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一场雪月风花》暖暖的弦

2、视而不见

　　视而不见

　　南风的公司是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创办的网络公司，还没有上市，不过公司里精英如林，上市是迟早的事情，上市之前就是要扩大规模，想要扩大规模就需要大笔资金！虽然如今的网络游戏风靡国内外，精英人才炙手可热，但竞争也是惨烈的，不知道有多少还没成型都胎死腹中的，十之八九都是资金链断掉！投资公司也是经验教训，没有看到他们想要的成果前，是不会轻易投钱的，南风一个脑袋两个大！手里搓着一打子的名片，不知哪一张才是攀岩的绳索！
　　“投资排行榜首位李潇然，位居第二的是何青州，排名第三的是楚子旋”
　　江陌上留下这三张名片，其它的暂且归位，放回盒子里，
　　“楚子旋就是个不问世事的富二代，他爸爸无奈给了他一个公司，他完全是凭心情，而且这个人性格古怪，似乎所有跟玩沾边的都是他的爱好，有似乎没有一个玩法入他口味。眼下也没时间去研究他的喜好！”
　　江陌上把楚子旋的名片盖在一边，然后拿起何青州的，
　　“这个人不仅仅做投资，他也是富二代，他爸爸是做房地产，传到他手里，钱太多了没处放，才拿出来做风投！也正是钱多烧的，小打小闹，他没兴趣，而且他只投跟土地有关的，不愧是房地产起家！”
　　江陌上把何青州的名片也收起来的时候，南风彻底绝望。
　　“那李潇然的就不用说喽！”
　　“李潇然是纯种的投资人，他只为投资而生，换句话说，只要有人需要投资，他一定再关注着，不管最后他投还是不投！”
　　“我的公司，他肯定不投，我已经找人旁敲侧击过了！”
　　南风一脸生无可恋！
　　“我知道，鼎鼎大名的投资界铁公鸡李潇然，一毛不拔的人搞投资，你不觉得有意思么？”
　　南风把江陌上拉到一边，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在沙发上坐定。
　　“我的小祖宗，乖乖的坐这里，别给我添乱了，等我找到投资人，就带你出去吃饭。”
　　江陌上抓起一个苹果，确实有些饿了。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
　　“我赌李潇然肯定会投你的公司！”
　　南风伸手探示江陌上的额头，温度正常不发烧，却满嘴胡话。江陌上拿开南风的手，重新走到南风的办公桌前，看着墙上的牌匾，也是这个公司的名字，道知。
　　“知人，知事，知命，道可道。道知，哥哥，我现在怀疑，这个名字是不是你自己给起的呢。”
　　“小丫头，你想要搞什么鬼？你知道的，美人计，我是绝对不会用的！”
　　“我知道，在哥哥心中，我容貌拿不出手，我的容颜不值一提！”
　　江陌上自损自伤，嘟起嘴巴，南风捏住她的鼻子，爱不释手。何以拿不出手，何以不值一提，南风把这个妹妹藏了又藏，掩了又掩饰，就是怕来往的合作商看到她，借谈生意之名钦点她作陪。
　　“你呢，乖乖的回学校去——”
　　回学校，江陌上捂住耳朵，自从跟南风回来，回学校这三个字听的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赌吧，哥，我要是搞不定李潇然，立马回学校，可是如果拿下他，你不准再提回学校的事情，而且，安排我做一些实质的事情，别让我拿着高管的钱做着前台的事情，我心里亏！”
　　南风知道江陌上不做不罢休的，这样正好，到时候可以乖乖的回学校。
　　“约法三章！”
　　江陌上把南风刚竖起的三个手指头按回去，
　　“放心，你的三章里，我都不够格，不用约法。”
　　“说说看，我的妹妹有何妙招？”
　　“说出来就不妙了！”
　　江陌上抽走楚子旋的名片，拿上手机和包，不管南风在身后喊着问她去哪里。
　　江陌上用了十分钟，从楚子旋的微博和他微博圈里的好友的文墨中大概认识了他这个人，字里行间是浮夸，其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他挂名了许多公司，想要找到他并不难，因为他独宠一个叫七星的娱乐公司。
