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动心了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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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无法无天。
朱一龙给此刻的白宇在心里下了一个定义，他舔过自己嘴里的虎牙，觉得这个家伙迫切得需要一番整治。
他好像是笃定了他不敢把他怎么着，所以“恃宠而骄”，在他划定的界限疯狂撩拨，并且乐在其中。
白宇的声音不大，稍微夸大一点说的话，他们现在就像是一对在调情的情侣，正光明正大却又暗度陈仓得玩儿着你来我往试探的小把戏。
朱一龙偏了偏头，和白宇挨得极近，他略微垂下的视线落在他的唇，又一点点上移，慢条斯理的勾勒过他的唇形和鼻梁，堪堪对上白宇的眼睛，他放开了自己刻意压制的气场，用冰凉的面具隐晦得轻轻贴了贴白宇的脸，似笑非笑得回应道：
“哦？是么？”
“……”
面具冰凉的触感激起奇特的感觉，白宇忍不住呼吸一顿，对他哥突如其来得正面迎接他的挑逗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朱一龙并没有看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就要怜惜他这朵娇花的意思，他抬起手为白宇捋顺了他额前一撮微微弯曲的刘海，不慌不忙得接着道：
“那，要不要我收敛一点，不这么惯着你？”
“……”妈妈，这个人撩我！还威胁我！
【……】出息啊，宿主。澜澜第一万零一次发出了不忍直视的叹息。
白宇感知不到澜澜对他的嫌弃，见到这个架势，双商直线下降一半，他眨着眼睛，干巴巴得咽了口口水，没了对策。
朱一龙的动作分明既不过分亲密也不过分突兀，一起的都是自然而然得恰到好处，但他就是宛若个曲别针似的感觉自己浑身跟过了一遍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脊柱一路上窜到神经末梢，电得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吸了吸鼻子，默默从他哥得胳膊下钻出来，假模假样的乖巧笑笑，赶紧扭头转移了话题。
“那个导演我准备好了！咱们开拍吧！”
“噗。”
身后朱一龙的笑声一丝不落的落进耳朵里，白宇觉得自己仿佛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脸上火辣辣的一热，他跑回自己的位置，低着头故意不看朱一龙，往回找自己已经跑到天边的情绪。
见他终于肯规规矩矩的安分下来，朱一龙大发慈悲得不再和他计较，紧跟着白宇的粉色心形内的液体平面又上升了一点，他心情空前大好，又被迅速的压制调整成夜尊该有的状态。
第二次的拍摄顺利得很，当两个不怎么笑场的敬业演员摒弃杂念后，到位的情绪和顺理成章的台词相得益彰得从镜头里表露出来，掌风凌厉的刮过，白宇做出被黑能量打倒在地的动作咳出了一口血，就着那个离去的背影大笑起来。
“cut——！完美！”
导演的声音终止了那个魔幻的世界，白宇从地上缓缓爬起来，想露出个笑，却突然有点费劲。刚刚所有的甜蜜，仿佛霎那间都消失了一样。
苦得，彻底。
这场戏，这场戏是沈巍已经被夜尊吞进肚子里，赵云澜无所牵挂也无所畏惧，誓要打败夜尊为大家求得一个和平，也完成沈巍的遗愿。
他这一次情绪沉浸得彻底，小说原著的文字马不停蹄得在脑子里奔过，赵云澜发现沈巍被伤那种恨不得将鬼王啖其肉饮其血却深觉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楚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沉甸甸得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让他觉得动一动指尖都没有力气。
沈巍……
他下意识寻找那个同样饰演沈巍的人，却发现朱一龙也正看着他。
一身素袍，金色面具，满头银发垂下，安静的注视他。
夜尊的打扮，沈巍的眼神，朱一龙的温柔。
他说：“小白，别哭。”
白宇才发觉自己的眼睛湿了，在导演喊“cut”以后，愤怒和悲伤汇成的视死如归的勇气蒸腾出得眼泪，砸在他的衣领。
他点点头，却不说话。只是想着，如果面前这人穿着染血的衣物活生生得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会是个什么感觉。
他不是赵云澜，朱一龙也不是沈巍，自觉不敢和人家千年万年心头染血一往情深的程度相比，此刻却也生出了点儿生死恍惚的心境。
他突然不着调的想着，朱一龙要是这样，他得疯吧。
他多少年没遇到过这么合拍的人了？只要和他呆着，他觉得自个儿从头发丝到每个毛孔都舒服的不得了。
“我没哭。”他宽慰的笑笑，接过助理的纸巾抹了一把还沾染着血浆的嘴。
真奇怪啊，不过是相识三个月的情分，他却居然觉得和朱一龙相见恨晚，又觉得那三个月漫长的像十几年，他们合该如此熟悉亲昵。
他又突然想着，说不定这部命途多舛好容易才能开拍的剧能够顺利开机，这经历过的许许多多的因素，才刚好能凑成了他们的相遇。
本来么，以为这部剧和以前的任何一部没什么不同，充其量是题材略有敏感，三个月的朝夕相伴点滴相处，从杀青的那一刻起就要只剩下一个宣传期的重逢，万万没想到它能在之后爆火，在两个人的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原本无疾而终的念头也终于顺理成章地有了死灰复燃的契机。
是注定了他们要彼此纠缠相互成就？
「白宇轻轻的抚过眼角，那地方刚刚被朱一龙碰过，和他对戏的搭档用柔软的指尖为他撵出了一不留神混进眼睛里的一根睫毛，动作轻柔的像跟羽毛，缓缓的刮过他的心尖，让他痒得难耐又意犹未尽。
