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番外一 逆反心理 ...

  •   在外环上堵着的第十五分钟,斩荒收到逆云发来的消息,眉心一颤,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小祖宗。他心中暗叹一声,扭头赶紧叫司机钻个空子找条小路,改方向往郊区的别墅开。
      这是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更改目的地了,为了寻他新婚燕尔却一句报备也没有就莫名失踪了一整天的爱人,所幸此次终于不会再扑个空。
      到了目的地,斩荒想了想,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小心翼翼的开了院门。
      这里是他有一年一时兴起置下的一处房产,当初纯是看上了那个巨大的室内泳池,这几年他不常来,这里虽是定时打扫,也不免显得杂乱。斩荒踩在院子里层叠堆积的落叶上,思索再三,实在想不明白他一向洁癖成性的小妻子怎么会跑到这处来待着。
      截止到打开露台门的那一刹那,他还被疑问占据着内心。而当他扭动门把手,耳中滑进那熟悉的嗯//吟声时,他便在一瞬间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气血上涌的份了。
      他抬眼望去,只望见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攀在池沿上,许是使的力大了些,那根根分明的手指紧扣在瓷面上,筋脉都有些凸显了。灯光打下去,折的那无名指上带着的指环闪闪发亮。满室寂静,衬得那一声声轻//喘越发清晰。
      斩荒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忙几步迈到那池子边上,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身的水。
      润玉抬起头,第一眼见着的便是自己在无尽的煎熬中一直想念着的丈夫一身狼狈的样子,吃了一惊,忙收起不住扑腾着的龙尾,原本强作冷淡的面色瞬间绷不住了。他盯着斩荒,也不好意思再/喘/下去,支吾半天,问:“你怎么回来了,生意谈好了?”
      斩荒笑了笑,指腹轻轻抹去他脸颊上不小心沾染上的淡褐色的尘灰,眼里几乎要着起火来:“你班导给我发的消息,说你不舒服,我回了家也不见你,要急死了。”
      润玉扁扁嘴,轻声道了句抱歉,转过身子背对斩荒,紧咬着下唇,眼眶红了一圈。
      “你回家。”他道:“别看我这副样子。”
      斩荒叹了口气,扳过他身子来不由分说先欺上薄唇一路吻下去。把人好好欺负了一通才终于叹了口气,抽神想看来是得抓紧带润玉去看看心理医生。
      得好好把他这个审美扳一扳。
      近些年与各种神族妖族相关的医学发展迅速,各族现在都不用很操心存续问题。龙族现在早不是几百年前那个全族总共活下来两三条,两三条一气不知活上多少年的样子,而是已经形成了相当庞大的群体,这一种族的优势也就得以显现了出来。众所周知的,龙族扎堆的出美人,而他家宝贝即使在龙族美人里都是公认的数一数二。可就是这样,润玉就是十足的美不自知,总要不合时宜的在他面前自惭形秽。
      就比如说现在,在龙族每月都要迎来一次的/情/热/期时,润玉会做的不是像其他龙族美人一样痴缠着自己的伴侣,而是红着眼眶推开自己的丈夫,一边委屈一边想着才不能叫他见着我这么不堪入目的丑样子。
      全然不顾斩荒已经被他勾的恨不得就死在他身上。
      “不会还真想自己熬过去吧?”斩荒一边问着他,手指已经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被润玉毫不留情的一下打掉:“像什么样子!”
      斩荒失笑,停了手中动作,将前额轻轻抵上他的,软声的哄:“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呀?”
      润玉吸吸鼻子,无甚威慑力的横他一眼,眼角一抹水红直晃得斩荒心神摇曳,说出的话也是软软的,撒娇一般:“总这么耽误事,我还毕不毕业呀?”
