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名》月舞御夜

6、第 6 章

　　“沙卡利曼耶尔，怎么了？”杰伊斯不解地看着突然停下的撒旦叶。
　　撒旦叶伸出手，将他护在身后，说道：“有人。”他警觉地望着由远及近的四个人影。
　　“妈妈？”杰伊斯看清了那四个人影后，叫出声，“妈妈！爸爸！玛西亚！”
　　“杰伊斯！”回声叫道，“快过来！”
　　杰伊斯看着撒旦叶，只见撒旦叶对他摇摇头。杰伊斯又看了看自己的父母，然后对撒旦叶笑道：“沙卡利曼耶尔，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跑到回声身边。“妈妈！”
　　回声抱住他，泣不成声。
　　“妈妈，怎么了？”杰伊斯疑惑地问她。
　　“杰伊斯，我们回家！”回声哭道。
　　“不要！”
　　“杰伊斯？”回声惊愕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杰伊斯看了看他们，慢慢地退回撒旦叶身边，拉着他来到父母面前：“爸爸、妈妈，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你们放心，有沙卡利曼耶尔在，我不会有事的！对吧？沙卡利曼耶尔？”
　　回声把杰伊斯拉回她身边，说：“撒旦叶！我不许你伤害杰伊斯！”
　　“妈妈？他叫沙卡利曼耶尔，不是你说的撒旦叶。”
　　撒旦叶阴沉地看着回声，说：“放开他。”
　　“撒旦叶！加百列的死难道还没有把你的恨带走吗？”杰克?沙利西斯痛苦地说，“他现在是杰伊斯，他什么都不知道。别把你的恨发泄在他身上。”
　　“他不是加百列的替身！”玛西亚大喊。
　　替身？加百列的替身？撒旦叶仰头大笑。替身！这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玩笑！“魔王，我不想和你们为敌。所以，请你们离开。”杰伊斯他要定了，谁也别想带走他！
　　“是吗？可我不能让他落在你手上！”
　　杰伊斯愣愣地站在那里，耳边回响起撒旦叶曾经说过的话：
　　如果我和你的父母，有一天我们在你面前战斗，你会帮我吗？
　　“不要——爸爸！住手！求求你们！快住手！”杰伊斯撕声大叫，“沙卡利曼耶尔！快住手啊！”
　　——你在求我？——
　　咦？杰伊斯惊愕地杵在那里。刚刚闪过的是什么？
　　——你在求我？你也会有这一天？你忘了我当初是如何求你的？求你放过沙拉曼德……我也求过你的！——
　　这是什么？这个声音是——沙卡利曼耶尔？那个天使是谁？我？不是！为什么他和我这么相似？
　　——我走了，加百列……——
　　加百列？他是加百列？
　　——我不知道。正如我时常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敌人？——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看到这些？为什么……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了，眼前的一切瞬间变黑。他最后的一个意识是：不要再打了——
　　“杰伊斯！！”撒旦叶不固杰克?沙利西斯的攻击，径直冲到杰伊斯身边，抱住即将落到地上的他，唤着他的名字，“杰伊斯！杰伊斯！”
　　杰伊斯没有回应他，撒旦叶将他横抱起，跨步离开。
　　“站住！”以塞亚拦住他，叫道，“你不能带走他！”
　　撒旦叶冷冷地斜睨他，说道：“小天使，这是你第几次对我这样了？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不过，我现在没空陪你玩！滚开！”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开，但只是让无法靠近而已。
　　“把杰伊斯还给我！”回声叫道。
　　“你现在是他的母亲，所以我不想让他伤心。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撒旦叶丢下话，渐渐远去。
