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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项链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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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已是下半夜,几缕月光钻进窗帘边沿,如水影般浮荡在天花板上。
霍陵睁眼醒来,蓦然掀开被子起身去翻垃圾桶。
那团皱巴巴的照片可怜地躺在里面,他捡起拆开抚平,照片早已皱得不成样子。
何雅棠的话仍盘旋在耳边。
霍陵捏着照片皱起眉头,起身去床头拿手机,大半夜给盛海川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霍陵又打了第二遍。
终于,电话那边响起盛海川半死不活地叫苦声:“大少爷,这都几点了?你不睡我还想睡呢!”
“你认不认识十一中的人?”
盛海川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还没死心呐?”
“废话少说,到底认不认识?”
“我哪认识啊?”
“啪嗒”,电话挂了。
盛海川的话筒传出“嘟嘟嘟···”,他一脸无语,“死脑筋一个。”
这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呐!
电话一搁,他打了个哈欠,又呼呼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佣人备好早餐,章蘩枝下楼用餐,发现桌上早餐纹丝未动。
“霍陵呢?快叫他下楼吃饭,一会儿要迟到了。”
“少爷早走了。”
章蘩枝惊讶,这么早,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早上7:15,夏丹烟早早到校,意外发现霍陵居然已经在座位上了。
不过今天,霍陵很是反常,拉着张臭脸,居然没像往常那样挖苦她几句,也没戳她检查作业。
男生找他操场打球,他也没去。
孟沁雪找他说话,被他三言两语轰走了。
连温笛都发现不对劲了,“他今天怎么了?跟炮仗似的。”
夏丹烟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她怎么知道?
温笛问盛海川:“霍陵怎么了?”
“你们女生每个月都有心情不好的几天,就不准我们男生有啊?”
“嘁!不说算了!”
月考就安排在这周,周四上午语文,下午数学英语,周五物理化学生物三门。
考试前一天,课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座位上埋头苦算题目,偶尔有几个站在走廊上伸伸懒腰,放松身心。夏丹烟拿出英语习题做起来,碰上一道不会的,刚想回头请教霍陵,忽然想起上午孟沁雪被骂惨的模样,这个档口,她要是再去问,下场肯定比孟沁雪还惨。
她犹豫了几秒,转而去问林昊。
这边低声讲着英语题,孟沁雪的座位围了好几个女生。
孟沁雪掌心躺着一个拆了丝带的黑色方盒,深蓝的天鹅绒垫上躺着一串晶亮的钻石项链,美得冷傲剔透。
“哇,你这项链可真好看,是专门定制的吧?”
“嗯,过几天是我妈妈的生日,我早几个月亲手画的图纸请人定制的,今天刚拿到手。”
“你可真厉害,你妈妈肯定会很高兴,毕竟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价格肯定也很贵吧?”
“是有点贵,不过她高兴最重要。”
极少有女孩子不爱珠宝钻石和一切闪亮亮的东西,一时间,项链成为焦点,引来不少女生前来围观,大家眼底掩不住的喜欢艳羡。
听见那块时不时传出的惊呼赞叹声,温笛瞅了眼,瘪瘪嘴:“这么爱显摆,要是被贼惦记上,她哭都没地方哭!”
温笛做梦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说居然真灵验了。
午休过后,下午第二节是化学课,这节课要做实验,课在实验室上。
四十分钟的实验做完,记录下数据,化学老师命大家整理好器材,宣布下课。
学生陆续从实验室那栋楼出来,往教学楼去,回班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见孟沁雪一声惊呼:“我项链不见了!”
这一叫登时打破教室平静。
曾佳问:“怎么回事?”
“我明明把项链放包里的,现在不见了!”
项链这么贵,丢了可不是小事,曾佳连忙帮她一块找,书桌和书包里的东西倒了个空,全翻了一遍,仍旧没找到。
“你们谁看见孟沁雪的项链了?”
教室各个角落的声音三三两两:“没···”
曾佳斩钉截铁:“别找了,肯定被人偷了!”
孟沁雪急得不行:“到底是谁偷的?那是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找人做出来的,花了我所有零花钱呢!”
其他女生连忙劝慰道:“趁丢的时间还不长,赶紧跟老师说,把小偷找出来!”