      斩荒一愣,没忍住笑了起来,又得了一眼。
      他收住笑,爱怜的轻吻润玉的唇角,边亲边哄:“你不是之前身体不好么,又不怪你的,没有办法的事。”
      还不都是他家宝贝那个死人爹的错,他在心里骂道。
      润玉在他怀里动了动,一张小脸忍得透着潮红,他摇摇头,声音里满是委屈:“原来同我一级的都准备毕业了,我才刚念大二。”他顿了顿,下定了决心似的:“我得克服天性,不然又叫人看笑话了。”
      斩荒叹了口气——又来了。
      他和润玉谈了两年多一点的恋爱,三个月前刚刚结婚。现在早不是那个把清白名节看的比天大的时候,婚前发/生/关/系/很平常,龙族的情/热/期/又是众所周知的难熬。所以,自从他二人对外公开了关系,斩荒再带着润玉参加什么酒会之类的时候,他的合作伙伴们看着他们的表情都往往是暧昧艳羡中带着些许猥琐,不由分说的默认他已经享过了无尽的/艳/福。但事实上,很不幸的,截止到婚礼前一晚,他真的还没有。
      他和润玉的相识相恋是场很奇妙的缘分。那时候润玉刚刚去读大学,斩荒也刚刚把公司总部搬到国内。他那阵子很忙,好不容易什么都安排好了,还没等喘口气,却接到了公安机关的通知,让他去协助处理一桩刑事案件,涉案人是他爸在世时收养的早与他不怎么往来的哥嫂,他看着表面关系的份上去了,差点被气死在局里。
      他的好哥哥骗婚良家妇女还生了个孩子,他那嫂子更绝,把孩子硬抢回来一边骗人家没有妈一边又百般的虐待苛责。后来孩子长大了,机缘巧合找到了没死的亲妈,那疯女人竟然就当着那孩子的面杀害了那孩子的母亲,还差点成功虐杀了那可怜的孩子,架不住如今法治社会,很快东窗事发进了公安局。
      斩荒当时听的目瞪口呆,坚决拒绝为那俩畜生提供一切法律援助,本想直接不管了,想起自己的爸又没忍住恻隐之心,打听了地址找到那孩子的医院去,打算尽他所能的提供一些赔偿。
      润玉当时伤的实在太重,几番抢救情况才稳定了下来。等到了可以探视的时候,他没力气再见他那几个只会添乱的弟弟,也不想去配合那些社会新闻版面的记者。于是,他的病房里冷清了几天,竟然让斩荒成了第一个得以探视的人。
      斩荒临踏进病房都别扭的不行——他明白道理,知道虽然不是他犯的事,他却应该道歉,可他长这么大,实在是没跟人说过哪怕一句对不起。再者说了,虽然那哥他都不认了,可在那孩子眼里未必如此,他这么贸然登门,那孩子直接把他赶出去都是轻的。
      可很意外的,润玉丝毫不为难他。润玉听了他的抱歉,低垂着的头缓慢的抬起,带着水色的眸子对上他的,美得触目惊心。他开口,声音是被/蹂/躏/到甚至无法微微扬起声来的低哑,他道:“你和他们没有关系,我知道,为什么要说抱歉?”
      斩荒一愣,看见他眼睫一颤一颤,泪珠就簌簌的往下落:“他们......不会觉得抱歉。”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哄人,却意外做的并不为难。他如在梦中的回了家,浑浑噩噩半晚上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下午见的那一面让丘比特一箭正中红心,活了几百年也没谈过恋爱的老男人瞬间坠入情网,被自己名义上的侄子迷的神魂颠倒。
      他意识到这点之后,立刻一个电话把逆云抻起来陪他一起全方面了解润玉的各种,然后心疼的更加合不上眼,火速发了与太微断绝亲属关系的声明,悄无声息十分低调的带着庞大的精英律师团队赶到了润玉身边。他也足够体贴,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是带着心疼的关怀,半句不提自己心中存着的旖旎心思,这样慢慢渗透了很久,终于日久生情转正成正牌男友,等到润玉的病和伤彻底养好了,这才又成了合法的丈夫。
      他正是念着润玉经历特殊,心思脆弱敏感,身体又差,才迟迟没有与他进行什么过分亲密的接触,就更没有机会察觉出润玉的思维有什么不对了。直到几月前他们正式结婚,新婚之夜他刚名正言顺的行使过了自己做丈夫的权利,没几天就得出差飞一趟海外。他那时候正是食髓知味只恨不得把自家宝贝揉进身体里的时候,一朝分别难受的眼睛都要发绿。他想着润玉/情/热/期那么不稳定他不在万一有什么事可怎么办,刚想安慰安慰他,就见润玉走过来给了他一个拥抱,然后安抚的拍拍他手臂,一脸正色道:“没关系的,我得克服天性,那样像什么样子。”
      斩荒沉默许久,没说出的话终于尽数化作了一个个真心实意的“?”,深植进他脑海里。
      他一路沉默到飞机上,终于忍不住把这事说给了逆云让他帮忙分析一下,逆云听了也是一愣,沉默许久,十分迟疑道:“夫人他......应该是......叛逆期,逆反心理比较严重......吧?”
      斩荒眨眨眼,心里想了想润玉的岁数,竟然觉得很有可能。
      逆云看他面色变得十分寻味,很有眼力见的接上话茬:“您看,会产生这种思维一般就是在两个时候,要么是十万个为什么那阶段,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探索。要么就是叛逆期,什么都要挑战一下,我命由我不由天那样。夫人这年纪,也就是叛逆期比较贴。”
      斩荒又消化一番,更加觉得很有道理。
      “那怎么办?”他问:“我没养过孩子。”
      逆云心想你问个单身狗这样的问题何其残忍啊,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为了奖金,他仔细回想了一番自己见过的所有青春期孩子,很久才终于憋出来一句:“您得先顺着他,不然一生气......人该跑了。”
      斩荒点点头,觉得这个简单,他想不宠润玉都难:“然后呢?”
