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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赤褐色的短尾雕在阿兹卡班上方盘旋,声音嘹亮地与它仍在监狱的主人告别,它在监狱盘踞将近十年,头一次将要把信件送往它的出生地——法国布列塔尼的一座中世纪巫师古堡,那里有大片的洋桔梗和满天星,天气晴朗的时候,古堡的塔楼可以远远眺望到英吉利海峡。

      拉乌尔,

      冒昧来信,委托有二:其一、我需要一只黑乌石冥想盆,尺寸不要太大,请妥善寄到我写的地址;其二、不要再找我了。

      万分感谢。

      奥尔瑟雅

      注:地址为雷丁郡郊外、泰晤士河南岸两英里处,紫罗兰花园旁,唐克斯夫妇收。

      “西弗勒斯,你确定唐克斯夫妇会知道是谁需要冥想盆吗?”

      “战时那是凤凰社的安全屋,为了避免外逃食死徒伺机报复,唐克斯夫妇的住所仍受赤胆忠心咒的保护,不知道详尽地址的巫师无法邮寄物品到那里。”斯内普说,“他们会联系沙克尔。”

      冥想盆的常见材质并不是黑乌石,这种石头太坚硬、不适合打磨成型,也太寻常、价值低微、卖不出价钱,无法体现这种精密魔法器具的价值与工艺成本,但是阿兹卡班是由这种石头打造的,从监狱的塔顶到地下室。金斯莱沙克尔会知道这是来自何处的诉求。

      吗啡让小天狼星安静了一个晚上,傲罗将他的一只胳膊拴在病床上,并且给整个隔间施加咒语。安稳了不到二十四小时,隔天下午他再次发作,这次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只是掀翻了几个柜子而已,缓和剂的效力变得极为有限,不论斯内普如何将魔药的纯度提升,小天狼星的情绪都没有再彻底稳定下来。

      梵妮与傲罗们大吵了一架,只差没说出12B囚室囚徒的真实身份,她坚决地将斯内普留在了医疗室,为此斯内普被束上了重刑犯才用得上的镣铐,这让他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叮铃哐啷的动静。但这是必要的。

      又是一场爆发——消弭得却很快,小天狼星蜂涌而出的魔力吹起窗帘,令架子上的空瓶子震颤不已,随时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斯内普俯下身子,他探出手,被沉重铁镣圈住的双手轻轻附在小天狼星几乎要将床单撕烂的手上。

      一双冰冷的手,包裹着另一只冰凉的手。

      彻骨的冷侵袭了斯内普,苦难的记忆充斥头脑,极为短暂,大概只那么一秒,小天狼星在痛苦的悲鸣声中转醒。

      “梅林……又一次!又一次!该死的洛克你应该杀了我!”

      “那真是可惜,你没有对我的生命产生威胁。”斯内普的声音忍不住颤抖。

      “要等到我忍不住炸掉医疗室或者是吸取你们灵魂的时候吗!”

      斯内普缓缓吐息,缓解刚刚那阵被摄魂怪抚摸般的感觉:“两个月,布莱克,给我两个月的时间,会有一副新的魔药,它会起作用的。”

      “生死水!它就是起作用的!”

      “多次服用,这个药剂会腐蚀灼穿你的胃壁,假如用量出了差错,你可能就此长眠。”斯内普抬手做了个住嘴的手势,“如果事态真的那么糟糕,我知道该用什么。”

      小天狼星负气地跌回被子里,他此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他能嗅到医疗室上下三层扑面而来的欢愉记忆,它们就像商店里甜脆可口的奶油冰淇凌蛋糕,而他则是条忍饥挨饿了半个月的野狗,他大张着不断滴落涎水的嘴,露出一口尖牙,一旦挣脱脖子上那条脆弱的锁链,他只有两个选择,撕咬别人,或者是撕咬自己。

      距离下一次发作、距离下一次脱离理智还有多久……或者说——

      距离下一次,西弗勒斯斯内普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唤醒他……

      小天狼星侧过头,斯内普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连日缺乏休息和精神紧张令他脸色奇差,复方汤剂作用下的面孔似乎变得越来越像斯内普本人——不,并不相像——而是他似乎更希望看到他本来的样子,没有这么精致,皮肤要偏黄一些,头发更黑,长年累月油腻腻的,鼻梁更高,眼窝更深,两条眉毛之间常常皱起,看起来严肃吓人,眼睛……视力正常时斯内普的眼神可不会这么柔软,它们更……凌厉干脆。

      “别再这么干了,西弗勒斯。”

      魔药大师没有说话,他把布莱克同样束着手铐的手塞回了被子。

      “布莱克,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梅林!我愿意为你做十件——一百件!”小天狼星从床上跳了下来,只可惜他的另一只手被拴在床上。

      斯内普卷起一个轻微的笑容:“我的长袍口袋里,替我把卢修斯上次带来的两支瓶子拿出来,大概是你的小指那么大的两个方口瓶。透明的那一个,不要错拿成淡黄色的那瓶。”

      “我需要你,在梵妮的医药箱里找出一支全新的滴管。”斯内普轻声说着,他躺在了布莱克的病床上,双手交握在腹部,睁着眼睛盯住天花板,“然后滴两滴到我的眼睛里,布莱克,麻烦你使用滴管时注意力道,不要全用光了。”

      方口瓶的软木塞被拔了出来,玻璃滴管轻轻磕到窄小的瓶口。

      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他的眼皮,他看见一团黑影俯下,听见布莱克紧张地屏住呼吸,冰凉的液体落进他的眼睛里,随即格兰芬多松了口气,一阵暖风拂过斯内普的耳朵。

      接着是另一只。

      小天狼星小心翼翼地塞上软木塞,转过头看斯内普:“这是什么?”

      斯内普重新穿上袍子,他扭过头,漆黑的一双眼准确无误地对上小天狼星的蓝眼睛。

      “你看得见了?”小天狼星难以置信,以至于他只敢收敛着声音悄悄问。

      3月24日,小雨

      缓和剂失效的第三天。视力恢复。这是个极端冒进的尝试,没有任何记录显示凤凰的眼泪对蛇毒进一步引起的并发症有效,对此我要感激邓布利多两年前送给我几滴当作生日礼物。如此来看,眼泪的用途远比巫师所知的要广泛,当然,仅存的一点对于完全解除蝰蛇毒素无异于杯水车薪,即便是当时即刻使用也完全不够。

      卷边花还需要两个月才会开花,马里厄斯需要安稳地度过这几十天,目前我最为担心的是,假若情形严峻到——他无法辨识我(目前所知的事实是,我握住他比梵妮或是其他人这么做,马里厄斯苏醒得相对更快,我理解为我对于他而言,更易辨认,从而也更容易清醒),假如他无法辨认,那么……似乎危险性从不在我考量的范围内。

      我需要一个更温和湿润的环境让卷边花尽快开花,也许一个温室。

      似乎和格兰芬多相处久了,我也染上了长篇大论、不着重点、逻辑凌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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