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被分开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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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路被分成两条。
一条是上坡，通往森林高地。另一条则往南，延伸到远方的蓝色大海。
有辆摩托车在交叉口停了下来。
“我们要走哪一条？”装满行李的摩托车说话了。
“这个嘛……”奇诺沉吟着。
优希回过头，看了下后面耸立的城墙和紧闭的国家内门。
“这个国家真大吶。”她说。
“说的对。明明已经进到国家里面，却还是以为在外面呢。”汉密斯同意道。
奇诺也瞥了眼身后的国家大门，然后她回头并将大衣脱下，交给边车内的优希。
“总之，先往海边去怎么样？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人。”
“好。”
“我也没问题哦！”
于是，奇诺重新发动汉密斯的引擎，沿着通往海边的路往下骑去。
当摩托车从坡道上看到海岸线与街道时，一辆磁浮艇从底下飞过来。甲板上载着几名男人的磁浮艇，降低高度与摩托车并行。
“喂──！你们是旅行者吗？”
奇诺放慢车速，点头示意。
“是的。”
听见回答，男人开心又夸张地比手画脚，并指着道路前方的城市。
“欢迎光临啊！”
“旅行者，请沿着这条路到那边吧！”
磁浮艇上男人们都露出了笑容并对他们挥手后，就加快速度先行下山。
奇诺收回视线，重新加快汉密斯的速度。
他们来到海岸沿线的城市。
左侧是防坡提跟岩石区，蓝色大海相当辽阔，山坡上都是以白石建造的房屋。在摩托车经过时，有许多人从窗口探出头，笑着对旅人们挥手致意。
“这里的人还真是热情耶！”
“嗯。”
“是啊。”
旅行者们简短的聊着天，驶近人们聚集的港口广场。
“我们暌违许久的旅行者啊，欢迎你们。”在奇诺停下汉密斯后，一名看似长老的老人笑容满面地说道。
“你好。”
奇诺摘下帽子向他致意。
“我是奇诺。他们是我的伙伴，优希和汉密斯。”
“您好。”
“你好啊。”
“你们好啊。”老人和蔼地笑着介绍说，“我是这里的长老。再度欢迎你们来到这里。”
将汉密斯立起脚架停靠在一旁后，长老邀请奇诺与优希，三人一起在长板凳上坐了下来。
在众人的注视中，长老告诉旅行者：全城将欢迎难得造访的旅行者，并将提供她们免费食宿。旅人们则向他道谢。
“三位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吗？”长老问道。
于是，奇诺问他为什么地图上没有标示全自动的城门及关于两条岔路的事情。
听完奇诺的问题，长老的脸色有点沉重。
“其实，目前这个国家正处于分裂的状态。分为海岸跟北方高地两个部分。”
“为什么啊？”汉密斯问道。
“这个嘛……是观念不同吧。加上国土过于辽阔，双方几乎是处于互不相往来的状态，才会分为两派的。其实我们应该要和睦相处才对，真是丢脸啊。”
接着长老很唐突地问旅人：“对了，请问你们会很挑剔吗？”
“什么？”
“你们有没有什么一定要吃的食物？”
“……”
奇诺与优希交换眼视线后，对长老摇头说：“没有。”
“两位都是？”
“是的。我们都没有非得要吃的食物。”
“那有没有不吃的东西？”
“也没有。”
“那真是太好了。”
长老微笑着说：“我们平常吃饭不追求奢华，不过……”
看见围绕他们的大伙都露出期待的目光，长老继续说了下去。
“唯独在庆祝的时候，我们习惯全体一起享用奢华的餐点。难得造访我国的旅人啊，你们喜欢热闹吗？”