      逆云快总结不出来了,只好干巴巴道:“然后您就讲道理。”
      斩荒觉得这个挺难,但可以接受,他于是点点头,心里的纠结总算舒展了些。
      于是此刻,他怀里紧紧抱着自己正处于情热期的湿漉漉的明显就忍得十分难耐却还推拒他的爱人,他没有直接扑上去给人亲软了揉开了,而是一同忍着,先“顺着他”。
      然后,他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终于开口:“阿玉,你乖,你也听医生说了,你之前住了那么久院,情/热/期/一直拿药压着,你这身体现在可吃不了药了。我知道你从前没人疼,可身体上咱们不能耍小性子。我听你的不乱来,你说停就停,做到你退了热就好,乖,嗯?”
      说完,他松了口气,心里狠狠地夸了夸自己。
      润玉听了,脸却一下子更红一层,心想这不就是他同学们天天嗑的那所谓霸总娇妻甜宠还带颜色的文学,顿时更加别扭,这下连斩荒的吻都要扭头避开了。
      其实润玉没想那么多更没想那么扯,他就是真心实意的觉得他们龙好歹也是万鳞之长,修成人形后还要有着情/热/期,日日不知羞耻的缠着爱人共/赴/云/雨,实在是有些不堪。再就是,他自认为自小丑陋面目可憎,他实在怕斩荒被他动了情的那样子吓跑了。
      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他面皮薄。
      他和斩荒在本市都算知名度还蛮高,斩荒是因为经营的产业,他是因为打的那场旷日持久的官司和前些日子盛大的婚礼。从他养好了伤复学起,他就注意到许多探究好奇甚至诡异的目光与指点,他原先以为是对他身世的讨论,后来却发现那些目光与指点在斩荒接送他时尤其强烈。于是他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向同寝室的也向他投注过诡异目光的小鲛人问了问,得到一句坦坦荡荡的回答:“嗑cp啊!”
      那鲛人直勾勾的盯着他,满眼放光:“霸总娇妻文学我最爱了,霸总和清纯大学生也好嗑啊,嘿嘿嘿嘿嘿。”
      润玉由此开始了走在校园里随时脸红的日子。
      这还不足以影响他对/情/热/期的看法,直到上个月,他的/情/热/期正逢体育课,他去给小鲛人送些东西,不留神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现了龙尾,他才认真的觉得/情/热/期是个十分碍事的东西。
      那几天刚入了伏,学校十分体贴的把体育课的教学内容添了两节游泳课,他刚养好伤,需要大动的科目都办了免试,再加上他正值情/热/期浑身没力气,干脆请了假吃了药在寝室里歇着。他本来是不打算动了,不成想突然收到小鲛人求他送两件衣服的信息,他觉着自己没什么问题,就装了东西赶过去。小鲛人和他排的不是一节课,不晓得他今天情热期,见他来了不知哪根筋搭错非要抽风看什么美人/湿/身,一把还真给他拽进了水里。他又惊又慌,再被水一激,一下子现了半身龙尾,惹得几个班同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闪光灯声。润玉呆呆愣愣的怔了一会儿,脸爆红的收起尾巴逃走,身后满场鸡叫着让他再现一回的声音。
      那天之后,连着好几天,校内论坛首页挂着的全是些什么“周三下午上游泳课的姐妹们球球了让我康康吧!”之类的内容,小鲛人更是隔几分钟就过来缠着他想要他那龙尾的颜色,说是什么想给自己尾巴镀个膜,如此反复,终于把润玉搞到了羞赧的极限。
      更别提那些开赌局赌他结婚第几个月会怀孕的同学们和擦肩而过时会用慈祥的目光从他的脸一直扫到小腹的教授们了,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润玉神游了一会儿,清醒过来,突然摇摇头,思维十分跳跃的道:“不能要宝宝。”
      斩荒一惊,随即很快地接受了:“宝贝不想要?那就不要了。”
      润玉很慌忙的摇头:“不是,要了不会带,我听他们说隔壁楼有个带宝宝一起上学的,宝宝先会了说话,不会拼音,多耽误唔唔唔!”
      他说到最后,斩荒想您这就想着宝宝了咱还是先造宝宝吧行吗,终于忍不住心中欲念,决定还是把人先亲软了揉开了再说。
      他可真行,他想。柳下惠都比不上他坐怀不乱。

      然后是脖子以下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