没听懂，但是明白除了老人外，屋内还住着别人。
　　“年轻人，老头子我要求说高不高，但也不会随随便便，喏，要求都在文件上写的清清楚楚了，等会儿就可以去看房子，希望你们能做出让我满意的设计。”
　　“您放心吧，必定全力以赴，况且我们也不想白跑一趟。”方正含道。
　　“爷爷，茶好了。”
　　“哈哈，好，快给客人们递去。”
　　女子礼貌地给两人递了茶。
　　“谢谢！”两人起身接过茶水。
　　“这是我孙女莫莫，这几天有空特意过来看我这个老头子，这大红袍也是她特意买的，你们尝尝。”女子朝两人腼腆一笑，便带着一股怡人的清香离开。
　　在刘烨的亲自带领下，两人见到了要被重新塑造的房子，不单单是设计这么简单，既然是长期要居住，房子和周围环境关系当然也是紧密联系的，见到两人认真地记录商讨方案，刘老头满意地点点头，不像之前几波人都没看两下就急忙夸下海口，信誓旦旦。
　　一直忙到晚上，刘老头估摸着也不早了，于是让专注于手头上的事的人明天再忙。于是两人告别后便动身离开。回到家，晚上两人同一间房，萧言脱了衣服准备洗澡，走进浴室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庞，心想：“自己的相貌应该是挺招人喜欢的吧……斯斯文文，白净清秀，头发梳上去看起来成熟一点，自我鉴定完毕后正要开使洗澡，谁知浴室门突然被打开，两人大眼瞪小眼，萧言心想自己竟然忘记关门了？呃，好像光顾着臭美了。闯进来的人以为对方是在里面洗漱，没料到萧言会以这种“坦然”的状态出现在自己面前，“啊，那，那个，我都进来了，不介意一起洗吧。”萧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随……随便你。”丢下话后耳根泛红的萧言赶忙转身，四肢不协调地去洗澡，两人背对背，迷之尴尬还是挥之不去。萧言加快速度，迅速先洗好后裹了浴巾出了浴室，恰好碰见父亲进房间。
　　“爸，这么晚了有事吗？”
　　“哦，你妈让我问一下你……”话没说完，看见方正含也从浴室走出来，萧父顿了顿随即迷之微笑道：“小含也在啊，呵呵，没…没事，还是明天再说吧，你们早点休息。”说完便退走，
　　萧言心惊胆战地上前锁了门，和方正含两人相对无言。
　　“叔叔是不是有事？”方正含不明所以。
　　萧言：“……”
　　门外未离去的萧父：儿啊，我和你妈还有希望抱上孙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