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缧绁》西缅共和国

14、还是回忆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和诚公司的项目按计划要做中期汇报，秦家泰又去了一趟D城，仍然住在那个酒店，那个房间。
　　他来到和诚公司，向甲方展示了他们的设计成果，甲方挺满意。
　　卢总很热情，晚上请秦家泰吃饭，饭后，又张罗去夜总会。他们坐进一个装修的很俗艳的包间，卢总跟凑到跟前的妈咪说，叫几个小姐，清纯点的。妈咪回答好嘞。
　　一会儿，一排高高低低、环肥燕瘦的小姐鱼贯而入，她们都穿着一样的晚礼服，袒胸露臂在门口站成一排，等候客人们的挑选。
　　“让我们这位帅哥先来挑，秦总，你先挑。”卢总豪迈地笑着说。
　　秦家泰有生以来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面红耳赤，有点手足无措。卢总他们笑眯眯地看他的笑话。
　　“老秦，你还是那么纯。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王同学笑着对他说：“挑靠边的那个吧，跟你挺般配，清纯。”
　　秦家泰难为情地说：“就听你的。”
　　那个姑娘远看清纯，走近一看，却是一脸风尘，一身疲惫，秦家泰觉得有点倒胃口。他自始至终自顾自地喝茶，对小姐没有过分的举动。
　　小姐各种骚扰，都没有回应，便扫了兴，不再理他。

　　玩到半夜，卢总和其他几个人都和陪自己的小姐混熟了，玩嗨了，要一起去夜总会附设的房间过夜去。
　　“你那儿怎么样，老弟？我看你一直很拘谨，哈哈。”卢总醉醺醺地问秦家泰。
　　“卢总，我不太舒服，你们去玩吧，我还是要回酒店吧。”秦家泰一脸诚恳地说。

　　卢总看秦家泰一晚上都和陪他的小姐规规矩矩端坐着，心想，这是个纯洁的老实人啊。便不再勉强他。卢总用最后一点清明，与他郑重告别，陪他的那个小姐看他没有留下的意思，这一单生意泡汤了，心中暗骂土鳖，悻悻然走了。

　　深夜，秦家泰回到那个酒店。还是那个万籁俱静的时间，还是那个明亮空寂的大堂，还是那个精神矍铄的黑衣老门童，秦家泰独自一人，身旁已无人陪伴，他孤零零地沿着华丽的旋转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来到曾经与钟雨缠绵的客房，看着空空荡荡的床，睹物思人，对女孩的思念更是让他五内俱焚。
　　他躺了下来，把旁边的枕头抱在怀里。

　　他默默地想钟雨，想和她的一切。
　　三年前，年初，秦家泰做出了人生的一个重大决定，从铁饭碗H院辞职，和周溶一起办公司。秦家泰拉过钟雨，但没成功，因为一时找不到人手，他便求钟雨帮着联系她的同学，有没有合适的。
　　钟雨闪闪烁烁地说有一个，但那个人不能马上上班，上班要到春节以后了。
　　秦家泰问是谁，她有些害羞地说是她男朋友，叫江飞，也是她大学同学。江飞毕业后混在北京,属于考研一族。他已考了一次，没有考上，这年春节前他正准备参加第二次考研。
　　春节后，秦家泰打电话联系钟雨，第二天，她带着江飞来到秦家泰的办公室，正式介绍他们认识。
　　江飞今年又没考上，他准备明年再考，不考上研究生，誓不罢休。

　　秦家泰以前见过江飞。有个周末，秦家泰去宿舍找钟雨，这是他第一次到她宿舍。当时接了一个私活，他交给钟雨业余时间做，酬劳两人分。她的宿舍在一座五层楼，下面三层是H院别的单位的办公室，四，五层是宿舍。秦家泰忘了钟雨的宿舍号，就喊了两声，女孩便从上面一个阳台冒了头来。
　　女孩刚洗过头，长发蓬松着散披在肩头，她穿着休闲吊带裙，裸着玉肩，有一种天真的性感。秦家泰把文件给她，聊了几句，准备要走，她叫住秦家泰，说有个问题问他，那个问题只能在电脑上看。
　　秦家泰随她进到宿舍，见一个男孩赫然坐在她电脑桌前，见秦家泰也没抬头。秦家泰猜是她的男朋友。心中竟有一丝醋意。

