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泡谷子》头顶绿油油的大白菜

29、破壳了！

　　29.
　　阳历年跨年的第二天江季引好好收拾了自己一番，恢复了帅气的模样。但谷航还没来得及看到，江季引就赶去易游了。他们在收集抄袭的内容，内部排查以及发律师函让对方下架游戏，忙得不可开交。
　　所以，江季引只是在谷航半梦半醒的时候和他说了声回来吃晚饭就出门了。他要尽快在这两天把所有事情解决，小柏柏还有两天就要出来了。

　　江季引这一忙，一直到二号下午才把所有事交给小朱匆匆赶回来。
　　季含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了。
　　“妈！”
　　“东西我都放车上了，咱们在家里洗了澡去吧？医院它总没家里干净，你帮小航洗个澡再出发？”
　　“好。小航在睡觉吗？”
　　季含摇摇头，“没有，可能有点紧张，挨一刀子的事呢！在客厅坐着呢。”

　　谷航坐在沙发上，穿着薄薄的开衫，孕肚已经很凸显了。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电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进去，反正江季引坐到他身边他都没反应过来。
　　江季引勾住他的腰，他才猛地惊醒。
　　“你咋不说话？吓我一跳！”
　　江季引也不反驳，淡淡接话：“你跳我就接着你。”
　　谷航笑了笑，“我才不跳，带着小朋友呢，根本跳不动。”
　　“好。”江季引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去医院前我们在家洗个澡？”
　　“嗯，洗干净上手术台！”
　　江季引捏了捏他腰上的肉，“我帮你。”
　　谷航往后一躺，故意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诶，我们男男授受不亲的！”
　　江季引想了想，凑到他面前，低声道：“那我自愿给你吃豆腐。”
　　谷航被堵了一句，松开手勾住江季引的脖子，“稀罕！小引子，起驾吧。”
　　江季引笑了笑抱起他。孕期他还是胖了些的，现在大概有一百三。江季引抱他不是太大的问题，只是他手长腿长，江季引老怕没托住，他就滑下去了。

　　江季引让谷航坐在浴缸里，水已经放好了。谷航现在是越来越不怕烫——本身体温高，对热水的抵抗能力越来越强了。
　　江季引摸摸水还觉得有些烫手。谷航倒是一坐下去惊呼舒爽。

　　江季引帮他洗的很仔细，头发搓干净，身上也洗得滑溜溜，浴缸里的水都换了几波，总算是让谷航安心坐着泡泡了。
　　“别乱动，马上就要逮你出来了！”谷航把肚皮上被戳凸起的一块按下去。肚子里那个又换了个地方戳，谷航接着按。小柏柏可能以为在和他玩，还挺起劲。
　　江季引也摸了摸，“马上就要见面了。”
　　谷航沉默，想了想才说：“紧张吗？”也不知道问他自己还是问江季引。
　　但江季引笑着点点头，“紧张。”
　　“那没办法了，你注定是他爹了。”
　　“嗯，很荣幸！”
　　谷航被他逗笑了，“万一他皮的很，你被他气得说不出话，还荣幸吗？”
　　江季引点点头，“那也荣幸。”还没等谷航再说话，他继续道：“拥有他是让我觉得很幸福的一件事。”
　　谷航砸吧砸吧嘴，“不是都说拥有孩儿他妈才是幸福的事吗？”
　　“没有他，我怕我拥有不了你。”江季引突然有些认真，盯着谷航，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谷航抓住他的手，从肚子上移开，按在自己脸旁，“别自卑嘛小伙子，就你这身家，没有小柏柏我也可以被你包养～”
　　江季引摸摸他的脸，轻轻捏了一把，“好，包养你。”
　　谷航倒是挑挑眉，“这位朋友，我可是未来挨踢届一把好手，多少公司等着我放完产假呢。等我成为富一代，咱俩谁包养谁还不好说呢～”
　　“那我等你来包养我。”
　　江季引盯着他，手从他脸上挪到脖子后，把人拉近，轻轻亲了一口。