奇诺眨了眨眼睛。
“各位是想替我们举行欢迎会吗？”
“是的。”长老笑道。
奇诺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身，他点点头，淡淡地笑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顿时，全场一片欢声雷动。
*
旅行者们被带到一间可以清楚看到海景的房间。
卸下汉密斯身上的行李后，长老派来的使者来到房间，问他们：要不要参观狩猎行动？他表示他们准备驾驶磁浮艇，出海捕捉大型猎物让大家在欢迎会上享用。
“好像很有意思。”奇诺露出稍微感兴趣的表情，对自己的同伴问：“你们觉得呢？”
“反正我们闲着没事，就去好啦。”汉密斯说道。优希也点头同意。
于是，旅行者推着汉密斯，跟着使者离开了房间。
港口停放了几辆磁浮艇，远看相当壮观。
“这次要补的猎物会很大，你们可以期待一下哦！”跟着旅行者一块登上甲板的向导说道。
在向导继续对旅行者介绍时，磁浮艇甲板上的男人们从木箱里拿出几支细长圆筒，大约跟孩童背部同宽，上头有枪托和放在肩膀的软垫。
“那是……火箭炮？”优希眨了下眼睛。
“火箭炮？那东西就是火箭炮吗？”汉密斯好奇地问，“把塞满火药的尖物发射出去的那种？”
“是的！听说很久以前在战争上，火箭炮足以摧毁任何坚固东西。”向导开心地说。
奇诺静静地注视一阵子后问：“打猎用得到它吗？”
响导颔首微笑说：“是啊。因为是很重要的猎……”
“──找到了！在左边！”
就在响导话说到一半时，别艘磁浮艇的甲板上有个男人大声喊道。
男人手指向的海面上，冒出一道喷泉般的水柱。
磁浮艇开始接近水柱并展开夹攻。旅行者们搭乘的磁浮艇也稍微往上升。
有人从甲板探出身子，挥动旗子指示方向。
──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水面下晃动。
那是一头有着粗大的流线形身躯巨大生物，整身的长度是磁浮艇的好几倍，缓缓摇动着巨大的尾鳍慢慢前进。
“是鲸鱼……”优希喃喃说道。
“那就是鲸鱼？”
奇诺惊讶的说：“我之前只在书上看过，听说是世界上最大的生物。牠真的好大哦。”
“好戏现在才要上场哦，旅行者！它就是我们这次的猎物！”
在响导兴奋地说着时，多辆磁浮艇分别从两侧靠近牠，并在鲸鱼的两边投下有如小型包裹大小的圆筒，每隔一次就投下几个。
那些东西在水里爆炸，剧烈的声响近乎快刺穿耳膜，水柱不断在鲸鱼两侧喷起。
“───！”
鲸鱼扭动巨大的身躯，发狂似的用着尾鳍拍打海面。
就在鲸鱼剧烈挣扎的剎那，有一台磁浮艇从它上方通过。
“咻！”
火箭炮喷射出一道白烟，直直命中鲸鱼冒出水面的头部。
碰！鲸鱼的头部爆了开来。
肉片夹杂着鲜血四处飞散，掉落时还在海面产生许多水花。
鲸鱼巨大的身躯掀起阵阵海浪……就再也不动了。
牠的生命结束了。
鲜红的海水渐渐淹没牠的身体。
“成功了──！”
除了沉默注视一切的旅行者，其他所有人都大声欢呼。
几名手持绳索的男人从磁浮艇跳下，以熟练的动作把尾鳍绑在几辆磁浮艇上。
这具巨大的尸体一路滴着血迹，被大伙拖回了陆地。
*
他们把只剩下身体的无头鲸鱼拖上广场旁的斜坡。在人们的欢呼声中进行解体作业。多辆磁浮艇拉动着巨型锯子，鲸鱼的鲜血流淌出来，把港口染成恍若花朵的暗红。
众人分工合作，将鲸鱼切成大大小小的肉块。
“帐篷旁边是我们今天要吃的分量。至于卡车上的，我们会制成方便保存的食品。”长老指着大布块上堆积如山的内脏与骨，对然后旅行者说：“而那些是其他伙伴的份。”
“你说的其他伙伴是？”奇诺问道。
“目前不在这里。到时候再介绍给你们认识。”长老笑着说。
