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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险 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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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部大牢里,又静又冷,使人不禁觉得毛骨悚然。陶思痕平静的俯在牢中的地上,身上的衣服已是破乱不堪,显然是被鞭子抽打的结果,血水浸染了她原本紫色的衣服,现在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媛主驾到!”一个绛部药奴在牢门口通传,钟了了一人前来,并未带其他侍奴。
“参见媛主!”几名负责看守审讯陶思痕的药奴跪拜。
“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来问问她!”钟了了吩咐着说。
“媛主,这恐怕不大合适,溪主已将此事交予水瑶小姐负责,您这样岂不违背了溪主的命令。”为首的绛部一庭庭主绛苾阻止道。
“溪主让水小姐负责,又没说不让我们帮衬帮衬,我身为媛主,当然有责任帮帮水小姐的。”钟了了不急不缓,“再说,你们也都知道,我一点儿武功都不会,她现在又被打成这样,你们只管在门口看好了,我们还能长了翅膀飞出这儿不成!”
“媛主,这…”绛苾很是为难。
“了了姐也是为了帮咱们,你们都快出去吧!”水瑶不知何时到了绛部大牢,在门口吩咐道。
“是,水小姐。”药奴们见水瑶发了话,便都恭身出去了。
“姐姐只管仔细问吧,这贱人嘴硬的很,还望姐姐多帮帮妹妹。”水瑶握着了了的手,笑盈盈的说。
“多谢妹妹。”了了陪笑回应,看着水瑶走出牢房,她便赶忙来到囚禁陶思痕的牢门前,融掉寒冰锁,走了进去。
“紫嫚!”了了轻呼一声,看着满身伤口、衣衫脏破的陶思痕,心中一紧,泪也滑落下来。
“媛主叫错了,我叫陶思痕!”她声音很虚弱,可却极有骨气。
“紫嫚也好,陶思痕也罢,我…我只来看看你…还好吗?”了了话已出口,也知是白说,她如此伤痕累累,怎能说好呢…
“好?”陶思痕讽刺回问,“好得很呢!”她挣扎着坐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
“紫嫚,别恨我好吗?我不知怎么你就成了陶骁的女儿,不知怎么你就成了冰雨溪的叛徒,怎么就突然如此恨我…”了了泪如雨下,心中也确实委屈。
“钟了了,别装好人了!想用眼泪换取我的同情,然后再骗我说出些什么,是吗?别做梦了!”陶思痕语气很强硬,已丝毫没有了之前的温婉柔情。
“你别误会,我不是来逼审你的,我只是来探望探望你,本来我想去和姑姑求求情的,只是…只是…”了了吞吐起来。
“只是你怕受牵连,怕你的位置不保是不是!谁不知道自水瑶来了以后,你就渐渐失宠了,水瑶聪明漂亮又会讨人心,又比你心狠心硬,与翦秋罗的关系也比你近的很,你凭什么跟她争!你自己都保不住这头衔了,又凭什么去替我求情!”
“紫嫚,我…”了了已是泣不成声。
“无话可说了?那就请媛主回吧!这地儿别脏了您。”陶思痕话说的越来越冷。
“那…你多保重…”了了见陶思痕已恨透了自己,多说也无用了,便欲起身离去。突然陶思痕双臂支撑不稳,倒了下来,了了赶忙上前搀住。
“小心水瑶!保重!”陶思痕扶住了了的一瞬间,在了了耳边轻声说道。
“紫嫚…”了了轻呼一声,心中已是乱作一团。
陶思痕挣开了了双手,狠狠道:“媛主自重!您的紫嫚已经死在这大牢之中了,这儿只有陶思痕,你以后不必再来了,这牢中并没有想见你之人,也没有你想见之人!”
了了呆呆的看着紫嫚,站起了身,脚下却缓缓向牢外走去。
牢门外的水瑶也轻轻将监视的小暗格关上,若有所思。
荒山脚下,凌兮身披尘仙,着一袭白衫,静静的站在那里,宛若下凡仙子。她自那日接了溪主的命令出山,便一路向南寻来,陶骁二人食下过御寒丹来抵御冰雨溪中的寒冷,所以凌兮便可追寻着御寒丹的踪迹寻找他二人,可一路寻来,直到这荒山脚下,便没了去路。
“这山如此荒芜,他们是不能避身于此的。”凌兮暗想,“到底他们躲到哪儿去了。”
凌兮苦思不得,心中着实烦闷,便一掌击向不远处的一棵枯木,那小树被击得粉碎,凌兮也未在意,可忽然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向碎木看去时,几条藤枝已纠纠缠缠绕在一起,仿佛几十条青蛇缠在一处。
凌兮心中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荒山只是幌子,陶骁这些年定是借着这幌子避过冰雨溪的追杀,而此时,陶落二人也定是在这深山之中疗伤避难。
凌兮方才已见了藤阵的厉害,也不敢轻举妄动,便用尘仙舞起身旁的一块大石头掷到稍远一点的地方。果然,这一举动又引起藤阵的变化,还有错综复杂的石阵变化阻拦。
“这阵法深奥奇特,确不是能轻易破解的,若想上山,或许只能借助这些石头了!”凌兮心中想着,手上的尘仙已触及身旁的又几块大石,向山上掷去。顿时,藤阵、石阵、树阵悉数启动,变化万千,也难寻出些规律。
待掷上的石头已排成一列,凌兮腾身而起,先飞身至最近的大石头上,脚尖轻轻点下,果然,阵法没有再改变。凌兮便依着这种方法,一直到了最后一块石头上,可眼前依旧是一片荒凉。凌兮无法,便舞起尘仙,向远处的一棵枯树上打去,那树一震,引得阵法改变,凌兮马上将尘仙收回,可谁料凌兮脚下微一用力,竟引得藤条再次移动,根根向凌兮击来。那藤条又粗又多,凌兮用尽了全力才只能用尘仙斩断其中的一小部分,而这藤条为布阵所用,已是无生命的,冰雨溪神功也只能将内层包围过来的冻住,而外层源源不断有藤条围击过来,凌兮所处的空间被越围越小,尘仙渐渐挥舞不开,凌兮陷入险境。
“姑娘,你醒了。”是个少年的声音。
“这是哪里?”凌兮缓缓睁开双眼,眨了眨,只觉面前景象由模糊渐渐清晰。
“姑娘忘了你要入山?”少年道。
“落无涯!”凌兮看清了站在临床不远处的少年,原来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敌人。她欲运功击向落无涯,可一提气,便觉真气涣散,难以集聚起来。
“姑娘不用试了,你的武功已经被我师父废了。”落无涯见面色苍白的凌兮在试着凝聚内力,在一旁劝道。
“废了?你师父?”凌兮不能相信,自己的冰溪幻影已练至极境,常人连她的身体都触碰不得,而又要废掉她深厚的内力,将是何其难。
“姑娘被山上的藤条缠住,险些窒息丧命,恰好无涯正好路过,才将姑娘救下。”落无涯又解释说。
凌兮仿佛也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将信将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师父又是谁?”
“姑娘到底是一条人命,无涯怎好见死不救,至于我师父,说了或许你也没听过。”落无涯如实以告。
“你不说,我如何知道。”凌兮冷冷的说,心想若是这小子说不出,那定是在骗我,自己便一定只是服下了什么药物,暂时散了内力。
“家师名号伊奴。”落无涯平静的说。
“什么?”凌兮一脸吃惊,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泪水也不禁落了下来,她深知伊奴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的师公有怎样的本领,他若是想废了自己的武功,恐怕此时自己真的已是废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