　　七星如同它在天空排列一般，七个星状的建筑，七个部门。听说这样的设计正是楚子旋本人。世人看到他的放浪不羁，却没看到他的才华横溢，江陌上看到了，所以她不请自来，看一看手表，下午茶时间，天玑位，整个一层都是员工休息区，玻璃建造，不管是里面向外看还是外面向里看，一览无余。江陌上摆好画架，最佳视角区，调上油墨，画一幅纸上七星。
　　空间里的音乐十分的应景，画画的人像个画中人一般，所以楚子旋失了神。他记得这张脸，即便是侧脸，即便距离有些许远。甚至清楚的记得，一十五日，见过三次，一次在城南的学校，她被人欺负，看似狼狈，却让人没有勇气认为她是狼狈的。第二次是在帝宫的若施西岸，他的车差一点撞到她，幸好有人快一步把她拉开，第三次，就是此时此刻，这样的缘分，如果不相认，那么花花公子这个名号岂不是浪得虚名。近身，原本准备好的撩妹台词生生咽下肚子中，先是人，再是画，楚子旋已然俯首称臣。
　　“商荀，是你什么人？”
　　楚子旋还是问出口，他爱画画，一心求师，只是商荀大师二十年前就不再收弟子了，她不过十八岁，绝对不是商荀的徒弟。
　　最后一笔，江陌上收了画笔，虽然是一副草画，商荀的风格已然凸显。楚子旋心急如焚的想知道答案，江陌上却漫不经心的行礼，
　　“楚总，久仰大名！”
　　这样的话，楚子旋挑眉，
　　“所以，你是为我而来！”
　　“想请楚总帮个忙！”
　　一个出其不意的家伙，以出其不意的方式出场，自然接下来的一切都要做好出其不意的准备，
　　“我是商人！”
　　“所以这幅画送你！”
　　“价格和价值，不是一回事！”
　　“外加，与荀夫子共进晚餐！”
　　“什么忙？”
　　楚子旋先收起画，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着实有点小家子气。江陌上在空白画纸上写下一个时间，两个人的名字，
　　“帝宫，十三间，道知南风请客。”
　　“南风？”
　　楚子旋搜索着这个名字，的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名字常常在视线里出现，如今又亲耳听到。楚子旋最终锁定目标，it后起之秀，有句话叫做英雄相惜，楚子旋起了兴趣，不过，
　　“他是你的什么？”
　　“你说呢？”
　　大功告成，江陌上收拾好画板，撤离。看着江陌上离开，楚子旋大声宣誓，
　　“江山可弃，红颜不让！”
　　江陌上已经带上耳机，所以楚子旋的话她没有听见。楚子旋看着手中的画，明明是个厉害的人，为何当初在学校仍由别人欺负？那日他送第N任女友回学校，完完整整的看到了那一幕，他都不知道当时为何会停车不走，现在知道答案了。
　　十三间,十三个建筑。五洲四洋，古今中外，西部世界，南北极天地，十三种风情，整个世界的缩影。这里消费的起步价是五位数。
　　帝宫，这块风水宝地，给予贵族娱乐，资本家消遣，商界的杀伐联盟。而创建这块宝地的人可谓是个传奇，无论歌舞升平时，还是狼烟四起时，他只在高空坐观，偶尔心情好的时候覆雨翻云一把，定下规则的是他，打乱规则的还是他，总之是把他当神一样的供养！
　　囊中羞涩，南风只能选择五位数的包间。
　　一桌四人，两人黑白对弈，两人观看。商荀落一子，看了一眼楚子旋，楚子旋回一个心虚的笑，又回一个斩钉截铁的笑，心里骂起江陌上这个小丫头片子姗姗来迟，也不看看这些大人物哪一个是好请的。起初楚子旋拨通商荀的电话，只是打探江陌上与他的关系，没想到的是，老人家固执的要参加这个饭局，简直破天荒。不过这样的话，楚子旋到时省了一番口舌，单凭南风的名头，是绝对请不来李潇然与何青州的。
　　“荀夫子，您赢了，您心不在棋局上，晚辈还是未能侥幸呀！”
　　李潇然虔诚的奉上一杯茶。
　　南风穿过前厅，绕过屏风，里面坐着四个人，不，四尊大佛！
　　“你这是要玩死我呀！你是怎么约到他们的？”
　　江陌上一时也慌了神，有一个不速之客，她始料未及。
　　“丫头，还不过来！”
　　这样亲昵的称呼，惊了一屋子的人，楚子旋除外，他已然知道江陌上与商荀的关系。
　　南风礼贤下士，把客人请到饭桌上，江陌上扶着商荀上座，随即挨着他身边坐下。
　　“您，怎么会来？怎么会来呢？”
　　“我不去见我，只能我这个老人家来见你了，这还是托了子旋的福呢！”
　　“不敢！”
　　楚子旋敬酒一杯，江陌上先一步把商荀的酒换成了茶，这种亲人间的呵护确实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江陌上为自己斟满一杯茶，起身，
