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打脸(大修) ...
-
谣言通过叶欣欣的嘴渲染夸大,传得几乎人尽皆知。
今早到现在不少人到过三班,就是想看看叶雅棠长什么样,还有人问她,霍陵真的送你去医院了?
何雅棠羞涩地低头否认:“没有的事啦。”
在旁人眼里,否认成了欲盖弥彰。
很快,谣言越传越广。
课间操结束,何雅棠准备回教室,忽然被人叫住:“同学,来一下,有事找你。”
她不明所以,跟了过去。
绕过教学楼,去了林荫道后面的小花园,这个点,附近鲜有人影。
何雅棠觉得有点不对劲:“老师找我有事,我得先走了。”
刚走两步,就被人堵住去路。
孟沁雪环着手臂出现在她面前,身后还跟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白裙子女生,叫冯莺。
真是冤家路窄。
孟沁雪长相清纯可人,气势凌人,居高临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估值一件货物。
“你就是何雅棠?”
何雅棠压下心底的不安,仰起脖子:“我就是。”
“你心性挺高啊?居然敢打霍陵的主意,你也不打量打量自己,攀得上去吗?”
何雅棠脸颊涨红,不甘示弱:“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死乞白赖凑上去,霍陵一个眼神都没给你!”
孟沁雪冷笑,“什么叫死乞白赖?我和他从小一块长大,自然是旁人不能比的。明年就高三了,大家的心都在学习上。倒是你,才高二,就一个劲地往男生身上扑,你父母怎么教你的?”
何雅棠气急,正欲反驳。
冯莺捂嘴呵呵笑起来,“哎呀!差点忘了,你现在进裴家了,住进大别墅了,听说裴家少爷对你不错,还给你配了司机,怎么没置办几件像样的衣服给你?”
何雅棠心虚,想着夏丹烟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他们给了,我没要。”
冯莺笑得更厉害了,孟沁雪看她的眼神像小丑跳梁。
“当我们是傻子是不是?你压根没进裴家!”
何雅棠有一瞬被戳破的难堪,声色厉苒:“你又不知道···”
话未说完,冯莺把几张照片扔她面前,照片上她骑着自行车进了小破楼,下楼倒垃圾···
“你跟踪我!”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竟敢攀扯上裴家!好大的脸!”
何雅棠涨红脸,说不出话。
冯莺对那天的事还憋着恨意,步步紧逼,推搡她肩膀:“你那天不是挺牛的吗?现在哑巴了?啊?说话啊!”
何雅棠一个趔趄,步步倒退。
这时,上课铃打响。
孟沁雪款款走近:“偶遇,碰瓷早过时了,你当霍陵什么没见过?别做梦了!女孩子的面子他从来不顾,你要是再敢乱说话,传到他耳朵里,他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丢下这句话,孟沁雪不屑和她多说,转身走人。
只剩下何雅棠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假山后,叶欣欣目睹全过程,心里迅速有了计较,悄然离开。
课上一半,何雅棠才回来。
一下课,她发现班里女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味,再也没人围着课桌来找她说话了。
何雅棠没放心上,找叶欣欣借笔记。
她头也不抬,面色不耐:“我没抄。”
“你不是每节课都会抄吗?”
叶欣欣语气发冲:“我不想借你,不行?”
何雅棠没想到她会突然变脸,跟变了个人似的,她欲要发作:“你吃错药了···”
叶欣欣才不怕她,以前以为她是裴家小姐,才伏低做小哄着捧着,既然不是,她还捧个屁!
“你没进裴家,还骗我们说进了,装得高高在上,你恶不恶心?”
何雅棠脸色发白。
“霍陵会看上你?谁信呐?”
叶欣欣说完,撞了下她的肩膀,跟其他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室。
何雅棠看向周围,其他女生目光鄙夷,指指点点。
以前把她捧到多高,现在摔得就有多惨。
以前的吹嘘炫耀像巴掌扇在她脸上,颜面尽失。
何雅棠把今天所受的羞辱全部归到夏丹烟身上,都是因为她!
要不是夏丹烟,她早就进了裴家,今天的事全部不会发生。
夏丹烟!
她握着笔泄愤,在名字上划了一个又一个“×”,捅出一个窟窿。
还有孟沁雪!
她不会这么容易认输的!
这事像长了翅膀,不胫而走。
何雅棠算是出名了,爱说谎,虚荣,拜金,听说以前还爱偷东西···
事情转变如此之快,令人大跌眼镜。
温笛一下课就来找夏丹烟,小嘴叭叭叭没停过:“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说谎不脸疼啊?”
夏丹烟都听说了,她早料到何雅棠会有这一天。
谎言终究是假的,总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抱着侥幸心理,只要没人戳穿就没事。”
“美得她!”
