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花》如去

25、水瑶

　　“禀溪主，人带到了，这是她身上找到的画。”紫嫚敛声禀道，呈上画。
　　了了接过画，展开给翦秋罗看，果然和大殿上那幅一模一样。
　　“这画是从哪里来的？”翦秋罗冷声问殿下女子。
　　只见那女孩十五六岁年纪，身上已披换上绛部的衣服，身体十分削瘦，脸色也极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她自身的美丽，一双大而有神的眼睛有些恐惧的看着殿上的一切，
　　“爹爹说是爷爷留下的。”女孩怯生生的说，显然，她已被冰雨溪这个陌生的环境吓到了。
　　一旁的凌兮却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一时又想不起。
　　“你爹爹是谁？你爷爷又是谁？”翦秋罗微有些焦急的问。
　　“我爹爹…我爹爹…”女孩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又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爹爹是谁，你是不是仇家派来的！要杀便杀，何必问我如此多呢！”小姑娘竟敢顶撞起来。
　　“臭丫头，竟敢无礼，小心…”紫嫚还未说完，便被翦秋罗阻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本宫要单独问问她。”众人答了声“是”便退身出去了。只有了了不放心的回望了一眼。
　　“你家姓水？”翦秋罗话语忽然温柔起来。
　　“不！不是的，我家姓赵！”女孩慌忙解释。
　　“本宫不是你的仇家，如果你告诉本宫实话，或许本宫还可以帮你！”翦秋罗话语依旧温柔。
　　“真的吗？你真的不是仇家派来的？”女孩怀疑。
　　“你仇家是什么人？”翦秋罗问道。
　　“我也不知道仇家是谁，可是…可是他们杀死了我爹爹，娘亲为了保护我，也死了，他们又一路追杀我，直到我跑到这儿，他们便不敢再追，可我也再跑不动了，便晕倒了，再醒来时就被带到了这里。”女孩如实以告。
　　“你真的不姓水吗？那这个又如何解释？”翦秋罗拿起那玉佩，给女孩看。
　　“我的玉佩！”女孩摸向腰间，“我…我…爹爹不准我说的…”她小声嘀咕着。
　　“相信本宫，如果你说了实话，本宫一定保你周全。”翦秋罗许诺。
　　“我…我…不，我不能告诉你，爹爹说中原人都奸诈的很，要是你在骗我呢！”女孩犹豫了一下，再次坚毅的说。
　　翦秋罗听了这话，心中一动，这话，不正是自己刚刚说过的吗？这女孩，到底是谁，她爹又是什么人呢？
　　“你爹爹是不是叫水烨？”翦秋罗一时心急，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小女孩很诧异，爹爹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从来没有人直到他的真名，就连她的娘亲也不知道爹爹的真姓。
　　“你真的是水将军的孙女？”翦秋罗激动的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无花国的事情？”
　　“你可知道翦刚翦将军？”翦秋罗继续问。
　　“爹爹告诉过我，无花国中于爷爷齐名的有两位护国大将军，其中黄旗营的便是翦刚翦将军。”小女孩款款道来。
　　“你叫什么？”翦秋罗再一次问道。
　　“我叫水瑶，确是水将军的孙女，我爹爹便是水烨。”水瑶终于说了真名。
　　“你果真是无花国的后人，果真是三哥的女儿！哈哈哈！天助我复无花国啊！”翦秋罗大笑起来。
　　“瑶儿，快到座前来，让姑姑好好看看你。”翦秋罗非常开心。原来那姑娘所持的画正是当年无花国国君赐给三位大将军的，为无花国最著名的画师所做，三幅画一模一样，只是底色不同，翦秋罗一看那画，便怀疑那画与无花国后人有关，没想到竟然找到了水将军的孙女。
　　“你爹爹是如何逃出那场灾难的？你娘也是无花国的人吗？本宫记得当年离开无花国的时候，你爹爹并未成婚啊。”翦秋罗一下问了许多问题。
　　“爹爹也是一年前才开始告诉瑶儿关于无花国的事情的，爹爹很爱娘亲，我娘是爹爹的救命恩人，但我娘毕竟是中土人，爹爹不愿她插手其中，便只告与了我一个人，可后来没过多久，我们就被中原武林的人追杀，我们一路西逃，可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劫难，爹和娘，还是…还是…”水瑶话没说完，便嘤嘤的哭了起来。
　　“瑶儿，别哭，以后姑姑就是你最亲的人，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翦秋罗来过水瑶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可翦秋罗的手太过冰凉，水瑶不禁收回了手。
　　“姑姑？”水瑶泪痕犹在，疑惑的问。
　　“是的，姑姑是翦将军的女儿，还得管你爹爹叫声三哥呢。”翦秋罗为水瑶拭了拭泪，温柔的说，“以后，姑姑会教你本领，为你爹娘报仇，也要为你爷爷和所有无花国的百姓报仇！”翦秋罗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瑶儿以后全听姑姑教导，一定学好本领，为爹娘和爷爷报仇！”水瑶声音稚嫩，却也认真严肃得很。

