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微子霜

1、1 我一直爱你

　　“朕同意了，把郭络氏，莞尔赐给八贝勒胤禩。”
　　“儿臣，领旨谢恩。”

　　“胤禛，我终究成了你的棋子。”莞尔对着镜子，看着镜中的伊人消瘦，她莞尔一笑。
　　火红的喜服穿在了莞尔的身上。
　　两年后。
　　“莞尔，我回来了，弘旺呢？” 胤禩一脸喜气的回来。
　　“什么事儿，这么欢喜？”莞尔抱着弘旺。
　　胤禩把弘旺接过来，捏捏他的小脸很平静的说，“胤祥被禁足了。”他等待着莞儿的反应。
　　莞儿皱一皱眉头“是吗？”
　　胤禩知道她还想知道他的情况，莞儿却没有再问什么，她走到窗边，怅惘的说：“胤禩，你还要怀疑我吗？”

　　“草儿，收拾一下，我这个月搬到宫里。”
　　“格格，姑爷不过是说了一句而已嘛！”
　　“草儿，你还说！”莞儿收拾着包袱，踏进了官轿。
　　胤禩望着远去的莞儿，莞尔，莞尔，你这一去，还会回来么？

　　“臣妾参见皇上。”莞儿福身。
　　“怎么了，和胤禩又……”康熙还是那样亦真亦假的笑着。
　　“哪有，不过是想带弘旺看看皇上罢了，要是皇上不许，臣妾这就回去。”莞尔作势要走。
　　“这傻孩子，小全子，带八福晋到奕芳阁去。”康熙闭上眼。
　　“是，奴才领旨。”
　　莞儿跟着李德全过了御花园，闻到了久别的清冷味道。
　　“李公公，这是到八嫂去哪呀？”胤祥问，他的四哥还是那样冰冷的站着，他心里一片叹息，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上要奴才把八福晋带到奕芳阁去。”
　　“这，这孩子是弘旺吧。”是那个清冷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为什么现在却多了一丝颤抖。
　　莞尔皱皱眉头，还是决定把弘旺给他。不小心瞥到他的神情，多了些沧桑。
　　“这就是你和八弟和孩子。” 胤禛把“你”咬的特别重。

　　清冷的晚风剪碎了月影。
　　莞尔独倚栏杆上，弘旺早已熟睡，不知道胤禩这几天有没有吃好，睡好，忽然她又傻笑，家里那么多丫头，怎么会照顾不好他。
　　蓦然，一个黑影闪过，紧紧的攥着她，她越挣扎，攥的越紧。她知道他是谁，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何必再这么执着。
　　“胤禛，你放手！”莞尔好不容易把捏红的手抽出来。
　　黑夜中，他们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两年了啊，幸福曾经在两年前被他生生放走。莞尔曾为他欢颜，落泪。无论遇到多大的阻力，她都不曾放弃，可为什么到最后，她仍成了他的棋子。
　　既然这样，现在挽留还有意义么？
　　“胤禛，你知道吗，两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莞尔转身。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说：“那么，你改变了吗？”
　　“是的，是的，你我都改变了许多，我不再是那个拉着你的衣袖喊四哥哥的小女孩了。”
　　莞尔站了很久，她在黑暗中吟唱，飘忽的歌声如同风中白色的羽毛无可皈依。记忆的门被打开。。
　　……
　　“四哥哥，皇阿玛说我笨呢。”
　　“那是皇阿玛逗你呢，好了，不哭啊。”
　　……
　　“四哥哥，先生说的话听不懂诶。”
　　“那，四哥哥教你吧。”
　　……
　　“四哥哥，你真的要把莞儿给八阿哥？”
　　“莞尔，莞尔……”
　　过去了，溶溶月，淡淡风，一切错落成过眼云烟。

　　康熙某某年，皇帝驾崩，四阿哥胤禛登基。赐八阿哥塞其黑名。
　　“禀皇后，八福晋在宫外站了一天了。”
　　“禀皇后，八福晋晕到了。”
　　“禀皇后，八福晋吐血了。”
　　胤禛刚刚醒来，听到这句话，来不及问为什么，跑了出去。
　　莞尔，要等我！
　　“胤禩，我……”
　　“菀尔，别说了，会有人救你的。你不能丢下我和弘旺！”
　　皇上驾到。
　　胤禛推开胤禩，把莞尔抱在怀里。“菀尔，你还没给我解释，你不能！”
　　“胤禛，放过胤禩吧。”莞尔的血染红了衣服。她把手伸向胤禩，她说：“我其实，其实……”
　　没有说完，胤禛看着莞尔的手，滑落，滑落，滑落……

　　他们把莞尔的遗体撒入了河流。
　　胤禛以为，莞尔最后想说：“我恨你，胤禛。”
　　胤禩以为，莞尔想说：“我爱你，胤禛。”
　　然而，莞尔想说的是：“其实，我一直爱你，胤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