小聊结束后，长老周围几乎挤满整个广场的民众张开双手：“大家，我们开动吧！”
在长老宣布开动后，有人负责装盘，有人负责分送，个个忙得不可开交，脸上却都有着笑容。
“来来来，你们多吃点！”
在旅行者都被分到食物后，长老热情的招呼着。
其中一盘放着几乎占满整个盘子的大虾。
身体被刨开，里面切好的肉则是生的。虾子还没死透，正抽动着牠自己的身体。
另一盘是只有头、脊椎跟尾鳍的鱼。
鱼的身体上放着被剁碎的鱼肉。牠的嘴巴和鳃正啪啪啪啪地一张一合。
“……”优希沉默地看着这两盘半死的食物。
而奇诺面前的碳火炉上，则放着活生生的贝类及虾子。只见牠们痛苦地翻滚了一阵子后，就口吐白沫地死了。至于刚才的鲸鱼肉，则被做成鲸鱼排被送上来。
长老说：“不要烤太热比较好吃。”
因此整个盘子都是血淋淋的。
奇诺眨眨眼睛，对着菜肴看了好一会。
“真是的──”汉密斯拖着长音。
*
嘿咻……
优希脱下靴子，抱着大衣爬上床。
在优希窝在床头角落后，奇诺穿着衬衫在床上仰躺。
“天啊，真好吃。”奇诺翻了一下身，满足地吐气道。
“这次你吃得还真多耶，奇诺。有那么好吃吗？”汉密斯相当讶异地问。
“嗯，真的很好吃哦。”奇诺望着天花板说，“不过，主要是因为有书上提到过『旅行者所需要的是：能吃时就要尽量吃的能力。』”
“是喔。”汉密斯不置可否地说。
在休息一阵子后，旅行者开始保养起汉密斯和各自的武器。房外的太阳渐渐西下，天色也开始变暗，广场传来收拾东西的声音。
“旅行者，请问你们睡了吗？”
门外有人敲了门并说：“我是长老派来的使者。我们要去分些吃的给我们的其他伙伴，你们想不想参观？”
然后，旅行者们与摩托车随着使者离开了房间。
夕阳的余晖把海面映照成闪闪发光的金黄。
有两辆磁浮艇正在上面飞行。
其中一辆载着旅行者及长老等人。另一辆的下方则悬挂着用布块跟绳索捆绑起来的鲸鱼肉片。
磁浮艇在海面上飞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了下来。
“请收下吧。”
长老站在甲板上，说完便轻轻把手往下挥。
绑着布块某一边的绳索松了开来，里面的死肉噗通地往下掉落，并在水面四处飘散着。
鱼群很快的朝那里聚集，忙碌地拍打着海面。海鸟也在众人的头上飞舞。
“那就是我们的伙伴。”长老说，“牠们跟我们一样，是在大自然中以其他生物为食的动物。”
奇诺静静地往下看，然后说：“这些就是牠们的份啊？”
“是的。这样牠们会成长，其他生物会吃了牠们，然后又会被其他生物吃掉。这片海洋的生物，就能在刚好的数量下继续生存。”长老也慢慢地往下看去，“平常我们只会猎捕牠们，但在庆典的时候，至少也该分享一些东西给牠们才行。”
橘色的云朵仿佛快接触到水平线。
磁浮艇告别了那些生物，拖着长长的影子踏上归途。
晚上，旅行者在长老的邀请下一块喝茶。
长老问他们明天有什么打算？
奇诺则回答：想去北方高地看看。
结果，以长老为首，在场喝茶的人几乎都要跳起来般大叫：“劝你们不要去比较好！”
他们紧张的姿态让旅行者都双双愣了下。
奇诺回过神，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但他们都摇摇头。
只见长老说：“不，应该是不会有危险。只是……”
长老露出悲伤的表情。
“他们很残酷，非常的残酷。所以才无法跟我们相处。”
“残酷？”优希疑惑地重复。
长老慢慢地点头，然后说：“不过，让你们亲眼见识他们的残忍丑陋，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被分开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