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妹的日常》蓁蓁酱

10、吃瓜群众 张芷清茫然

　　陈邕一早来到律所，见顾明晨正在办公室坐着泡咖啡，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双手抱胸：“顾律师，你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顾明晨心底发虚却面不改色：“略懂”
　　陈邕没耐性跟他耗：“老顾，我这回可是认真的，你别给我捣乱。”
　　顾明晨抬眼看他：“讲真？”
　　陈邕郑重的点头，目光如炬：“真真的”
　　顾明晨嘴角微抬：“既然这样，还钱吧”
　　陈邕方阵大乱，他一个部门主任自然收入不低，但按他赚一千花一万的德性，兜里的钱从来捂不热，这不年初家里高堂见他结婚无望，便架着他供了一栋三层大别野，寻思着房子有了，女主人总会来的。首付都交了，银行贷款审批不下来，说是贷款金额太大，在退房付违约金和补首付款之间，陈邕只得选了后者，于是到顾明晨那里打了秋风，谁让他光杆司令，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谁都知道顾大律师有钱。当时顾明晨可是爽快得很。“好好地怎么就催债了，不还不还，没钱！”
　　顾明晨慢条斯理：“那就乖乖听话。”
　　陈邕不干了，还指望以理服人：“还钱和追姑娘有什么关系，你就算是债主也不能提这样无理要求，咱俩这么多年你的交情……”
　　“想追姑娘就还钱”顾明晨慢条斯理的：“不然你有房有媳妇，我心里不平衡”反正打定主意不让陈邕得逞，借口什么的随口就来，陈邕脑回路比较发散，一下子从双手抱胸变成双手捂胸：“老顾，你你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可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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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陈邕撵走，顾明晨默默腹诽，你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