　　医院那边今天晚上开始做准备，医院方面准备在一月三号的下午剖。
　　谷航从早上九点开始禁食，排空尿液。由于男性怀孕的假子宫并不在女性常在的位置，更高。医院方面再三确认，并且备足了血液。
　　产前院长和江季引交代了一下，存在手术风险，毕竟这种个例实在很少。国内外，几十亿人当中可能就几个。
　　江季引凝重地点头，他没学过医，不太懂这些，只是压低声音，不让房间里的谷航听到，“如果有危险，不用出来问，保大。”
　　院长轻轻笑了一声，“从医生角度来说，我们也会更倾向于保大的。”安慰了江季引一番之后，院长才有些犹豫地说：“这种男性怀孕的机制，目前来说并不成熟，研究也不够。但，我们不能排除再怀孕的可能。可能他也拥有一根平时处于封闭状态的输卵管，这根管道可能是周期性开放，也可能就是长期开放。这个我们尚且不明确，所以，安全起见，还是建议合理使用安全套。”
　　江季引点点头。
　　院长突然一摸头，“或者你们也响应国家二胎政策吗？如果这次手术成功，术后恢复也很好的话，也是可以的。”
　　江季引也有些尴尬，“不吧…他太辛苦了。”
　　院长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不过也有说法女性还怀孕期会重塑免疫系统，孕期养的好很多毛病就自然好了，什么过敏什么体质弱的。不知道男性是不是一样。”
　　两人再稍稍交流一会就结束了有些尴尬的话题。

　　谷航看江季引面带尴尬地回来还有些疑惑，“你没关门？”
　　江季引下意识低头，看到大门紧紧闭着，撇撇嘴，“不是。”他看了看在内置卫生间洗水壶的季含，走到床边小声对谷航说：“院长让我们以后注意避孕。”
　　谷航脸上装得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耳后悄无声息地烧了起来。房中事他们俩自己说还有些羞涩呢，就这么被个外人摆出来说还是...太尴尬太羞耻了...
　　季含洗完水壶看这两人不说话还以为紧张呢，把水烧上就坐到谷航身边安慰他：“不怕，我们明天都在门外陪着。”
　　谷航点点头。他现在的心情，也不是不紧张，就是又紧张挨这一刀，又紧张见到孩子，又隐隐期待见到这个孩子。

　　一月三号上午六点，谷航喝了一些米糊就开始禁食了。下午三点进手术室了。
　　江季媛本来打算赶回来，刚巧有些事耽搁，这会儿还在飞机上。江老爷子也被江天接来了，一起在产房外等。
　　在座的除了江季引紧张地盯着产房上的“手术中”一言不发外，江老爷子也尤其坐立不安。他老婆当年流了两个才好不容易生下江天。江天，老天给的孩子。季含生两个都是顺产，但那时候江老爷子也是紧张得不行。人这一辈子一旦留下阴影了，就不那么容易释怀。

　　半个小时左右，一月三号下午三点28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出来了，“谷航的家属在不在？”
　　“在！”“是我们是我们！”
　　江季引一言不发直接快步走到护士面前。护士怀里的孩子还有些红红紫紫的，不太漂亮，也看不出像谁，就是哭得挺响。
　　“男孩，3:15出来的，重五斤八两。”
　　江季引想去抱，季含先一步上手了，“我来我来，你别摔着他。护士啊，手术顺不顺利？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手术很顺利，但是好像患者对麻醉不敏感，所以缝合可能会慢一些。大概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出来了。”
　　季含点点头，有些不明白地又问：“什么是麻醉不敏感啊？”
　　护士想了想说：“就是麻醉没用，还是感觉得到疼。”
　　江季引眼神沉了沉，眼睛一圈都红了，鼻子酸得厉害，从季含手上接过哭得不停的小柏柏，低着头，也不知道脸上是什么表情了。
　　江天看了看季含，走到江季引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江老爷子本来看到重孙哭得这么嘹亮还挺开心，一听那孩子还在里面受罪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季含眼睛也红，一开口音都有点抖，“我…我去给小航熬些小米粥，医院这边有个厨房，我熬上六个小时小航醒了应该就能吃了。”
　　江天拉住她，“你等等，等看孩子出来了再去也不急。”
　　季含抹了把眼睛，点点头，“也好。”

　　谷航觉得自己应该是痛晕过去的。他前面痛得满头大汗都死死忍住，生理性泪水几乎是没停过。但听到宝宝的哭声那一瞬间，他突然觉得可以了，放心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疼痛感几乎让他又想再昏过去，但转头看见江季引红红的眼眶，他突然又觉得值了。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江季引立刻拿起床边准备的棉棒蘸水给他湿润了双唇，“不急，哪里痛吗？”他擦了一会才想起，缓缓望向床的另一边，“宝宝很好。”
　　谷航艰难地转过头，宝宝在小床里睡，他看不见，可看着小床，不知不觉就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