　　在秦家泰的办公室，他问了江飞几句，薪酬什么的，江飞要求不高，双方谈定，于是他便在秦家泰这里开始做了。
　　秦家泰和周溶合办的明西公司在H院附近。一座简陋的写字楼顶层，几间不大的办公室。
　　秦家泰和周溶还有聘的会计一间，建筑师、结构师五六个人在大间办公室，江飞是建筑的，和他们一起，给排水、暖通和电气一间小办公室。
　　在公司忙时，秦家泰会请钟雨过来帮忙。女孩的到来，使秦家泰小小的公司充满了温馨的气氛。这对年轻的情侣，高高兴兴地一起做着工作。空闲时，就靠在一起，嘀嘀咕咕，耳鬓厮摩的。有时，他们还跑到屋顶去接吻。旖旎风光，颇令人羡慕。
　　江飞是个高个头的阳光男孩，品质纯良，酷爱运动，对钟雨非常好。
　　不过江飞有点大男子主义，有时，钟雨指出他工作中的错误，他还不爱听，可偏偏钟雨又是个倔孩子，非逼着他接受。最后，男孩无奈之下只好投降。秦家泰在旁边看着暗暗发笑。

　　秦家泰常常偷偷观察钟雨，秦家泰发现她越来越美了，长长的脖,高高的胸，身姿挺秀，脸上洋溢着年轻白领的成熟和自信，性格也活泼了许多。有时秦家泰逗她玩，她会乐得在秦家泰身上又拍又打。秦家泰酸溜溜地想，这说明她已经不是处女了，与男人肢体接触已没有心理障碍。观察钟雨，会发现她已是被人用过的女孩了，已经不再娇嫩。那人当然是江飞。他的手和身体以及思想将这个女孩的身心打磨一遍。她已印有他的痕迹。

　　过了一年，明西公司从H院附近简陋的办公室搬到了高档写字楼，公司迅速膨胀，业务也越来越多。期间秦家泰听说，钟雨因为与江飞在单位宿舍同居与同宿舍的人以及房管部门产生纠纷，矛盾越来越大。
　　钟雨由于工作能力和容貌秀丽在单位是个引人瞩目的女孩，她刚来H院两年，由于她自己的才能和努力，便已经可以独立工作，超越许多老同志，渐渐成为单位骨干，受到领导重视和表扬。这很令人惊异。
　　某一天，竟从妇女们嘴里传出钟雨留男朋友过夜的消息。那时，大家对年轻人未婚同居还比较碍眼，钟雨的形象也有些不好。大家开始用暧昧的目光打量钟雨的身子，看她的唇，胸，和胯，想象着她和男人亲热、□□的情形，年轻男人们叹息又一个处女消失了。虽然钟雨的目光依然清纯稚气，身材也依旧挺拔轻盈。
　　钟雨的宿舍有四个床位，其它女士晚上不住，只是白天休息一下，但她们想到有男的可能住自己床，便难以忍受。于是向房管部门发难，房管部门就来找钟雨麻烦。
　　好几次，看宿舍的人不让钟雨男朋友进，让钟雨下来接，还要登记。晚上还要查房。而其它人则大摇大摆。女孩非常愤怒，于是找所里领导。因为她是所里骨干，领导很重视，找到房管部门求情。但所里领导能量也有限，管不到院里的房管部门，人家根本不理，依然我行我素。
　　所领导无奈，于是劝钟雨送礼什么的。但以女孩的倔强性格，那是万无可能的。

　　因为这件事，钟雨最终从她曾恋恋不舍的H院辞职了。
　　而秦家泰他们的明西公司也从高峰跌落，业务量陡然缩水，不得不搬到某某写字楼。
　　情绪低落的钟雨来找秦家泰。她背着一个小包落寞地坐在秦家泰办公室里，江飞陪着她。她本来有意来秦家泰的公司的，秦家泰之前也一直邀请过她，但可惜此时，明西公司已今非昔比，办公室面积缩小，员工也裁减到十几人。
　　秦家泰帮她联系了一个朋友的公司。秦家泰给朋友打电话介绍她的情况，那个可恶的家伙最后问了一句：“这姑娘是你的情人吧？是的话我可以考虑。”
　　秦家泰有点难堪，看了一眼钟雨，深怕她听见。
　　钟雨马上去面试，一个多小时回来了。江飞问她怎么样？女孩说：“不要。”
　　秦家泰又帮她联系了一个以前同事当头的公司。对方接收了钟雨。那边很器重她，给她高薪高职。
　　但，这个公司慢慢露出真容。钟雨又遇到了麻烦。又是因为宿舍。钟雨和几个同事住的是个三居室，女孩们住两间，有个老板亲信住一间。这个亲信是个社会渣滓,刚开始还收敛，后来逐渐放肆起来，把原来认识的小姐叫来同居。而小姐在亲信出差时，竟招自己原来的熟客来嫖宿。钟雨和另一个女孩忍无可忍，打了110，把他们赶走了。
　　后来，她被老板拖欠工资，双方大吵一顿，女孩一怒之下，把电脑里的CAD文件删了个干净，离开了那家公司。
　　这是钟雨人生的一段低谷，后来还是经秦家泰介绍，她去了一家著名的香港人办的设计公司，一切才开始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