“我听说这事是孟沁雪捅出来的。要我说,她要是不打霍陵的主意,兴许谎话还能多撑一段时间。”
正巧,霍陵跟几个男生开着玩笑走进教室,往自己座位上去。
待他走近,温笛笑着打趣:“今儿上午那事你听说了吗?”
霍陵一脸奇怪:“什么事?”
“听说你昨晚撞了个女生,还送她去医院了。”
“放屁!听谁说的?”
“没有?”
霍陵嗓门拔高:“当然没有!是她撞的我,我大发慈悲给了车钱,让她自个打车去的医院。”
说完又道:“现在的女生真不得了,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温笛和夏丹烟都笑了。
霍陵眼尖,发现夏丹烟笑了,拿笔戳她:“哎,你笑啥呢?”
夏丹烟立马收笑,转过身做作业。
霍陵锲而不舍,又戳她肩膀,“我是怪兽还是魔鬼呀?能一口吃了你不成?你躲什么躲!”
夏丹烟嗓音清甜,似多汁的甘蔗蘸了蜂蜜,态度却疏离冰冷:“我没躲。”
霍陵才不信,“你至于吗?医院那事是我错怪你了,我跟你道歉!至于这么记仇吗?”
“······”
温笛听出点意思来,怎么的?这俩人之前认识?
盛海川也听见了,他觉得丑八怪在欲擒故纵,故意吸引霍陵注意力!
霍陵把笔一扔,脸色不太好看。
从小到大,谁敢不捧着他?只有他给别人冷脸,从没人敢给他冷脸看。
只有她,见他跟见瘟疫似的,这让霍少爷觉得受到了侮辱。
丑八怪一个,有什么资格看不起他?
今天轮到夏丹烟值日,卫生委员把她排进第二组,霍陵当组长,她负责扫地,擦黑板。
周二老师全体开会,不用上晚自习。一放学,学生们一个赛一个跑得快。
温笛想留下来等她,夏丹烟赶人:“快回去吧,梁晏在门口等你呢。”
“那就让他等呗!”
夏丹烟又说了两句,温笛才拎起书包不情不愿地走人。
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只剩下值日生。
夏丹烟专心扫地。
快扫完时,就听见霍陵欠揍的声音响起:“怎么扫的地?这儿还有垃圾,你眼睛长脚背上了?”
怎么可能?她明明扫得很仔细。
夏丹烟绕过去一看,地上扔着果皮纸屑和废纸。
她什么都没说,一一扫干净。
霍陵大爷似的坐讲台上,光盯着她。
分到他手下干活,算她运气差!不是看不起他吗?他还就得在她眼前晃悠。
过了两分钟,霍陵又开始大呼小叫,“讲台这怎么都是粉笔头!你存心的吧?是不是想让咱班扣分啊!”
夏丹烟再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她就是傻子。
她一声不吭,安安静静地把讲台又扫了一遍。
她一弯腰,露出纤细的后颈,娇弱柔顺,白皙似上好的羊脂玉。
霍陵不禁多看了两眼,暗忖:真是见鬼了。
脸丑,手也糙,全身上下也就脖子能见人了。
夏丹烟的不反抗,更加助长霍陵气焰。
第三次:“黑板擦成这样怎么见人啊!你拿拖把擦的?”
夏丹烟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要忍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她把黑板重擦一遍。
好不容易扫完地,擦完黑板,她准备走人。
霍陵偏不让她走,大叫道:“站住!组长没发话,谁让你走的!”
夏丹烟只得停住脚步,站门口等。
扫完地,拖地的事归盛海川。他拎了桶水,拖把一涮,开始拖地。
从前往后把教室拖了一遍。
活都干完,霍陵准备锁门。
“等一下,我有东西忘拿了。”夏丹烟忽然想到笔记还没拿。
霍陵:“你属猪的?记性这么差!”
夏丹烟进去拿笔记,拿完小心翼翼踩着边上出来。
地板都是水,湿漉漉的,她脚底忽然打滑,身子一歪,往地上摔。
“啊!”
霍陵手快,一把拽住她袖子,手劲粗暴,下一秒,“撕拉”一声,领口裂出条长长的口子。
夏丹烟堪堪稳住身子,免于摔地。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惊吓中回过神,忽觉肩膀一凉,低头看去。
霍陵手心着火,急忙松开。
“不···不管我的事啊!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好心拉你,谁···谁知道你衣服质量这么差···”
夏丹烟急忙捂住肩膀,脸颊红得滴血,羞愤难当。
霍陵也没好到哪去,说都说不利索了,眼睛飘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她低着脑袋,紧捂住肩膀,朝外跑去。
“哎!哎!”
夏丹烟头也不回地往外跑,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冷风穿过楼道,她打了个寒噤,忍不住连打两个喷嚏,眼睛红通通的,蒙上一层水光。
她擦擦眼睛。
突然,眼睛一黑,脑袋上罩了件外套。
“别哭了!我又没怎么招你!”霍陵咳嗽几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女生就是麻烦,为这么点小事也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