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三月 外篇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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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早春的树叶尚未长成，树下微微浮动的光影给撒加大理石雕像般的脸庞增加了数分难以捉摸的忧郁与深刻。不知是不是光影交织下的错觉，那漂亮的长发如今竟也显出某种奇特而深邃的黑色……
黑色啊……
黑、黑色？！
众人脑中警铃大作，时刻准备逃跑。
撒加一半长发已转黑，神情却依然忧郁而富于哲理，双眼望着远处高高的苍穹，手里握着一串金黄色的烤山药，许久许久、不见动静。
米罗看了半天，忍不住问身边的小穆：“他这是干嘛呢？”
“大、大概是天人交战吧……”小穆也不甚确定。
良久，撒加终于把目光从苍穹收了回来，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众人与他眼神接触，心中均是莫名地一酸，只觉得那一眼里包含了难以言尽的高贵悲伤与温柔。就见撒加复又把目光投向头上碧蓝如洗的天空，虎目里似有泪光闪烁：
“我的青春无悔……”
羊皮纸静静地躺在草地上，平静得令人怨恨。
“为、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他发自内心地确信这点吧，这种执念甚至超过了女神的法力……”
迪斯摸摸鼻子：“老大不愧是老大啊……”
“完工，散会、散会！”
众人一哄而散。辩论的嗑瓜子的吃花生的打毛衣的打牌的发呆的睡觉的聊小宇宙电话的……纷纷各复原职。修罗继续烤对虾烤牡蛎烤扇贝烤香菇烤苹果烤玉米烤土豆片……忙得不亦乐乎。
只是空气里始终流窜着吊诡的气息。
“哇——”米罗一边吃烤香菇一边星星眼望着撒加，“又杀又抢又拐骗也就算了，他拆了别人房子烧了别人园子把别人轰成一粒一粒的居然还能这么说，实在太酷了也！”
“他大概忘了沙加就坐在边上。”阿布得出了结论，“米罗你小声点，这年头神经病打人不犯法的。”
“当然，”卡妙深思熟虑地看着米罗，“你也可以装疯咬他。”
“你、你、还有你，”撒加懒洋洋地往后一靠，“你们是故意让我听见还是怎么着？”
“不不，”米罗满脸堆笑，“老大，我刚发现要向你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拆了别人房子烧了别人园子还把别人轰成一粒一粒的，居然能够这么摆平，实在了不起啊。”
“告诉你小子，乘早死了挑拨离间的念头。”撒加漫不经心地把冷掉的烤山药丢到烧烤炉上回火，“沙加才不会在意这些俗事。”
沙加突然站起。
空气里那抹吊诡顿时转为风暴。
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闲杂人等跑得干干净净。
山坡上几片落叶悠悠地飘过。
沙加沉静如水，一语不发。金色的长发在山风里飞舞。
远处角落里的水晶墙后，一干人等拿着烤串揣着啤酒，占据有利地形，热切地注视着即将上演的好戏。
“喔喔，生气了生气了……”
“老大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自己有勾起别人怨念的天赋吗？”
“天魔还是天舞？”
“千日战吧？”
“谁会赢？”
“下注，下注！”
大艾挣扎着发出微弱的不和谐音：
“私斗……是不对的……”
撒加却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半分。
“你终于有反应了……”
他仰着脸，眼睛因为阳光的缘故眯了起来，笑得老谋深算又隐隐有所期待：
“恨我吗，沙加？”
沙加蓝绿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撒加，阳光从高天上倾泻在他的金发和双肩上，仿佛凝起一道金色的光环。他的模样看起来有如那些古早世纪宗教画里的圣徒，庄严、慈悲、而圣洁。而他也如同圣徒那样伸出手放在撒加额上，一字一句地说：
“赔、钱。”
６）
尾声
“沙加你信佛的没错吧？”
“对。”
“那，”撒加扬扬手里的巨额赔偿清单，“你的慈悲呢？”
“阿弥陀佛，”沙加念了一句佛号，合上小本本，“撒加你拆我房子烧我园子把我轰成一粒一粒的——只让你赔钱还不够慈悲么？”
“…………米、罗——！”
第八宫正在喂蝎子的某人突然打了一个冷战，低下头对手里的小蝎子深情地说：
“小宝贝，撒加有没有吓到你？不怕不怕，小米亲一个，Ｍua——！”
三月外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三月 外篇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