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幸好是你幸好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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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江季引帮不上什么忙，但陪在谷航身边总还是让孕夫心情放松一些。
谷航用筷子调匀酱汁，顺手就把筷子放到嘴巴里尝了尝，“嗯，功力尚在，我以后要是找不着工作就去开火锅店，就我这手艺这配方，别说养活一个小宝宝，再生他三五十个都不是问题。”
江季引抓着他的手，拿筷子沾了点汁也尝了尝，“嗯，还不错，你就是不开火锅店，也能生三五十个。”他松开谷航的手，帮他把灶上的火关掉，“其实我还挺有钱的，再不济还有孩他爷奶啃。端出去吗？”
谷航点点头，看着人模狗样的江季引，实在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把炫富和啃老说得这么自然而又无比坦然。
江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大包水果——他睡完午觉知道孩子都出门了就也匆匆忙忙出门了。
“您倒是会赶时间，晚饭好了就知道回来了！”季含女士瞪了江天一眼。
江天憨笑，把水果放进厨房，“我爹知道孩子怀孕之后就一直让我去拿些水果回来，这老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动，还种了西瓜。”
“你俩可不就一个样。你怎么没把爹接回来，一块吃个饭，也让他见见小航。”
“他能乐意？过些日子等媛媛回来了让她去劝劝，这么大年纪了，早该跟咱一块住了。”
“那行，你一会吃了饭给媛媛打个电话。今天小航弄了火锅给你吃，赶紧洗了手来吃饭。”
“火锅啊，那老家伙不在是可惜了，我得替他多吃些！”
谷航把几个料碟齐齐放好，总觉得肚子有点胀气，这还没吃怎么就饱了？水喝多了吗？
他没太在意，转身就去拿菜。
江季引一把搂住他，“沙发上坐着去，要拿什么我去拿。”
谷航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就那码着的菜，锅边的丸子可以放进去了，要煮好一会呢。”
谷航吃的时候总觉得意外的对胃口，明明是给江父江母准备的，他倒是吃了不少。季含开心坏了，一个劲给他夹菜，让他能多吃就多吃点。
江天倒也挺喜欢火锅，一边吃一边在夸这个酱调的好。
江季引吃的就相对斯文些，他还要不时注意着谷航，看他想吃什么了就给他先夹到碗里晾凉——谷航是真怕热，一顿火锅下来，背上都湿透了。
江季引怕他感冒催着他去洗澡，谷航点点头，摸着肚子一本满足地上楼，江季引就跟在后面护着。
季含看在眼里总算高兴了些，大概真是她看走眼了？
谷航洗完澡就倒在床上，摸着肚皮，有些疑惑，怎么好像还是有点胀气——是水喝多了吗？
等江季引洗完澡回来他就把这事跟江季引说。江季引思考片刻后，摸着谷航的小腹说，“难道是胎动？”
哦嚯，不愧是通读孕夫指南的孩他爸，厉害啊！谷航兴奋地摸肚子，想感觉小朋友的动静，可手放在上面实在感觉不到什么，只觉得像是肚子里都是水，在咕噜咕噜流动。
江季引好笑地看着他。其实初为人父，两个人都觉得有些新奇。只是江季引不好意思扒在谷航肚子上探究罢了。
“好了，躺会吧——”江季引刚打算去翻看他的图册，又停住了脚步，坐到谷航身边，“想看电视吗？”
谷航摇摇头，他本来就不那么爱看电视，后来头三个月怕辐射，连手机都戒了。
“那想睡觉吗？”
刚到九点，谷航觉得不那么累，还有点精力旺盛，摇摇头。
“那来做个胎教吧。”江季引把谷航抱起来。
谷航倒也不害怕，自然地勾着江季引的脖子，“你这是给我做胎教还是给小朋友做胎教？”
江季引笑笑，“都行。”
江季引抱着他抓了条薄毯盖在谷航身上就往楼下走，一路把他带到了花园里。
到了花园里，江季引也没急着把谷航放下来。
七月末的天气，夜晚也不很凉爽，满园子的蝉鸣也不见得多动听，徒增燥意。
