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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o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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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明天变成了今天成为了昨天,可是林依一永远不会忘记得了李邈昨天发疯一样的跑道她办公室问他关于子衡的行踪,他当时的样子像是个愤怒的野兽,语气差得不得了,恶狠狠的,好像是因为林依一子衡才失踪了一样。林依一静静的等着他发泄完毕,才走近他,捧起他的因为难过和失望还有愤怒而变形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的和他说:“你原谅子衡,也不要找他好吗?”
“为什么?”抬起他已经充斥着血丝的眼睛,这个时候的李邈已经不是了那个在商场翻手为雨的人物了,林依一默默地哀叹了一声。
“他想过平静的生活,画着自己的画,和一个可以读的懂他的女孩子谈恋爱,结婚生孩子。”她一个字一个字逐个的说,到了“女孩子”那里特地加了重音,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她知道快刀斩乱麻才是解决痛苦的最好方式,此时,她要说的越残忍越好。
然后李邈沉默了,他不管如何努力,似乎也给不了他想要的最基本的生活,这如果是他思考到最后想要的,自己,根本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当中。
可是,我以为你在慢慢爱上我,你变得不再排斥我,对于我的拥抱你也可以慢慢接受,然后自然而然的住进我家,在家里做了一个月开开心心的米虫,天天面对你的笑脸,以为这样的你已经感觉幸福,可是,你却这样漫不经心的和自己开了这样的玩笑。自己还很好笑的以为一直等着你,陪着你,你终究会贪恋自己的怀抱。然而结果是,我等着你的承诺,而你许诺的那天因为太美好永远不会走却也永远不会来。
林依一打死都不会忘记,最后李邈用那样绝望的眼神问她自己,这是她六年来从来没有看到他的表情流露,他因为要当一个企业的主人,过早的成熟和冷漠,只有子衡才能给他一点点感情的色彩,而这抹色彩终究远离,而他的人生,似乎注定了黯淡无光。现在的他把头抬的高高的,用几乎绝望的语气问她:“他有一点点被我打动么?”
“我……”林依一突然很想告诉他,子衡其实早在美国已经喜欢上了他,他们其实相爱,只是敌不过心中的束缚而已。可是心中的束缚仅仅是可以用“只不过,而已”来形容么?那么相爱的人可以为此分离,子衡甚至不懂如何和李邈告别,或许那样的告别才是最伤心的吧,自己也经历过这欲绝的伤心。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答案的,依依。”李邈突然把手伸出来抱住依依被棉衣裹得厚厚的身体,“果然,女孩子的身体比较柔软一点,怪不得子衡贪恋这样的温度。”
林依一突然难过到哭出来,因为她猛然发现自己把对爱情的赌注全部压在了他们的身上,而他们以最残忍的方式不留情面的分开,而自己,似乎也应该对感情这个东西彻底死心。爱情的过程远比计划的短,细节的感受远比知道的复杂,两个人从开始想爱到分手的思念,是爱情的前阶段。爱情的国度远比想象的久,两个人从接受了,是不再有任何关联的各自,爱情的后阶段。
突然很想和李似说说话,哪怕是听他一声“喂”也好,可是掏出手机的时候人愣在了那里,自己还在奢求什么呢?
于是打电话给夏理,单单听到“喂”自己就默然了。其实自己想听的并不是一个人的安慰,原来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可是手机那端的人再温情却也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我是真的喜欢上李似了。一种,绝对不能让别人分享的,独占他的,心情。其实这份爱给了很多机会,自己却不经意的丢掉了,想重视的时候已经没机会爱了。
耳边夏理还在疑惑的出声:“依依?”
声音一下子哽咽,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我很好就挂了电话。
这一路上我们一起长大,有人太早看透生命的线条,命运的玄妙,就如子衡早知道这样禁忌的爱恋中就不可行,即使陷入也可以全身而退;有人太晚觉悟 ,就像李邈,六年痴痴的等待还是敌不过一句“想找个女孩子共度一生”,然后痛苦。冥冥之中,该来则来,无处可逃;该走则走,无法挽留。子衡就这样不露声色、不留痕迹地写了一段没有结果却刻骨铭心的爱情,沉重的连自己也替他们伤心。
走出工作室抬头看向天空,而看久了就会觉得它会整个急遽地坠落,重重的压下来,而太阳正好,却让树枝看上去像是断裂,轻轻地一声叹息,惊碎了这条街的清冷。
“依依。”门口一个笑得很温和很好看的男人向她招手。
“为什么?”林依一冷静的望着他,为什么他的出现会让自己一下子又有点想哭。
夏理走上前来:“因为你哭了吧,在挂断电话以后,一直在哭吧?勉强自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实比别人更容易受伤 ,我知道的.我一直看着你.不要再独自哭泣了.。”然后默默地拥抱住这个已经愣住的女人。
仅仅一个动作,就让她相信他是爱着她的。拥抱,心中的爱意需要通过身体来表现和完善,语言太过华美无章,像满天星光太亮,身体诚然胜其良多。然后她把头靠在夏理的肩上,笑了。
她相信,这一天会很快过去,最后成为记忆里不再重要的某一天。然后我们突然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被时间推着向前走,这不是静止火车里,与相邻列车交错时,仿佛自己在前进的错觉,而是我们真实的在成长,在这件事里成了另一个自己。
而身后是李似渐渐冷下去的眼睛,他望着她的眼睛,她的脸,他看着她消失,心里是一种看见灼烈滚烫的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后的落寞,心脏在瞬间突然沉寂下去,世界陷入一种庞大的黯淡中,无声撼动。
子衡走的彻底,没有一点音讯,依依也没有受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他真的是诚心消失了吧。李邈还是一个伟大的商人,面无表情,手段狠毒,技巧高超。只是偶尔陷入深深的悲哀中,别人都看不到,只有李似察觉的到,但是他什么都不想说,该说的话不是那天都一次性讲清楚了么?
那天的李邈像个斗败了的公鸡,不,连公鸡都不如。就像一个人把他整个的一生都押在“爱”那一张牌上头赌博,那张牌输了,他就那样地灰心丧气走进家门,每一步都是虚的,每一步都几乎要深陷下去,万劫不复。
他只是告诉他,因为这样的事情弄得自己什么事都不能做,这种人不算一个男人,不过是一个雄性生物。
其实爱人和委屈一样,能够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自己会走掉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然后他就开始整日整夜的工作,废寝忘食,李似知道,这个表格选择了当初和自己一默一样的方式逃避失败的爱情。
人其实很难真正自由,锁住人的,往往是那人自己。不知不觉,我们不是做了感情的奴隶,就是事业的婢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