很快,班里人都知道孟沁雪的项链被偷。
一时间,人声攒动,议论纷纷。
老李知道此事后,面色凝重。
这事排查范围太广,不光本班,外班也有可能。
他顾忌到明天月考,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分散学生注意力。
可这事影响太过恶劣,不调查清楚不行。
于是,临上课前,老李肃着脸走进班级,站在讲台上目光尖锐扫了圈教室,台下立刻噤若寒蝉。
“孟沁雪的项链在班里丢了,这件事影响很恶劣。如果那个人主动把东西还回来,我既往不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否则,我只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到时不光警察那边,就连学籍档案也会留底,成为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教室里静得针落可闻。
“今天周三,如果到考试结束还没有交出,我会报警并且上报学校。”
老李说完这番话,上课铃打响,他目含震慑巡视台下所有人,随后离开教室。
老李一走,班里的暂停键被点开,大家面面相觑,窃窃私语,都在猜小偷到底是谁。
夏丹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对她来说,明天的月考才是最重要的。
傍晚,最后一节语文自习,她后座又空了,连带盛海川的位置也没人,显然,他们又逃了。
温笛眉毛竖起,话里的酸味都漫出来了:“啧啧啧!瞧这俩人日子过得多滋润,这会儿肯定躺网吧醉生梦死去了。”
夏丹烟被她的语气逗得莞尔,“有事也说不定。”
“能有什么事?”温笛酸水直冒,嫉妒地往嘴里塞了颗话梅,好在有小说吊命,自习课熬熬也就过去了。
温笛嘴里那两个躺网吧醉生梦死的人此时站在十一中校门外。
霍陵执意要去,盛海川只好也跟着去。
“我问了咱学校五班那个谁,他正好认识一个十一中的,叫方文,咱找他准能问出点什么。”
之前通过电话,约学校对面碰面。
方文长得跟瘦猴似的,一群人中格外好认。
“你就是方文?”
“我就是,哥们是明礼的?”
没错了。
霍陵开门见山:“你认不认识余茉?”
方文挑眉:“余茉?全校都认识!”
“她现在人呢?”
“搞大肚子,早被学校开了。”
盛海川扭头看向霍陵,这下该死心了吧?
霍陵问:“她长得什么样?”
“挺漂亮的,大眼睛,高鼻子。”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你有她照片吗?”
方文摇头:“没,不过你等会儿,我帮你问问别人,说不定他们有。”
霍陵:“谢了!”
“小事一桩。”
过了半晌,方文去而复返,“我问过了,有个女生有以前的聚会照片,里面有余茉,不过照片在家里,她是住宿生,周五才能回去。”
“得等到下周了,到时候,我发给你吧。”
也只好这样了。
盛海川笑了:“兄弟,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
回去的路上,车内静默无声。
盛海川频频留意霍陵神色,不死心非要来趟十一中,现在总算死心了吧?
在他看来,那照片看不看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事已至此,你就看开点吧,为了这么个人,不值···”
“你别说了!”
得,他闭嘴。
霍陵目视窗外,心里空荡荡的,仿佛缺了个口子,冷风呼呼往里面刮,刮得他透心凉。
小时候,他以为明天就可以再见,原来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翌日月考,夏丹烟分在第六考场。
语文,数学,英语···一门门考下来,她指尖的笔一刻不敢停,周围沙沙的答题翻卷声和嘀嗒走过的秒针声无不在催紧她的神经。
霍陵的刻薄冷语在此刻发挥作用。
“先确定函数的定义域,然后对函数求导···笨蛋!这都不会!”
“这题考得是定语从句,先行词是situation···”
“你看你那蠢样!说了多少遍了,先根据运行轨迹判断电场力做功问题···”
······
夏丹烟先把会做的做了,最后再做不会的,就怕耽误时间丢分。
她紧赶慢赶,一分钟都不敢浪费。
周五下午,随着天空乌云越发厚重,最后一门科目考完的铃声终于打响,夏丹烟望着窗外即将大雨倾盆的阴沉天色,长长舒了口气,不管结果好坏,她已经拼尽全力了,剩下的全靠天意。
考场内外全是七嘴八舌对答案的声音,嗡嗡嗡的,或高兴松了口气,或垂头丧气,郁郁难过的···
夏丹烟好不容易从考试中脱身,再多听一秒都受不了,她匆匆逃出考场。
成绩什么的到下周一再说吧,周末先放松两天再说。
刚出考场,一场大风扑面而来,吹得四周泠泠作响。
顶着冷风回到八班,教室一片喧闹后的狼藉。值日生忙着打扫教室,其余同学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夏丹烟从书包夹层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柜子拿出书本。
考试前一天,老师让大家将书桌清理干净,她嫌抱回去太重,也学着其他人把书本杂物全部锁进柜子。
钥匙扭动,“咔哒”,柜门应声打开。
她伸手从里面抽出一摞厚沉沉的书,这时,有个黑色的东西被书本连带,囫囵一拖掉落在地。
夏丹烟只觉有东西掉落在地,放下书本正欲低头看去。
突然,有个女生乍然出声:“这是不是孟沁雪丢的项链?”
不大不小的声音让教室霎时静得诡异,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地上的盒子。
夏丹烟脑子登时一片空白,当她低头看清地上躺着的黑色绒丝盒后,刺骨寒意霎时侵袭全身,她耳边嗡嗡蜂鸣,全然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