　　“李总，何总，楚总，谢谢你们赏光，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楚总，这？”
　　何青州是真的糊涂了，先是荀夫子从不赴宴，更何况是与小辈，再者楚子旋南风和江陌上贸然闯入，
　　“其实这个局的东家是南风南总，道知的创始人！”
　　“道知？”
　　李潇然没有这个公司的概念，何青州也是，两人对望一眼，又同时看了一眼商荀，所谓老小老小，荀夫子一直在吃东西，不管旁人。
　　“三位老总，请看一下你们的手机！”
　　南风用最言简意赅的文字和视频介绍了道知的创始机遇，以及未来的走向。不得不说，南风的公司风格很新颖，与其他网络公司相比，别具一格，潜质不言而喻。
　　“所以，南总，你是想让我们三都投你？”
　　何青州明白了，同时佩服南风好大的胃口，只不过这个局是楚子旋牵的线，既然楚子旋做到这个地步，何不干脆直接投了，摆了一桌多此一举的宴，真是有意思呢。
　　“没有，何总，我们是想李总垂怜，不知道李总能不能关照一下！”
　　江陌上这一句话，可是要得罪人的。她本来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她怀揣了好多个锦囊妙计，在不开罪任何人且把这十几年来学到的所有夸人的修辞都用上的情况下不着痕迹的攻下李潇然，但一切都被商荀打乱。眼下每一个人都会因为商荀的身份来投道知，可是江陌上欠不得别人的情。李潇然算是最理智的人，江陌上决定直来直往。
　　“”呵呵，楚总，我俩是陪客！”
　　说真的，被人无视是一件恼火的事情，尤其是身价使然，可是何青州很不解的是，被一个黄毛丫头无视心里居然还乐呵呵的。
　　“还有我！”
　　商荀不经不慢的附上一句，他也是陪客，这样的话，更让何青州与楚子旋拾起了面子。
　　“把公司的详细资料给我，做出评估后，给你们答复，南总！”
　　李潇然端起酒杯与南风碰杯，这个靠山算是靠上了。
　　“多谢李总！”
　　南风一饮而尽。
　　生意是谈成了，人情要怎么还。江陌上把商荀扶上车，商荀看了一眼江陌上，留一半座位给江陌上，
　　“你也上车！”
　　商荀看着面前的丫头，十年前的小女孩如今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时八岁的小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冲进火海，用尽全力把车里的人拉了出来，让他免去丧偶之痛。他把她当成亲孙女疼爱，而她却躲的远远的，之前是要在国外养身体，分身乏术。现在回国了，那么，这个孙女，她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您，什么时候回国的？奶奶好吗？”
　　“好，除了报恩无门，夜夜耿耿于怀。”
　　“您言重了！”
　　“丫头，我都知道了，你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跟你爸爸联系，告诉他一切，我来解决！”
　　“别，真的，您今天已经帮了我一个大忙！”
　　时至今日，她身上那股倔强有增无减。
　　“去看看奶奶吧，算是酬谢！”
　　其实当年的事情，江陌上差不多都快忘记了，但商荀二老却是铭记在心。看来若是不答应，这车是下不了的。
　　一朝遇贵人，此后顺风顺水，南风还不知道这天降的好运何以落到他头上，一鼓作气，与他的团队做出多个高端游戏，风靡全国，甚至席卷国外，道知，名声大振。
　　愿赌服输，南风不好再提回学校的事情，还得给江陌上一个等价的职务，南风灵机一动，给江陌上一个公关的头衔，让一个生性孤僻的人做公关，为的就是让江陌上知难而退，可是南风的算盘打错了，江陌上不是生性孤僻，而是性情不定。她若想要留，他人赶不走，她若想要走，任人留不住。南风看着江陌上嚣张的样子，祈祷那个能够降服她的大神赶紧出现，收了这个小妖精。
　　楚子旋把道知的写字楼铺成了花海，老套却不失浪漫，电梯门口把江陌上逮个正着。江陌上有些飘，被南风宠成宝，还被霸道总裁围攻，看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喜欢的不得了，眉开眼笑，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亮。