　　大殿之上，各部人都已被召来，静静的站在殿下，宝座之上，翦秋罗虽内伤未愈，却依旧端正危坐，脸上冷冷的表情。与往日不同的是，水瑶站在溪主身边最近的位置，她年纪尚小，脸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而了了和凌兮，竟站的稍远些。
　　“今日本宫急召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她说着，又将水瑶往跟前拉了拉，表情也变得温柔了些，这是往日绝不可能在溪主脸上看到的表情。“这位是水瑶小姐，是本宫失散多年的侄女，日后你们也要像尊重本宫一样的来尊重她，若是谁敢对她不敬，便是对本宫的不敬，明白了吗？”翦秋罗语气虽平稳，可威慑力却极大。
　　众人不禁抬眼看了看这个水瑶姑娘，想知道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与溪主见了一面之后，便获得如此地位，显然，她的地位已高于钟了了和凌兮。
　　“是！”大家虽心有疑惑，但溪主的命令却不敢违背。
　　“瑶儿不会武功，对溪中事物也不甚了解，你们还需多帮她一下。”翦秋罗继续道，“本宫内伤未愈，需闭关一些时日，这些天，了了，你就带着瑶儿在溪中转转，给她讲讲溪里的事。”溪主转向钟了了，道。
　　“是。”了了恭敬地应了一声。
　　“这位是大护法，凌兮，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找她。”溪主又指向凌兮。
　　凌兮冷冷的看了水瑶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水瑶看着凌兮显然没有了了亲切，却也报以微微一笑。
　　“紫菀，本宫闭关期间拟先去伺候水小姐，待本宫出关后再做其他安排。”
　　“是。”紫菀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凌兮身上顿了一下。
　　“好了，本宫入关期间一切事均由媛主做主，一切大小事宜都请示她就好了。瑶儿先住在雨溪宫中，紫菀安排一下。没别的事你们就先退下吧！”翦秋罗安排好了一切，缓缓闭了目。
　　“奴等告退，溪主万福！”众人恭身一拜，便退身出了宫。

　　钟了了回了媛主宫，心中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媛主，您怎么了？好像有什么心事。”紫嫚伺候了钟了了这么久，自然能看出她今天有点不对劲。
　　“我心中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可却想不出是因为什么。”了了如实以告。
　　“是这些天劳累的吧。现在溪主和护法都回来了，您还有什么担心的。”紫嫚拉过了了，扶她坐下。
　　“不，不是因为这个，我心中不安的很！”了了紧紧握住紫嫚的手，紫嫚可以感觉到她的不安。
　　“是不是因为那个水瑶呢？”紫嫚试探的问了一句。
　　“不确定…”了了轻轻的回答。忽然，了了站起了身，手还与紫嫚拉着，却吓了紫嫚一跳。
　　“随我去趟护法宫！”了了道。

作者有话说

　　201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