　　“杰克！快去救杰伊斯啊！”
　　“没用的，没想到他的力量竟然会变得如此之强，几乎可以和我并驾齐驱……”这太不可思议了！杰克?沙利西斯蹙着秀眉，不再说话。
　　回声泣不成声地问：“那——杰伊斯，怎么办？”
　　“我相信，他会回来。”杰克?沙利西斯淡淡地说道。杰伊斯那么相信撒旦叶，可见，他只是凭直觉看他。等到他知道撒旦叶的真正身份后，他一定会离开他的！

　　“吾主。”休利耶尔看着撒旦叶美丽的脸庞上升器乌云，担心地问，“吾主，魔王陛下他们——”
　　“可能走了。休利耶尔，从现在开始，别让莎莉斯进这个房间，你也一样，知道吗？”撒旦叶道。
　　“是。”
　　“出去。”撒旦叶将门关上，用封印封住门。
　　休利耶尔担心地看着门，无言。
　　撒旦叶失神地坐在床沿，握着杰伊斯的手，喃喃自语：“杰伊斯，不要睡了，快睁开眼，看着我……加百列——我美丽的双生天使啊！我求求你！醒一醒！快醒一醒！”泪，从他的眼角滑落下来，顺着脸颊落在杰伊斯的脸上。
　　杰伊斯那长长的睫毛动了几下，然后，撒旦叶听到了他那与加百列极为相似的声音：
　　“我要是你们，就不会这么高兴——对于折断我的剑这件愚蠢的事……”
　　撒旦叶怔住了。刚刚那句话？
　　“……即便是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威力如何。”
　　接着，撒旦叶又听到杰伊斯说：
　　“昔日在天界时，曾几何时你已不敢再正眼看着我，很久很久以来，已经未曾这样看着我……我做可那呢多事，终于成功地将你的视线调转回我的身上！”这句话是——！？撒。旦叶跌坐在旁边的摇椅上。不要！不要再说了！他的心中呐喊着。
　　“你怎么能如此指控我？”不！
　　“那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不要！
　　“你是想杀我的吧？沙卡利曼耶尔？
　　“我当然知道……
　　“我没有能力违逆这一切！没有人能！你要面对现实！
　　“谁能抵抗创造自己的人？没有人能！”
　　“够了！“撒旦叶吼道。不要再说了！“杰伊斯！醒醒！快醒醒！”随着撒旦叶的摇晃，杰伊斯清吟了一声。不要！“杰伊斯！”
　　“……早在当年，天神命令我击败你的时候……
　　“是真的……沙卡利曼耶尔。
　　“……我没有手下留情。”
　　“杰伊斯！”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撒旦叶捂住双耳，不去听那些令他心痛的话语。
　　“……我不知何种情况对你来说才叫公平！很明显，你的公平与饿哦的认定有差距，我们的正义不在同一座天平上，正如我们对彼此的付出不明底蕴。”
　　“杰伊斯！”求你！不要再往下了！
　　杰伊斯的口中溢出一声喘息声，紧接着他无力地说：“……住手……请住手！沙卡利曼耶尔……”杰伊斯美丽的眉头紧紧地揪在一起，“我是你的双生天使呀！”
　　杰伊斯剧咳了一声，然后是一声呻吟。杰伊斯的眼角滑下一滴泪。
　　“我试着抵抗过……但或许……我……”杰伊斯艰难地出声，“或许……我只是等待……一个可以……对你兴师问罪的……契机……
　　“不！……是我……利用了神……你不要恨它……
　　“……你不相信的是事……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不……你不是造物者的对手……”
　　“杰伊斯！不要睡了！那是梦！求求你醒醒！”撒旦叶叫着，柔亮的黑色长发垂落在杰伊斯的脸上，他用双手撑住自己的身体，垂首。
　　“沙卡利曼耶尔……你需要……有个怨恨的对象，如今……你毁了这个存在之后……又要寻找下一个吗？”杰伊斯轻轻说，“一个……恨过一个……你打算这样活下去？……沙卡利曼耶尔……”
　　撒旦叶放弃了。他无法叫醒他，无法叫醒杰伊斯，无法从记忆中叫醒他。
　　“我以我之名……束缚你——沙卡利曼耶尔……束缚你无法碰触创世纪之密……
　　“我以我之名束缚你……没有生……没有死……不知永恒……我以我之名……束缚你……别离开我……”
　　撒旦叶的泪不断从他的脸颊滑落，落在杰伊斯如玉般的脸上。
　　“沙卡利曼耶尔……你终于要走了，离开我……再次地离开我，就像以前一样……你总是走的那一个人！而我……总是被你遗弃……”