　　“楚总，这是给我的！”
　　“姑娘可否赏脸，小生一见倾心，日思夜想，想与姑娘共进午餐！”
　　“姑娘不得空，小生请自便！”
　　江陌上挥了挥手中的文件，她得给广告公司送东西，十分的急。
　　“我也是你半个老板，难不成，你想要丢掉饭碗？你可知道，你是无证上岗，更无证驾驶，无票上车，是一样的！”
　　“犯法么？”
　　江陌上原本已经走出几步了，听了楚子旋这话，又转身折回来，那大捧玫瑰她真的太喜欢了，小手伸过去摸了又摸。
　　“南总，懂不懂怜香惜玉，怎能让这般仙儿的女子，沾染凡尘俗世！”
　　总裁的身份是唬不住江陌上了，楚子旋改成了哄。
　　“仙儿，我喜欢，看在你嘴巴这么甜的份上，那就共进午餐吧，楚总，你有什么忌口！”
　　传闻有假，消息不灵，被南风耍了，说什么这丫头不同别人，不喜欢甜言蜜语，不懂得人情世故，想不到，如此心细周全。
　　“除了不太吃辣，其他没有什么！”
　　“太好了，我最喜欢吃辣！怎么突然这么饿，楚总，我饿！”
　　楚子旋收回刚才的自作多情，也更加对江陌上起了兴趣。
　　西南角有一条街，那里是平民消遣的地方，吃的玩的都是物美价廉，楚子旋知道却从没来过。
　　“我以为，你会在十三宫里挑一个，狠狠的屠宰我一次！”
　　楚子旋被菜里传出来的辣味呛得连连咳嗽，不过有句话叫做舍命陪美人。而且楚子旋发现，这位美人是装出来的冷情，看到自己咳嗽，贴心的倒上一杯水。
　　江陌上本来吃的津津有味，听的出楚子旋话里的嫌弃，看着翻滚的汤水，和里面快要熟了的鱼肉，这么美味佳肴，哪里就招他嫌弃了，
　　“楚总，你怎么不吃？十三宫里的也未必有这里好吃，你尝尝。”
　　人家都夹到碗里了，楚子旋怎么好意思不吃，硬是把一片鱼肉放进嘴里，辣的七窍冒烟。
　　‘’都怪我，忘了楚总不吃辣。你说吧，都是靠水而活，你是鲨鱼，我跟表哥就是小虾小鱼，你是沧海里的霸主，我们有一条小溪就可以活。鲨鱼是来不来了小溪沟的，那如果硬是要让小鱼小虾去大海里，有一天就成了你们的腹中餐了不是！”
　　“你的表哥并非池中物，你也就不要谦虚了，李潇然真真捡了一个宝。让我郁闷的是，你都已经先找上我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投？美人计就好。”
　　美人计，楚子旋心知肚明，江陌上永远都不会用这招。
　　“楚总，你是夸我美吗？我爱听，你多夸几句！”
　　看着嬉皮笑脸的江陌上，楚子旋第一次吃不定女生。江陌上给他一种错觉，他若开玩笑，她便当真，他若当真，她便开玩笑。
　　“你是明明是一个左右逢圆的人，那些女生不是你的对手，你完全可以全身而退，也有一百种留在学校的办法，为什么要退学？”
　　“你？”
　　楚子旋贸然的这样说，江陌上有些吃惊，
　　“那天，在学校，我都看到了！”
　　“你知不知道，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的！”
　　江陌上不奇怪楚子旋为什么会在学校，浪子嘛，当然哪里都有他。
　　“所以，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江陌上发现聊多了，言多必失一点也没错，本来想要用一顿饭结束楚子旋对自己的一时兴起，心血来潮，这下又扯出别的事情来了，就只能装傻充楞。
　　“听不懂你说什么！”
　　其实听懂了，楚子旋无非想要动用手段让她重返校园。
　　“没错，我是替南总当说客的，你的学业总是要完成的。你不是怕她们。只是不想花心思去周旋那些人，我来解决那些人。”
　　江陌上放下筷子，吃饱了，要走了，不等楚子旋先离开桌位。这是很明显的拒绝了。楚子旋本来就没打算一次成功，来日方长。
　　这个世界上两种东西最好不要欠，一是人情，一是金钱！对于商荀的帮助，江陌上心有余悸，荀夫子不想她为难，给了一个机会，让她便来还了，江陌上自知矫情了。商荀的府邸，不是很奢侈，给人一种道骨仙风，毕竟是一代画家。明明可以袭爵继位，却痴迷于画。对于他的家族，他功成弗居。