　　已是12月，又一年的年终决算隆重登场，恰逢网点开业后的半年验收，两件事情撞一块，张芷清忙着整改会计档案和带着柜员整理内部账务，几乎每天一来就抱着电脑往现金区跑，她的本职工作就是打理营业室的鸡毛蒜皮，因此近期对网点的业绩表现也不如之前上心。谢哲明倒是真的卯足了劲拼业绩，带着仅有的客户经理和各种客户周旋，也是早出晚归，倒省的没事骚扰她。
　　她毕竟没有网点验收的经验，于是拨了内线电话向金河支行的营业室经理取取经，金河支行是去年初开业，当时她还作为验收考察团的一员参与了验收环节，当时觉得一切都井井有条，各方面都挑不出错，打分的时候她还给了满分。
　　金河的营业室经理叫华方，东北大妞，性格豪爽，和谁都能聊两句，因此在行里口碑很好，见张芷清来请教经验，自然知道这是对自己工作的认可，当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张芷清听完才意识到即使是鸡毛蒜皮的活也有这么多的门道，什么柜员要擦口红微笑提升精气神，什么厅堂要布置免费糖果营造温馨环境，什么黄色灯光营造高级感，听完只觉全是干货，必须用笔记下来好好研究。
　　华方是个银行业的老人了，工作上早已做的如鱼得水，因此不像张芷清手忙脚乱。电话里还时不时的和她聊几句八卦，本来是想双方互通有无，结果只有输出没有输入，张芷清听得不时惊叹两声，甚至还意犹未尽。华方却不乐意了：“张老师，我对你知无不言，怎么你都藏着掖着，不跟我分享分享。”
　　张芷清茫然：“我们网点没什么瓜给你吃啊？”
　　华方循循善诱：“怎么没有，你们那个行长……”
　　“啊，你说老郑啊，我听说他以前在C市做对公的，因为太较真，受其他几个领导排挤，被调到咱们这的，他一直想回去……”
　　华方打断她：“你这都陈年老瓜了，谁还不知道。我说的是你们的谢行长。”
　　这就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谢哲明虽然空有一个副行长的名衔，干的还不是之前客户经理的活，而以前在分行好歹是行长拉来的资源，他只用舔着脸维护好客户就行，奖金多压力小。现在每天忙得苦兮兮的真成银行狗了，就这收入还没保障，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背景的人。她说：“他能有什么瓜？”瞬间从答题人变提问人。
　　华方只当她是在试探：“还装呢，我听集中作业处的人说最近你们网点开了不少对公账户，还都是大户，每天都有大额入账，户的开拓人都是你们谢行长，你们今年要发呀。”
　　原来是说这个，张芷清这下才反应过来：“你说这个啊，我们小网点不是业绩压力大么，老郑甩手掌柜，只好让他去跑业务了，不然我们网点的人都喝西北风啊？”
　　“你以为业务这么好跑的？你们谢行长两个月不到拉了三家上市公司，还有一家准上市的，没个背景谁信”
　　听她说准上市，张芷清总算可以有所回报：“准上市？你说童真一生？他家以前一直是在建业做业务的，后来我听谢哲明说建业一直派女客户经理去沟通，被老总的老婆知道了，闹着要和建业中断合作，才被我们截胡了，怕对方反悔，我还亲自上门收的材料，看着也不像关系户啊。”
　　终于有所收获，华方满意的点头：“你们挺生猛啊，还挖人家墙角。但是这么多大户也不能都是靠运气吧？”
　　张芷清一想也是：“营销的事情我不懂，等哪天谢行回来我问问他。”对外她还是老老实实的称呼他一声谢行，免的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华方吓得连连摆手，也不想她在电话那头根本看不到：“在背后说人家八卦就算了，你还把这事捅到当事人面前，能不能长点心。”
　　好像也是这个理儿，张芷清笑笑：“那哪天我旁敲侧击一下”
　　华方轻咳一声：“这……随便你呗，我也不是什么长舌妇，就是关心一下同事么，啊，对了，我还有周末联谊的名单没报上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我边发邮件边回你。”
　　“还有联谊？”张芷清好像什么时候在邮件里看到这两个字，心里有点不详的预感，就像小时候忘记做作业一样。
　　“这周一机构发的邮件，说要和法院联谊，每个支行至少要安排三个人参加，今天下午四点前要上报名单，我们这一堆单身的，都闹着要参加呢。”
　　差一点就误事了，她忙挂了电话，最近邮件太多，她自动把这种非营业事宜放到了一边。找到那份邮件，是要和公检法系统联谊，按理参与对象都是公务员，有国家笔试面试加政审层层把关，素质肯定是有保障的。
　　她在工作群里艾特所有人：各位，周六有行里安排的联谊活动，联谊对象为公检法系统公务员，行里要求各网点至少出三人，想去的赶紧到我这里报名。
　　周函：有主了，不敢去。
　　周函：真真在接待客户，她说卖艺不卖身，不去。
　　粟素：我去我去！
　　张芷清：粟素一个，还有两个空缺
　　刘风：那天我要苦兮兮的上柜
　　陈宇中：我要做复核……
　　老陈：我要值班
　　刘风：陈哥你还敢打这主意，小心回家跪搓衣板呐
　　老陈回了个在墙角画圈圈的表情，刘风的表情包也不甘示弱的跟上，眼看着事情要脱离主线剧情，张芷清赶紧拨乱反正：不许跑题，还差两个，谁去？
　　谢哲明这时也在群里冒了头；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张芷清：行里联谊，凑人头中，谢行长去不去？
　　谢哲明：我就不去了，我们几个搞营销的那天约了客户。其他人积极参加啊。
　　老郑这时候也不潜水了：去的人有红包。随后默默的发了个红包，备注是：联谊红包，不去勿抢。
　　粟素喜滋滋的打开，一看是人均188的普通红包，嘚瑟的截图发群里，群里一下炸开来：郑行出手就是阔绰啊！
　　眼红归眼红，不去的人也不敢贪这不义之财。
　　眼看快到四点了，张芷清只好催促：四点报名单，各位抓紧咯。
　　杨双双：我想去诶，谢行@谢哲明终身大事比较重要……那天能让我偷个懒不？
　　谢哲明：红包平分就放你。还附上一个得意的表情。
　　一看就是准奏了，杨双双立即领了红包，大气的发了100给谢哲明：不用找了！
　　这下小网点的人除了因为保胎没法玩手机的谢静都齐了。
　　张芷清：还差一个……
　　老郑：小张，你不也是单身吗？
　　刘风：就是，张经理得做好表率作用啊
　　周函：臣附议
　　陈宇中：臣附议
　　粟素：臣附议
　　杨双双：臣附议
　　谢哲明：臣附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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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说什么，张芷清只好默默的发了一个表情：准奏。
　　发完还不忘往上翻，把老郑的红包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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