江季引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可以垫在椅子上的，索性自己先坐下，让谷航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有些暧昧。
谷航坐久了尾骨会有些疼，江季引时常会这样把他抱起来。两个男人这姿势是有些尴尬，以往谷航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没抗拒过。孩他爹体贴是好事。
但今天他觉得有点尴尬，甚至有点热，有点抗拒。
“胎，胎教啊，怎么教？”
“唱唱歌？会唱歌吗？”
谷航沉默了一会，决定唱歌，“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江季引暗笑，小朋友要是像谷航，可能不太能参加歌唱比赛。谷航唱的不能说是跑调，就是有种rap选手的气质，明明是唱歌，唱的跟念的似的…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谷航就这一句重复了几遍，也没讲出来妈妈讲了什么过去的事情，想来应该是不记得了。
江季引看毯子有些滑落，正准备帮他拉起来，谷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突然动了动，“我小的时候——”
江季引握住他另一只手放到谷航小腹上，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一直以为谷堆是个个子很高的人。”
江季引头秃，这个人怎么从小脑回路就不太正常吗？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他叫谷航，把谷堆认做亲戚也不奇怪…
江季引帮他把毯子盖好，摸了摸他的手臂——很暖和，孕夫的体温偏高，所以谷航很贪凉。
“好了，今天胎教很愉快，我们小朋友可以开始睡觉了。”江季引真像跟小宝贝交流似的摸了摸谷航的小腹，然后就把谷航抱了起来。
谷航随意地勾着江季引的肩问，“我好像胖了些，这么抱上抱下的不累吗？”
“不累，”江季引想起了什么，又说，“我勤于锻炼。”
谷航有点羡慕，另一手去摸了摸江季引手臂上的肌肉，挺硬的。
“唉，其实我现在肚子还不那么大，还能自己走走，以后要麻烦你的时候可能还多着呢。”
“那就当提前适应了。”
谷航不禁感叹，孩他爸真是个绅士。如果谷小宝贝是男孩的话，他还挺希望小宝贝像江季引一点的，这实在是好男人范本。
睡前，江季引和谷航讨论了一下实习的事情。谷航觉得很喜欢这份工作，不那么想提前结束实习期，并且认为肚子再大一点就没什么出去的机会了，希望趁现在还能用大T恤遮一遮在公司多待一段时间。
这时他突然一拍脑门，“啊！忘了买大T恤了，明天上网看看吧。”
江季引本想再劝劝他，但又想满足谷航的愿望，一个没把持住就答应了。
“你的实习期应该是下周五结束，下周四要做胎检，我们就提前一天结束实习好吗？”江季引是在担心谷航撑不住——胎检很伤神，抽血做b超的，一通下来，谷航回去就恹恹的了。
谷航点头答应。但意外的还不想睡。
江季引想起院长对他说的话，觉得关于那方面的事情也应该找个机会和谷航谈谈。他不是这方面观念特别开放的人，甚至比较保守，谷航是他的第一次，但他好像不介意对象是谷航。
谷航见他有些走神，以为他要去忙工作，便自己拉了一下被角，“你去忙吧，我睡觉很熟，开着灯也没关系。”
江季引挑眉，“怎么？就准你睡我就得工作？”
谷航委屈，刚想解释解释，江季引又说，“放心，我钱挺多的，不差这一个项目。”
谷航高低眉无奈状，“你现在这嘴脸特别像我小时候看的民国剧里的地主周扒皮——”
江季引看了他一眼，“那你也是地主夫人——能比我好到哪去？”
“是在下愚昧了，告辞！”谷航斗不过，拉过被子，倒头睡觉。
江季引关了灯，拍了拍他，也睡下了。
办公桌上那本街区图就翻在之前的那一页上，无人问津。
接下来的周一周二都无事发生，一直到周三——江家迎来了不速之客，李家父女。
李父名李孝赢，比江天大些，有一独生女，唤做丽芙，比江季引小些。
“叔叔阿姨！”李丽芙嘴很甜，也挑了合适的礼物带来。这样做事周到长得又不错的女孩实在很容易讨长辈欢心。
李孝赢本来就有意结亲，谁知道之前的相亲酒会之后，李丽芙回来就哭说，江季引根本就不搭理她，还找了个男人进房间伺候。照片都拍得清清楚楚。