　　来了才知道是家宴，是家族的夜宴，那场面壮观的不得了，那是囊括了军，政，商，艺四界的精英的！四世同堂，商荀这一辈是最长者，叔父，叔公，太叔公各种称呼，显然是来为他接风洗尘的。商荀有意借这次机会把江陌上公之于众，或者说这次家宴就是为江陌上准备的。豪门深似海，那些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着她这个入侵者，忌惮的眼神盯着，从皮看到骨头，江陌上战战兢兢的从一双双眼睛前面经过，感觉后背发凉，凉到没有知觉了呢。倘若要是真成了商荀的孙女，那么等待自己的不是横尸街头，就是暴尸荒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想想都毛骨悚然！
　　“叔父，这位就是当年救下叔母的恩人？”
　　商酌递一杯酒过来，江陌上恭敬的接过去，这个男人要不是鬓角的几缕白发出卖了他的年龄，一定是站在鲜肉的队伍中的，但正因为岁月打磨过的沧桑，变的更加有味道！
　　“嗯，正是认识一下，江陌上！陌陌，这个是我的大侄儿，商酌，你叫他商叔叔就可以了！”
　　“商叔叔，久仰大名！”
　　长辈呀，这酒喝还是不喝，江陌上是闻着酒都会醉的人，好在商荀伸手拿过江陌上手中的酒杯，
　　“哦？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知道我？”
　　商酌是在场人中没有敌意的，但也不是很友善，对于江陌上的礼貌，他并不接受。
　　“当然，我虽然没有那么幸运看到商叔叔所向披靡的驰骋商界，但是一战成名可是千古传颂的！”
　　“千古传颂的，似乎是已故之人。”
　　“好了，不要把对待手下的姿态放在这里，吓坏了小丫头！”
　　“不敢！”
　　不容商酌再有一句吓唬江陌上的话，商荀支开江陌上。
　　“陌陌，找奶奶去！”
　　老太太看着江陌上老泪众纵横，若不是这个丫头，自己早已升天，当初的死里逃生历历在目，这个丫头也因此命悬一线。
　　江陌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老太太能制止商荀的决定，如果没有商家孙女这个头衔，还是可以常常见面，如果一定要公之于众，恐怕以后避之不及。老太太知道其中的厉害，也劝了商荀。
　　为了表示自己绝无侵犯他人财产安全的决定，江陌上决定抽身离开这个虎口狼群，自打进门，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的一举一动，这双眼睛与他人不同，是没有危险的，可是环顾四周，又找不到双眼睛！江陌上想着悄悄的走，前门太多人，碰见人了，打招呼名不正言不顺，不打招呼又没礼貌，好在还有个后院的门，跨出院门，悬空的心终于踏实，呼吸都顺了。伸手摘一支木门边的竹叶枝，玩在手中，沾一沾荀府的仙气。
　　“姐姐真的是你呀！”
　　身后冒出一个孩童的声音，江陌上好奇的回头，一只小手已经拉住她的裙角。
　　“太叔公带回来一个姐姐，我们都很好奇，刚才在屋里，我远远的看见，就觉得像你！”
　　江陌上开始相信缘分了，这个小不点，算一算，不期而遇的见过三回了。她管师父叫太叔公，商荀，商念，原来是一家啊！还是喜欢摸她的小圆脸，粉嘟嘟的小脸蛋，简直太可爱了！
　　“你也是觉得屋子里太无聊，想要悄悄的离开是不是？爸爸也是。”
　　“你好，我叫何青沐，念念的妈妈，若施西岸，谢谢你为我弹琴，那首我和我老公都喜欢的曲子！”
　　何青沐对于叔公带来的人，她该友善一下的。
　　“你好！”
　　“你的钢琴谈的不错！如果我没有记错，在我婚礼上弹钢琴的人，也是你！”
　　在别人婚礼上弹钢琴？
　　“爸爸的车来了，姐姐需要我们送你吗？”
　　“不用，谢谢小不点！”
　　“再见，陌陌！”
　　何青沐给了江陌上一个拥抱，陌陌？江陌上并没有自我介绍，这个女人未免太过热情！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来接她们的车，无奈车窗紧闭，并没有看到车里的人。
　　楚子旋偏要做护花使者，送她来，还固执的要等她，看到她这么快就出来，十分开心，开心她没有被诱惑住，却也看到她盯着一辆车看，那辆车是商玄暮的，车都开远了，她还盯着那个方向，楚子旋只好按响喇叭，提醒她上车。江陌上收了神，上了车。她出神是因为她还在想什么时候在别人家的婚礼上弹过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