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邀她上马来 ...
-
看着眼前的橘树,萧以僮心中冒出一个想法来。她望着杨至修笑道:“皇上,不知臣妾可否讨要一些橘叶?”
杨至修不假思索道:“随你。”
如果她想,整片橘林都是她的,何况些许橘叶。
萧以僮看着杨至修,弯弯眉眼笑起来。她双眼清澈干净,在愉悦的时候尤是如此,像是盛了满天星光。
没有过多地回忆,杨至修问她:“你来找我什么事?”
萧以僮蓦地想起来此行的真正目的,说:“臣妾想出宫去看太后娘娘。”
杨至修接着她的话问:“明日?”
萧以僮笑盈盈的:“皇上决定就好。”
别说收了别人的橘叶,就凭这差了十万八千里的身份地位来言,她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萧以僮让杨至修自己决定,他便在当天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第二日一早就带着她出宫了。
马车上一片寂静,萧以僮望窗外看了看,转过头来时却又突然注意到杨至修如今佩戴的发簪就是她那日雕刻的那根。
“皇上喜欢这发簪?”萧以僮出言打破了沉默。
“嗯。”杨至修并没有多说什么。
萧以僮纳闷,她所处的世界,皇帝的审美已经先进到这种地步了吗?这发簪明显有些“不伦不类”,他出门竟还戴着。
真是奇怪。
寺庙建在山上,有一段山路要走,但天公不作美,在一行人正要踏上山路时,偏偏下起雨来。山路遇雨就变得泥泞不堪,车夫和侍卫也不敢用皇上的命做赌注冒险上山,于是找了个地方先歇了下来,中途所经过的离山路不远的小茶棚成为最好的去处。
在小二端上茶水后,萧以僮闲来无事便喝了一口,却没想到这味道出乎她意料的好。
下意识地向身旁的杨至修推荐,萧以僮为他也倒了杯,笑道:“皇上尝尝看。”
一旁站着的权生忙凑过来,作势要验毒,却被杨至修制止。
他一言不发地抿了一口茶。
同一壶茶,她都已经喝了,他做那些事反而多此一举。
萧以僮眨眨眼,像是没看到权生的动作,直望着杨至修:“好喝吗?”
“嗯。”杨至修颔首。
萧以僮笑笑,起身到茶棚的老板娘身旁,指着那边的茶壶:“不知这是何茶?”
“姑娘说笑了。”老板娘知道这群人必然是非富即贵,也不敢夸大其词,笑答,“不过是些乡野粗茶,哪里有什么姓名。”
萧以僮笑意更深几分:“甚好。”
她话说完便回到杨至修身边坐下,又轻轻喝一口茶,笑容却是一直不曾消失。
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孕育出这属于自然的馈赠,而老板娘泡茶时也没用什么特别的手法,保留了新鲜茶叶最原始的清香,实在别有一番滋味。
经过多年的察言观色,权生觉得此刻的皇上心情应该还不错,便讨好地笑道:“这茶既是无名,那皇上何不赠它一个名字?”
天子赐名,何其荣耀。
杨至修没有开口,权生自知失言,也不再说话。
萧以僮那在权生问话时略做收敛的笑容又重回脸上。
不赐名正合她意。
他太懂她了,或者说——
萧以僮又抬眸看身旁的人一眼。
——他们太像了。
在茶棚坐了好一会儿,天晴了。一行人回到安放马匹和马车的地方,杨至修却翻身上马,向萧以僮伸出一只手。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没一会儿太阳就普照大地。萧以僮抬头看他,阳光映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却又不会刺到她的眼睛。
她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自己的手却早已放到他手中。两人一配合,她便稳稳坐在马上,坐在他怀里。
这下她也能正面感受阳光了。
阳光照在萧以僮身上,她有点困,闭上眼,往身后带着淡淡橘叶香的怀抱靠了靠。
她也不知道这种下意识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一大早出宫,却因为那一场雨天色快暗才到达寺庙。在看望太后之后,萧以僮便和萧以棠一起在寺庙里转转。
“说吧,你和皇上是怎么回事?”萧以棠面带笑意。
萧以僮也调侃:“那姐姐和方才那名男子又是何关系?”
刚才她们看到一个男子,而萧以棠竟与对方点头示意。
“哪里有什么关系。”萧以棠笑,“那是你之前提拔的洛城。他感念你的恩情,帮了我几次忙。”
“是吗?那可是不妙。”萧以僮眨眨眼,“我提拔他也有报答权公公的意思,姐姐如今受他恩惠,可是欠他了。”
萧以棠从未想到这一层,不由得愣了一下。
萧以僮笑笑。
没想过回报......可是很危险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也没想过回报杨至修。
大抵也是同样危险。
回报一事暂且不提,萧以僮却是给杨至修添麻烦了。
她病倒了。
和太后娘娘极为相似的症状,却要更加严重一些。
杨至修又跟御医们一起商量对策,可萧以僮的病来势汹汹,所有人都不知道上次的法子能否有效。
按理说太后娘娘的病应该不会传染才是,御医们也不知道轩妃娘娘怎么去了一趟寺庙就患了这么严重的病,但他们知道皇上很是看重轩妃娘娘,若是真的治不好,那他们的下场可就难说了。于是御医们一个两个整天眉头紧锁,把萧以僮的病看得比什么都重。
但还是比不上杨至修的重视。
他白日里要上朝,处理政务,晚上便来守着萧以僮,衣不解带地照顾她。
了解此事的人都十分震惊,要知道皇上平时可是很忙的,这般过度操劳,就连太后生病也不曾有过。
这轩妃娘娘何许人也,竟得了这份殊荣。
即是萧母因女儿生病这段时间时常入宫,听说此事也惊讶不已。所以哪怕她怀疑自己女儿生病与杨至修身边的女人有关,却也没说什么。
这么重视,定会还个公道。
也不知道当初同意二女儿进宫到底是对是错,难道还真是孽缘不成。
萧母幽幽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