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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身下之臣 ...

  •   人都会用身不由己作为借口来掩饰自己的一切私欲,仿佛这是一道免死金牌,一出之后,所作所为皆可理所当然。阴谋者就是这样,让猎物一步一步走近陷进,让他们自投罗网。
      梁玄靓想,他与燕宸或许就是这样的人——一方面用身不由己来迷惑别人,一方面用冷酷无情来约束自己。这是帝王的命运,是他们应该做到的事情。哪怕需要以身饲狼,也应当拿出王者的气概。
      所以那一道道鞭刑落在身上的时候他也没喊——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救,不如省着力气活下去。
      但是那酷刑实在是叫人难熬,浸了盐水的鞭子留下的伤口一直犯疼,几日只给水不给食物叫他浑身都没有力气。有的伤口溃烂了,流出的脓液和身上的布料粘在一起,干了之后就会牵扯伤口。鲜血流出来,干涸,再流出,如此反复,像是地府的炼狱。

      “呵,这么快……就沉不住气……有本事,让燕宸亲自来见我!”
      “大人不想见到你。”傲英的语气冰冷,他说你对大人不好,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
      从傲英口中再次听到这些话,梁玄靓更觉好笑——我对他不好?是啊,我确实对他不好。
      梁玄靓冷笑了一声,“你……你算什么东西,朕与他……你没资格插手。”
      对方一字一句都在向自己挑衅,纵使傲英从做杀手起就谨记冷静,此时牵扯上燕宸,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嫉妒与痛恨在心中生根发芽,他一拳一拳地揍在梁玄靓的身上。梁玄靓一声不吭,咬牙坚持,却终究抵不过这般虐待,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之时,牢房之内只有白衣墨发的人,正是燕宸。
      梁玄靓笑了,他说:“大克伯怎么来了?”
      “来看你死了没。”
      “呵,那还真是不巧。”梁玄靓说,“朕还未死。”

      倒是你,阿史那撒坤一死,塔尔干部落就要起义了。这段时间没少忙活吧,帮阿跌舍尔擦屁股好玩吗?

      “替人收拾烂摊子的事情虽然不好玩,倒是也比自寻死路的人要好的多。”燕宸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教唆离娘去下毒的吗?”
      “朕不过对她说了一点花言巧语,她就对朕死心塌地的。呵,还真是你教出来的人啊,和你当年一样的傻。”
      燕宸瞥了眼地牢门口的人影,淡声说到:“我待离娘如亲妹,她是个好女子。”
      梁玄靓觉得好笑,说:“怎的,你还心疼了?”
      “既然是你我之间的争斗,既不应该把不相干的人纠缠进来。”
      “不相干的人?哈哈哈……”梁玄靓大笑起来,他说:“谁是相干的人?大凉的百姓是相干的人吗?你不照样还是跟着突厥蛮子一起去践踏自己的族人!”
      燕君然,你是大庆的太子,死前朝余孽,你从出生就摆脱不了牵扯无辜的命运,更改写不了败于朕的真相!当初是谁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葬送了一干前朝大臣,又是谁夜里在朕的身下承欢的?!!
      “梁玄靓!!!”不堪的过往被对方揭开,血淋淋的暴露出来,燕宸怒火攻心,燕宸拿起桌上的鞭子狠狠朝梁玄靓身上抽去。每一鞭每一下都是自己多年来的愤恨与噩梦,明明打在梁玄靓身上却像是将自己的心也一点点鞭笞,血肉模糊到他几近窒息。
      梁玄靓却越笑越大声,他说:“燕宸你只会这样无用地挣扎,你永远都是朕的手下败将!永远都是朕的玩物!!!”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一把拽住梁玄靓的领子,燕宸拿鞭子抵在梁玄靓的脸上。对方确实笑得更甚了,他轻蔑地说到:“你敢吗?”

      塔尔干部落一旦动乱,你们的粮草就不够了,需要大凉的支援。你和阿跌舍尔有求于朕,你敢杀朕吗?

      对方的算计已成事实,燕宸咽不下这口气,却无从反驳。
      梁玄靓见他神色稍变,更是不屑,“燕君然,你看看你自己,为了阿跌舍尔,连杀父仇人都不能杀,你算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都只为我自己而活。”
      “是吗?”梁玄靓反问到,“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呢?难道,你还对朕心存眷恋?或者,你是委身于阿跌舍尔的身下。”

      也是,君然风雨之中是何等绮丽姿色,朕早有领略。怕是突厥可汗尝过之后,欲罢不能吧?怎样,是和朕快活,还是和他舒服?

