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与子成说 11 ...
-
“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医生的话如同最冰冷的剑锋，刺穿了他的心脏。那个前一刻还笑的得意猖狂的少年，此时身上却盖着白布，刺目的鲜血染红了一角。叶修的眼眶有些发酸。
“陶大哥，沐秋，没了……”叶修的手紧紧的攥着手机，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显出异样的苍白。细细密密的疼痛提醒着他，这一切，不是梦……
陶轩满头大汗的赶到医院时，停尸间，那个一向恣意的少年身上，笼罩着一片让人心惊的绝望。
“没事的，没事的，有陶大哥呢！”陶轩有些无措，他宁愿此时的叶秋（此后出现在正文里的叶神将更为叶秋）对着他嚎啕大哭，也好过现在这样，安静的，眼中一片空洞，宛若飘荡在世间的无依幽灵……
“叶秋！你想想沐橙！她现在，她现在只有你了！”陶轩将少年单薄冰冷的身体拥入怀，沉声说道。
叶秋僵硬的身体微微颤抖，夏季的衣物很轻薄，陶轩感到胸口慢慢变得濡湿。停尸间的温度很低，陶轩此时却觉得胸膛发烫的厉害。他看着那个被一身白布遮盖的少年，闭了闭眼，忍下眼中的涩意，不敢再多看一眼……
叶秋亲自处理了之后陆陆续续的事。他擦干沐橙的泪，对着哭肿双眼的沐橙说“没事，你还有一个哥哥”；他独自一人送着苏沐秋的最后一程，拒绝了陶轩的帮助，签下了未来十年的合约，拿钱在南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公墓；他去警局做了笔录，那个工程车的肇事司机，因为疲劳驾驶和闯红灯，关于责任的后续审判和赔偿会慢慢下达……
“阿大，查！”从警局出来后，叶秋缓缓点了一只烟。烟雾迷蒙了他的脸，阿大看不清他的脸色。韩子衿在双胞胎7岁那年出事后，就专门各派了一个人在暗处照料。“照顾我？那就听我的！以后我就叫你阿大，不介意吧？我不找你时，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这么多年来，这是阿大，第一次被差遣！
“是！”
阿大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夜里，叶秋就拿到了结果报告。
苏沐秋出事后，吴雪峰实在是放心不下，将两人接到了自己的住所，一个宽敞的复式公寓。这里的环境自然比之前那个小小的隔间房要好上万倍，但是啊，这里，没有苏沐秋……
叶秋靠着窗，报告被他随手扔在一旁，他点着烟，一包骆驼他已经抽了半包，辛辣的尼古丁刺激着他的味蕾和脑神经，夜里的困顿在尼古丁的刺激下消失无踪。房间里烟雾缭绕，呛的让人喉口感到刺痛。叶秋似无所觉，一整包烟抽完后，叶秋开了窗，仰起头，夏夜稀疏的星光点点散落，今夜无月，狂风卷起云层，遮蔽了暗淡的星光……
清晨，吴雪峰敲门没有听到回应，疑惑的开门后，床上整齐干净，房间空无一人。房间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窗边的桌上，电脑旁放着一份报告和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三天后回来”
吴雪峰打开了那份报告，他隐约知道叶秋家世不凡，可是看完之后才感受到，那是只能用庞然大物来形容的家族。报告上对叶秋的家世只是显露了冰山一角，它更是用来表明苏沐秋的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这个事实，或者用更残酷的形容词，那就是“代人受过”。
吴雪峰家庭条件优渥，来打游戏虽然父母不是很赞同，但职业选手的职业生涯很短，父母也没有过多干预，只是让他别因为游戏而荒废了他自身的学业。他只是一个善良上进的三好少年，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起普通的车祸，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蓄意谋杀！
手中这份不过三页纸的报告重若千斤，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让沐橙看。他知道，叶秋将这份报告放在这里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真相！可是，吴雪峰垂下拿着报告的手，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在那血淋淋的伤口上再补上一刀呢……
“少年你不要太猖狂，人生的路可是很长的！”叶秋站在昏暗的刑讯室里，他恍然间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那一个场景，如果，人生有很长……
“我知道，我都知道，”叶秋拿着一把不过食指长的小刀，蹲在地上，缓缓的在眼前这个被捆绑着的精瘦男子身上划动，“当年你们对我做的我无所谓，可是，龙有逆鳞，触之则死！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怎么还不明白的？”
“当年的事件过后，我毁了你们一个基地和三个实验室，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什么是不该碰的。”精瘦男子突然变了脸色，露出一个极度惊恐的表情。
“是你，竟然是你！不不不，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话没说完，那把小刀已经轻轻的从他的颈部划过。
阿大站在身后，看着他站起身，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他。叶秋挥了挥手，“已经脏了，不用了。”
阿大其实一直看不懂这个应该被他称呼为主人的人，明明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少年，却偏偏要逆光而行，宁愿开辟一条最是坎坷荆棘的路，宁愿堕入永不得脱身的黑暗泥藻，宁愿自己伤痕累累，也不愿走那条通天坦途……
“主人，为什么？”走出刑讯室，远离了那一室阴冷，炽热的阳光灼烧着皮肤，阿大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条路，总要有人走的。”少年的笑容似乎和耀眼的阳光融为一体，“谁让我是哥哥呢！”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他能自由掌控的时间。可是，阿大看着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这个身影前进的方向布满了数不清的危机，而他，或者应该说是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化为他手中的利刃，为他披荆斩棘，最后，化为他的荣光……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与子成说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