　　“不要再指控我，你以为我会动摇吗——”撒旦叶喃喃道。
　　“……为什么……我要一直……追逐着你的身影？”
　　“这个问题无解——”
　　“为什么……我束缚不了你？即使……耗尽我的生命……”杰伊斯的声音变得十分哀伤。
　　“……我不知道——正如我时常问——我们为什么会变成敌人——”
　　停了许久，撒旦叶抚上杰伊斯美丽的脸庞，说：“醒来吧！从记忆中醒来吧！”
　　“嗨……回声……我输了……输得好惨……我就要永远离开你了……”
　　撒旦叶再次怔住，什么？
　　“不要哭，回声……不是的……我与我的双生天使……之间的仇恨……早在几百万年前，远在你未诞生前……好久……就已经开始了……”
　　他在安慰回声？撒旦叶静静地聆听着。
　　“不是的……你是我的宝石……闪耀、美丽、洁净……我的身体已经无用……如何能活下去？”
　　撒旦叶无言。是他，毁了加百列。
　　“知道吗？回声……最珍惜你的人，未必……是你最深爱的人……所以……在追求你所爱之时……要小心……千万小心……不要伤害爱你之人……”杰伊斯气若游丝地说着，“因为……他会……非常伤心……”
　　“杰伊斯——”撒旦叶蹙着秀眉，唤道。
　　“双生天使……很遗憾……无法带给彼此什么……无论如何尽力……”杰伊斯的声音很轻很轻，“双生天使……能给予自己半身的……惟有死亡这件事……”
　　撒旦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是的，就像米凯尔和路西华，他和加百列……
　　“我累了，长久以来……我累了，但……终于……”
　　撒旦叶抓住杰伊斯的双肩，叫道：“醒醒！”不要再睡了！杰伊斯！你会被自己的梦吞噬掉的！“杰伊斯！”撒旦叶的脸靠向杰伊斯，细挺的鼻尖微微错开，吻上他。杰伊斯！
　　“呜……”杰伊斯自喉间溢出一声呻吟，然后，他睁开他的冰蓝色的双眼。看着撒旦叶，他诧异极了。他在做什么？！
　　过了好久好久，撒旦叶缓缓地睁开双眼。“杰伊斯？你醒了？！太好了！”他把杰伊斯紧紧地拥入怀中。
　　“……沙卡利曼耶尔……”杰伊斯唤道，“我想回家一趟。你会陪我吗？”
　　撒旦叶放开他，笑道：“当然！”这一回，他一定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杰伊斯看着他，有点儿惊讶。他的脸上竟会出现笑容？有多久没有看见他的笑容了？
　　“杰伊斯？怎么了？”撒旦叶看着他，问他，“你没事吧？”
　　“没事！”杰伊斯笑着，说，“我想现在就回去。”杰伊斯的笑容，让撒旦叶有一种熟悉至极的感觉。谁？他回想起很久以前，和加百列在一起的时候，加百列就曾经——对！是加百列！杰伊斯的笑和加百列的一样。
　　沙卡利曼耶尔，我是加百列——杰伊斯望着撒旦叶的背影，在心中说道。我终于又见到你的笑容了，那种美丽的、慈爱的笑容……“加百列。”
　　撒旦叶惊诧地回头，问：“你说什么？”
　　他没有忘记他——按捺住心中的欢喜，杰伊斯淡淡地说：“玛西亚告诉过我，天界曾经有一个很美很美的天使，叫做加百列，但是他却被自己的半身杀死了——你知道这件事吗？”杰伊斯冰蓝色的双眸里映着撒旦叶惊愕的表情。
　　撒旦叶闭上眼，之后他睁开双眼，说：“我知道——我就是加百列的双生天使。”他又要失去至爱了吗？
　　“我就知道！”
　　咦？撒旦叶看着杰伊斯傲睨万物的微笑，不解。
　　“你啊，总是让人摸不透！”杰伊斯丢下话，打开门，“不过，即使如此，你还是我心里的那个沙卡利曼耶尔！”
　　“杰伊斯……”撒旦叶轻轻一笑，走到杰伊斯身边，轻言细语道，“我以为你会对我出手——”
　　“为什么？”
　　“因为我不只是沙卡利曼耶尔，我还是撒旦叶——”
　　“可你现在只是沙卡利曼耶尔啊！杰伊斯笑道。美丽的砖石之光啊，我该如何才能让你回到过去？变回那个只属于我的沙卡利曼耶尔？
　　撒旦叶听后，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展颜而笑。“杰伊斯……”
　　“你不是要陪我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