      “梁玄靓!你找死!!!”
      曾经心中的一丝情义被对方深深践踏进泥土里,燕宸的神志开始变得疯狂。他撕扯着梁玄靓身上的衣物,任凭那结痂的伤口裂开,鲜血流出来,沾到他的身上。没有耳鬓厮磨,没有温存缠绵,这种事情就像是报复一般,泄满他的恨与痛。
      梁玄靓因突如其来的撕裂痛得脸色发白,他瞪着燕宸,纵使现在是在被侵犯,帝王的傲气也不准他软弱半分。“燕君然……这就是你的能耐吗?!!”
      “你不是瞧不起屈于人下的人吗?”燕宸咬牙切齿,下身的动作却更加用力,“你看,现在在我身下承欢的人又是谁呢,陛下?”
      “哈哈哈……呃……你果然还是不敢杀朕!”
      “陛下的身子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杀你!”
      “呃……”
      梁玄靓咬住嘴唇,痛感更甚,保持住自己最后一丝清醒。身下的紧致叫燕宸更加疯狂,他的手指扣入梁玄靓身上的伤口,看着那鲜血将他的手染成血红色。便觉得自己身体的血也在一点一点流逝。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欺骗我,将我身边的人一一夺去!!!为什么,要将我那仅有的尊严踩进尘埃里!!!为什么,要让我伤痕累累,让我的心死在你的手里!!!
      为什么,梁玄靓,你为什么要逼我?!!

      疯狂的侵占与宣泄,香艳的场景也会变成酷刑。站在牢门口的人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话一点点将她心中曾经美好的向往撕碎,化成流不尽的泪,苦涩地如同致命毒药。
      怎么会这样?!!

      等到狂风暴雨结束,燕宸从梁玄靓的身上起来。他穿戴好衣服,看向梁玄静——那人身上的已经没有完整的布料了,血和伤痕分不清,两腿之间也是一片红白的浑浊不堪。
      他这时才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点——我居然!!!

      可梁玄靓已经再无力气,几日来的酷刑本就让他疲惫不堪,今日又被这样折磨,已是虚脱,眼都睁不开了。
      燕宸看了他一会儿,取下自己的大氅,盖在了他的身上,而后走出牢门。

      “你可以进去看他。”路过牢门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站在那里的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恍惚之间,梁玄靓感觉到有人轻抚着他的脸。他心中不觉一笑——燕君然你装什么温柔!睁开眼之时,看到的却是离娘。

      ……怎么会是你?!!

      离娘满脸泪痕,看向他的眼神既愤怒又悲伤,“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我……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梁玄靓身子一滞,随即明白过来。“你……你都看见了?!!”
      离娘不语,只是痛苦地闭上眼。
      “……哈,燕君然,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让别人看到朕的丑态,就是你的目的吗?!!你就这么想,让朕成为笑柄吗?!!
      见梁玄靓笑得如此凄然,离娘内心不忍,她轻声唤到“君然”。梁玄靓却是瞪了她一眼。
      “你怎么还没死?”
      “……啊?”
      “看到朕的丑态,朕真想杀了你。”
      冰冷的话语全是恨意,过往的温柔都化为泡影。离娘的手渐渐滑下,她有些呆然地看着梁玄靓,手脚都开始发冷。
      或许变冷的是心,死的了也是心。

      傲英在燕宸的房间等了一天——燕宸听他说梁玄靓晕过去之后就去了地牢,还不让他跟着。他虽然心中不快,却不会违抗燕宸的命令,只能在燕宸寝室外站着,等他回来。
      结果燕宸一回来,他就发现了异样:大氅不见了,衣服也凌乱,身上有些奇怪的味道,让他心里很是烦躁。
      可他还是忍住了质问的冲动,“大人,您不舒服吗?”
      “没事。”
      他这一声没事说的有些失魂落魄,叫傲英更是困惑,他隐约感觉到发生了什么——那种气味,虽不曾经历,却也能猜测到……是!!!
      顿时心中五味陈杂,傲英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剑,“我去给你打洗澡水。”
      燕宸无心察觉傲英的心思,随便点头应下。待傲英离开,他坐在桌前,闭目揉着自己的眉心——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会对梁玄靓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说报复,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方法,他却选了最不好的一种。他与梁玄静不应该再有这样的纠缠,若是让阿跌舍尔知道此事,定会成为把柄。
      可是那一刻,他被对方伤的体无完肤,却只能想到如此幼稚的报复。

      或许,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许,这一切皆是他希望发生的,总有人,会因此改变。

      第二日傍晚,离娘在自己的房中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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