李孝赢就这么个独生女，再想结亲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一个同性恋，这事就这么吹了。
李丽芙还是和她的小男朋友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但不久后，李孝赢的乐芙被一家上市不久的小公司易游给收购了，李丽芙也和她的男朋友掰了，父女俩都遭遇了挫败，仔细一想，这些事的源头都在江家那小子身上。
两人合计一番，做了些准备就上江家拜访来了。
“李哥，喝茶吗？我爹自己揉的。”
“喝！老爷子身体还是那么健壮！”
李孝赢和江天在楼下茶室喝茶——茶室有扇落地窗，直对着花园。
李丽芙跟季含在客厅，两个人聊了一会，但李丽芙总觉得季含女士的态度有些疏远，好像急着让他们走似的。
不一会，李孝赢从茶室出来了，江天就跟在后面，“老婆，咱一块上燕红楼吃饭去，位置我都订好了，难得李哥带着小侄女来一趟。”
季含了然，点头应声——可不能让这两个人和小航撞见，她儿媳妇可金贵着呢。
没想到，他们紧赶慢赶，还是在门口遇到了准备开门的江季引。
江季引喊了声，“李伯。”
谷航跟在江季引身后，也轻轻地喊了一声。
李丽芙看到谷航的时候是惊讶的，她没想到江季引会把谷航带回家，也没想到江家竟然这么快接受了谷航。
谷航变了很多——以前谷航虽然瘦瘦高高的，但总是穿着皱皱巴巴有些邋遢的T恤和运动裤，和他的一群死宅舍友并无二致，走在人群中根本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现在的他不是以前那样的纸片人了，脸上总算有了点肉，年纪反而看起来小了很多，高中生似的。身上仍然修长，但比之前好了很多，有肉感多了——但T恤有点大，很不贴身，她也实在看不出什么细致的，只能感觉到气质变了。
以前的谷航是冷色调的，想到他永远是夜晚在大学城美食街打工的背影。夜色覆盖下的他暗沉模糊，明明不远处便是灯红酒绿，却好像和他相隔千里。他只属于那一片阴暗，没办法走进咫尺的光圈，没办法融入，也从不屑于与之为伍。
现在倒好像走进了江季引的光圈里，涂上了颜色，整个人都显得温暖起来。
李丽芙有些嫉妒，也有些愤怒。
明明他们家因为江季引这样遭罪，凭什么谷航独善其身？
“都回来啦，妈把饭都做好了，你俩赶紧进屋，把汤热热就成，赶紧吃，吃完还能睡个午觉。”季含一手拽一个，赶紧往屋里塞，边说还边对李孝赢笑，“还好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能吃我做的饭，不然今天这好不容易做好的就该浪费了。”
这下，李家父女也不好再邀请谷航和江季引了。
“你俩在家多吃点，爸爸和妈妈去帮你们享享福试试菜，好吃下回咱家再一块去。”江天这一番话更让李家父女互望一眼，眉头不展。
谷航自己端了饭出来，他有些惧暑，早孕反应不那么严重也吃不下太多，所以就盛了浅浅小半碗。
江季引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他身边，帮他把鱼肉剔了刺放到碗里。
过了一会，谷航突然问江季引，“你怎么都不问问为啥那天晚上是我出现在你的房间？”
“那为什么是你？”江季引不甚在意地搭话，手上的动作根本没停。
谷航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说的事，“可能是缘分吧——”
江季引挑了挑眉，“幸好是你。”
“是别人会怎么样吗？”
“不会怎么样，大概我身上会少几道伤？”
谷航回想起那天晚上他对江季引干的事——那拳头拳拳到肉，实打实的，后来可能还抓了江季引。往事不堪回首，他尴尬地笑了笑，埋头吃饭了。
谷航下午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包里多了些零嘴面包——
他勾了勾嘴角，拿了包山楂卷出来。
摊上一个好男人了。
幸好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幸好是你幸好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