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解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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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雪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灰白，视线内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于是他闭上眼睛试着等眼睛恢复，然后尝试抬起脚看看自己是否能坐起来，却惊动了靠在床边休憩的顾云珏。
他站起来，坐在床边给他把脉，查看林怀雪的身体状况。
过了一会，林怀雪的眼睛渐渐能视物了，他现在身体很虚弱，连抬头看正为他把脉的顾云珏都有点吃力。
但明明是躺在床上的林怀雪看起来更严重，然而顾云珏本人脸色也是极差，不知道的也以为他受了伤，并且没能好好休息，眼底有几分青黑，嘴唇苍白。
“这样的顾云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病美人。”林怀雪突然被自己突兀的念头惊到了，噎了一下，不由得咳嗽起来。
他不是这种轻浮的人，脑海里怎么会有这样唐突失礼的想法？像是有另一个人夺舍了一般。
顾云珏看他咳嗽，以为他是想坐起来，连忙摁住他，让他不要乱动。
“你脸色有点差……”但林怀雪更担心他，看他一脸心事重重，想劝他多休息。
顾云珏淡然一笑，像是没事人一样和林怀雪说说笑笑：“比你的要好。”
恰好苏溪寒听闻林怀雪醒了就赶过来看看情况，看到二人目前一切安好，心里的那颗大石头稍微放了下来。
他上前查看了一下林怀雪现在的身体情况，看到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他知道顾云珏应该是还没告诉林怀雪发生了什么事，可能这事由顾云珏来开口也不太合适。
因为顾云珏原本的打算应该是不想林怀雪知道，可是苏溪寒觉得这么重要的事当事人最好知道。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是有了解到顾云珏有多宝贝林怀雪的，虽然看起来林怀雪应该比他大一些，但他们这里并不排斥同性之间的感情，所以大家对这两人如此要好并没有什么偏见或者闲言碎语。
何况看起来林怀雪对他也挺好的，他要是知道顾云珏为他做了这么多，该有多心疼和内疚。
苏溪寒心想：还是由我告诉他吧，他应该知道真相。
“这边就由我来照顾林道长吧，顾大夫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既然林道长已经醒了，你呀，就回去睡一下。”苏溪寒上前劝说顾云珏去休息。
顾云珏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但心里放心不下林怀雪，欲言又止地想开口拒绝。
林怀雪看在眼里，也很担心顾云珏的身体，他吃力地起身靠在床头，顾云珏见状立马过去帮忙扶住他。
“云珏，这几天辛苦你了。”林怀雪抬手拒绝了他的帮忙，并且劝道：“苏侠士说得对，你是时候去休息了，你脸色真的不太好，我不想你因为我累坏了自己。”
顾云珏见他如此坚持，只好打消了留下来的念头，拜托苏溪寒多加照应，就退出房间了。
待到顾云珏已经走远，林怀雪才开口：“你是有话想和我说？”
林怀雪从他进门开始就觉得他有话想说，但是碍于顾云珏在场，所以他配合苏溪寒支走了他。
苏溪寒搬了个垫子过来，坐了过去，表情有点纠结，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云珏是不是为了我做了什么他不想我知道的事？”林怀雪叹了口气，猜测应该这事和自己有关。
“想必，我的蛊已经解了？”他刚刚运行了一下内息，就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了。
苏溪寒无奈地笑了笑：“林道长果然聪明，不过只说对了一半。”
“现在只完成了一半。”
“一半？”林怀雪疑惑。
“因为子蛊需要时间才能完全和母蛊融合，这期间，你不能离开子蛊。”苏溪寒解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他叹了口气：“而且在长生蛊完全融合以前你们是一损俱损，同生共死。”
“我们？你的意思是？！”林怀雪万万没想到顾云珏竟然为了他做出这么大牺牲。
“他怎么这么傻……”他于心有愧。
苏溪寒虽然在心里想：“我觉得他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嘴上还是继续说：“这长生蛊只能这么解，由子蛊取血喂养母蛊，相生相克，慢慢消融。”
不过他看着林怀雪苍白的脸，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需要提醒你，长生蛊出现以来，解蛊只成功过一次。”
“这……”林怀雪听到睁大了眼，他心里这下更是于心不安，他只是觉得自己拖累了顾云珏，万一解蛊失败，且不是害了他的性命！
“我自己怎么都好，他怎么办？”林怀雪觉得对不起死去的顾怀山夫妇，心中不由得懊悔起来。
苏溪寒知道林怀雪担心失败之后顾云珏要和他一起死的事，他不想他现在刚恢复，就悲伤过度，于是宽慰他：“你活着，对他来说更重要，如果你出事了，他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他说一定要救你，无论什么方法他都要试。
但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接着继续讲长生蛊的事：“那个成功的用了一年多时间，你们可能不用那么久，不过也说不定。”
“为什么成功率会这么低？”
“这东西被明令禁止后，就没人去研究怎么解了，用的人本身也没打算解，所以子蛊的配方一度失传，直到后来……”苏溪寒停顿了一下，他看向门外的老树，像是陷入了某个回忆，过了一会他回过神来，继续道：“后来我母亲为了救人，以身作蛊为实验，救了我父亲，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留了个没有被激活的子蛊。”
“顾大夫很早之前找过我，问了我很多关于长生蛊的事，所以他知道这个能救你，也求了我很久。”
“我一开始不答应，因为我没有把握，两条人命，而且还是我的朋友，我实在是不忍心。”
“但你还是答应了。”林怀雪挨在床上显得有些颓然，垂落的碎发掩埋了他的不安。
“是啊，我被他说服了。”如果不是被他的执念所触动，苏溪寒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期间，你不能离开他太远太久，否则你体内的母蛊会因为离子蛊太远而发作，就像你以前每一次发作一样，而且因为子母蛊相连的缘故，你会不自觉地想接近子蛊，所以如果你对他产生了想要接近的冲动也不要觉得奇怪，这是正常现象，等子蛊和母蛊相融合这种感觉就会消失了。”
林怀雪似乎还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绪当中，没有回应苏溪寒。
苏溪寒也知道他沉浸在拖累了顾云珏的愧疚当中，他理解他的反应，所以没有计较他的不回应，接下来他继续像自言自语般交代了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林怀雪自然是没怎么听进去的
“……你们都是习武之人，解蛊的成功性应该比普通人要大很……”苏溪寒正说累想停下来了口水，就听到敲门声。
他开门接过了一碗药，把它放在林怀雪床头。
“这药补精气的，顾大夫特意给你熬的。”苏溪寒看他十分疲惫的样子，也不打算再继续逗留了，给他安排几个守门的弟子就准备退出去。
“谢谢。”听到他的感谢，一只脚已经踏出房门的苏溪寒停顿了一下继续走到门外，他带着几分笑意回头，好像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这么客气哦。”
说完就给林怀雪掩门离开了。
林怀雪看着床头那碗药，仿佛看到正在熬药的顾云珏的身影，他既感动又自责。
喝完药他就听话的躺下来闭目养神，药效起来，他也渐渐入睡了。
在梦里，他好像看到了顾云珏一个人很寂寞的待在房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解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