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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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珏醒来的时候，发现林怀雪已经离开了房间。
他翻身起来坐在床沿，抬头看着充满寒意的房间，四处查看了一下，发现林怀雪已经不在房间了。
他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心里还是很不安。他坐在那里胡思乱想，思考着是否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行为让对方觉得过于冒犯以致于林怀雪不辞而别，甚至是不屑于向他兴师问罪。
他再一次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如同十年前一样。
顾云珏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微微低着头，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没有心思整理好，敞开衣领露出了他的锁骨，清晨的一丝冷气从窗外吹进来，他如同雕像一般对寒冷丝毫不觉。
整个人变得冷得像座没有生气的雕像。
正当着顾云珏在房间里自暴自弃，怀疑人生的时候，林怀雪拿着严婆婆准备好的早膳推门进来。
他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顾云珏。
顾云珏的思绪也被林怀雪推门进来的动作带了回来，他死死地盯着林怀雪，心里涌上一股想冲过去把他用力地抱紧，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他还是克制住了。他收起自己内心的狂风骤雨，抬头对他微微一笑，好像自己只是发了一会呆，他站了起来，伸手接过了林怀雪带给他的早膳。
林怀雪看到他这个样子，隐约察觉到了顾云珏的异常，但是他没有追问。
“抱歉，今天起晚了。”顾云珏首先开口打破这有些微妙的气氛。
“没关系的，昨天晚上的事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林怀雪顺着他的话向他道谢，“如果不是你，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幸好出谷之前，师父交代过你身上的长生蛊若是发作的话应该如何应对的事，昨晚蛊毒发作的时候起来颇为惊险，虽然有点棘手，但及时抑止住了，看你今天的状态应该没什么大碍。”
顾云珏在走到屏风处，一边穿起自己的衣服，一边地试探：“不过昨日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半夜发作了？”
但林怀雪对于昨晚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就连自己昨晚蛊毒发作的事也是醒来之后推敲出来的，至于诱发的根源，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好如实回答了顾云珏的疑问：“我也不清楚，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自己昨晚出事了。”
他坐在今早调息的软塌上，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我以往发作起来，十有九次不记得自己其中做了什么，我师父曾经和我说过，这应该也是长生蛊的副作用之一，我会丢失那一段记忆。所以你问我是什么引起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顾云珏听了他的解释，他相信林怀雪没有骗他，虽然觉得有点不甘心，但更多是心疼林怀雪被长生蛊长久折磨，如果是普通人，可能已经忍受不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了吧。
“不过这次确实来的有点奇怪，以往都是有点预兆好让我有准备，这次要不是云珏你在，我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林怀雪淡然一笑，眼睛却看着已经洗漱好从里间出来的顾云珏。
顾云珏坐在圆木桌前，看着眼前已经有点变凉的早膳，想到林怀雪这样信任自己，内心不由得变得柔软起来。
“此次前往苗疆，如果可以找到当年把长生蛊给你师父的人，或许有希望解蛊。”顾云珏还记得师父和洛道长提起过长生蛊的来源。
“是啊”，看到顾云珏这样笃定能找到解蛊并且不伤害他的方法，林怀雪觉得于心不忍，他知道自己此次去苗疆就是九死一生，机会渺茫，但是为了不打击顾云珏一心为自己的想法，他还是没有把那些令人失望的话说出口，他转头看向窗外，喃喃道：“总会有希望的”。
顾云珏知道林怀雪在想什么，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林怀雪已经跟他说过长生蛊不是一般的蛊，解蛊相当于杀了林怀雪，可是被这个蛊折磨这么多年的林怀雪，是否又真的过得快乐呢？
他隐约察觉到林怀雪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找到解蛊的方法，或许只是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很重要的答案。
但他只是顾怀山的儿子，并不是顾怀山，他没有办法询问林怀雪这些事，尽管林怀雪对他真的很好，也把他当自己的侄子来看待，也告诉了顾云珏很多关于林怀雪自己和顾怀山当年的往事，和他建立像家人一样的关系。但林怀雪最深处的秘密他始终不敢去猜，他怕是自己最害怕的结果。
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是何等可悲，连为他难过，替他分忧的立场都没有。
顾云珏甚至有点自暴自弃地想：如果不曾遇见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