彼时他们谁都没想到，今后的日子里这样的亲昵将会是触不可及却又习以为常，他们在灯光万丈里接受众人的崇拜和喜爱，沐浴着世人加诸在他们身上的情感和辉煌，成为了彼此成就的人。像那句歌词——他陪他淋过大雨，更走过籍籍无名的那段岁月。——《居安思北》节选」
透明屏突兀得在白宇面前展开，正是一段极其贴切他现在想法的描述，只不过描述的场景略有偏差，白宇读完，不知道澜澜又抽什么风，正要质问，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出了声：
【几天时间，你越来越贴近人物角色了，灵魂契合度从90%达到93%了……宿主，你进步得突飞猛进呀！】
『……』
尽管澜澜的声音尽可能的平缓忍耐，白宇仍然听出了他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可真是我亲生的系统君啊，澜澜。』
【不客气。:）】
『……』
白宇心情复杂，复杂的像内心画了个潘神的迷宫，绕得他晕头转向，他隐隐觉得事情在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但就像是上了单程的脱轨火车，他拉不住闸也无法阻止事情的走向。
他知道自己是，不可抑制的，动心了。
三个月，重燃的回忆，那些真真假假的营业，再到意外地来到这个世界，当那些不合理不应当的情愫在这个世界都可以被允许被放纵被承认，他发现，他原来不是不想。
他享受朱一龙对他的呵护，享受朱一龙对他的宠溺，如果可以，他甚至很愿意给一些回应。
他不是不在乎，没感觉，他其实是……
【深柜？】澜澜从善如流的接道。
『……』
『澜澜，你没事再偷听我内心旁白，你信不信我敢把任务拖他个十年八载的？反正我在这儿也就是原世界几分钟，我乐得多活几年。』
【……你狠，你继续，我不说话就是。】
无法反驳突然智商上线的宿主，澜澜明智得选择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关掉了自己的意识探测功能。
在心里疯狂弹幕了一遍澜澜后，见没有声音回复，白宇终于确认澜澜遵守了诺言，他呼出一口气，才发现他发呆的一会儿功夫，朱一龙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很伤心吗？”
手心里沾上的血浆渗人得很，白宇转着眼睛，把他哥里三层外三层得视奸了个遍，看得朱一龙毛骨悚然，才语重心长的说：“哥哥。”
“？”朱一龙不明所以，澜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他吐槽起了白宇，他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对方神奇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卡姿兰大眼睛里盈满了好奇心。
白宇见状，反而笑了，他呲出一口血乎咔嚓的牙，故意笑得顽劣夸张：“幸亏你还是沈巍。”
朱一龙眸色一凝，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白宇却已经转过身跑到导演面前的显示器里看回放，不再看他。
他站在原地，看着白宇的心动值忽上忽下，粉色的液体颜色忽而加重，渐渐变成一种艳丽的色泽，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人，白宇仿佛已经从刚刚的状态里脱离出来，跳脱得开始和人开玩笑，和导演讨论起了细节。
朱一龙若有所觉的摸了摸刚刚白宇攥过的发丝，双唇被他抿成一条线，耳畔澜澜的抱怨还在喋喋不休，他眨眨眼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真正的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澜澜，他是动心了吗？』
【埋汰了半天白宇被突然打断的澜澜：……】
哦豁，你刚刚倒地有没有听我系统君说话？！怎么肥四你们谈恋爱的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收敛一点好伐！这是现实向的同人文！！！
然而朱一龙只是在心里轻轻问了一句，似乎也并不需要澜澜回答，他更像是自言自语得和自己交流。
听不到澜澜内心刷屏的暴躁言论，朱一龙只觉得心头的甜蜜度成倍增长，他想了想，又继续说：『澜澜。帮我给小白的好感值加五十。』
【……】
居老师你还知道自己主动要求增加数值了？而且数值还这么大的？！
你484忘了你在他眼里是个NPC啊NPC！
能不能有一点属于NPC的矜持！
澜澜对于朱一龙此刻的行为痛心疾首，白眼儿已经不足以表达它的内心，它第一次对自己的名称产生了如此清晰的认知——RPS同人文糖果系统。
齁甜齁甜，连系统君都觉得难以忍受的那种。
图样图森破！
『好啦，这关系到我们俩的情感走向，你不是也很喜闻乐见吗？乖，听话，快加吧。』
【……好哦。】
朱一龙声音动听语气温柔，澜澜坚持了三秒钟就丢盔弃甲，认命的给对面那尊大爷加数值，它变成的小闹钟在朱一龙的眼里上下翻飞，看起来委屈巴巴，朱一龙无奈一笑，带着安抚性的抬手拍了拍它的头，迈步向导演和白宇走了过去。
【被不经意撩到的澜澜：……】
嘤，居老师是真的很帅很苏。北宇说的没错这个人他开外挂他犯规！
【叮！攻略对象好感值加50！宿主再接再厉！】
与此同时，对于朱一龙和澜澜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白宇正站在显示屏面前，听到了澜澜的提示音。
余光里朱一龙的影子越来越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上的夜尊和赵云澜，缓缓得勾起了唇角。
谁狙击谁，还不一定呢，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动心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