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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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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鼻梁挨了一记重击,后脑勺Duang地砸在石板地上,这一前一后的冲击下,我都可以听到大脑在头盖骨里忽悠的声音。
好疼……好晕……
然而在刚吃了一记死咒的时候,疼和晕,其实是不错的状态。
现身说法,对被打击方来说,阿瓦达索命咒的绿光非常扎眼,刺得人想吐。
可惜十几年内都没人能证实我的说法了。
但是如果我运气不好,估计几分钟内,就可以下去和其他被他们干掉的人讨论了……
那几个人还没走,有个人过来踹了我肩膀一下子,使的力气很不小……
由于鼻梁受击,一晃之下,生理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我的眼角淌了下来……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只是个蠢麻瓜。”那个人用发现了一小块马桶污垢的口气说。
刚才干掉了我的那个女人啐了一下,“继续。”
然后他们半点没浪费时间,走掉了。
我不敢走,要是他们一回头发现尸体爬了起来,我肯定不会有运气爬起来第二次。
而且他们好像在搞什么搜索,要是搜到我家发现刚干掉的人在做饭,我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还是过一阵子等他们走了再说吧。
等多久呢?不会要到天亮吧……
我刚跑步的时候出了点汗,现在身下地面冰凉凉,再这样躺下去过几天绝对又会痛经……
沙拉和羊腿肉都摔地上了,不知道捡起来还能不能吃……
今天的单词还没背……
好无聊……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赶紧清空脑子接着死。
脚步声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停住了,那人吸了口气。
“哈琳?”西里斯低声嘀咕,然后扑过来托起我的上半身,“哈琳!”
我睁开眼,他手一抖,把我丢掉了。
于是我倒霉催的后脑勺又在地板上Duang了一回。
“嗷!”我抱着脑袋自力更生坐起来,啊啊啊绝对肿了……
“咳,你躺这儿干嘛?”大概是预备好的悲愤被憋回去的缘故,西里斯的表情有点扭曲,装模作样地察看我后脑的伤情,“我刚才还以为你死了。”
“被狗扑了。”我没好气地说,“摔太疼了,我躺会儿再爬起来。你见到个躺着的人就以为是死的吗?”
“呃,……”
话说,看到一个人倒在路中央身边掉着手提袋,就算不是正在打架的凤凰社成员,怀疑这个人挂了好像也是正常思路……
“你在这做什么?”我问,西里斯没回答,拽着我就走。
抗议无效,我踉跄着跟上他的大长腿,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地上的羊腿肉和沙拉好几眼……都没有洒出来说不定还能吃呢……
他先把我拖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那里还有一个人。
“熟人?”那人问,西里斯哼了一声。
“算不上。”他好像有点恼火,“我再检查一下四周,你先把她带回詹姆那儿,月亮脸。”
听到最后一个词,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光线太暗,只能看到这个青年一头棕发,他对西里斯点点头,朝我伸出一只手。
“跟我来。”莱姆斯的口气很温和,令人安心。“你知道詹姆他们住在哪儿吗?”
我点头,毫不犹豫地把小爪子塞进他手里,西里斯不耐烦地咂咂嘴。
“快走别磨蹭。”
去詹姆家的路上莱姆斯一直都很紧张,每次转弯前都要把我拉到墙边先举着魔杖探头看看,还好我们并没有遇见什么人,食死徒大概已经撤了。
刚进屋我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詹姆光着上身趴在沙发上,脸埋在手臂之间,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从他的左肩直裂到背心。伤口貌似已经止血,一个黑发女巫正把魔杖在它上方滑来滑去,口中念念有词。莉莉倒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脸色苍白,不知道受了什么伤,眼睛牢牢盯着詹姆。
莱姆斯把我带到屋子里交代了两句就离开了,其他人暂时也没空搭理我,我无所事事地转了两圈,到厨房泡茶。
屋子里三个人,加上西里斯和莱姆斯,社里大概不会让那个黑发女巫一个人带四个刚毕业的孩子所以应该还有其他社员在……以防万一泡十杯好了,反正茶水这东西谁喝都是喝。上次送来的饼干还剩几块,正好当茶点,就是一个托盘搬十杯我的小细胳膊估计吃不消。
我晃晃悠悠把第一批茶水放桌面上时詹姆的伤已经处理完了,他正在和莉莉进行类似拉拉小手吹吹痛痛的活动。那个黑发女巫给他把最后一个绷带结打好,收起魔杖冷冰冰地瞅了我一会儿,说:“这就是那个查不到来历的女孩?”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哈,我的突然出现未免太莫名其妙了,巴希达奶奶也好詹姆莉莉他们也好又不是傻子,当然会查我。
“哈琳,这是多卡斯·梅多斯。”莉莉忙说,“我和詹姆的朋友。”
多卡斯·梅多斯,咦,这不是老伏亲手杀掉的初代社员之一吗?也是牛人一个啊……我缩着脖子绞着两只手打了个招呼,偷偷端详……比詹姆和莉莉大个五六岁的样子,气质型美女……
“确实没有魔力。”多卡斯说,接着就像我不存在一样掏出魔杖开始给面前的茶水念咒,大概是保温保鲜之类的。
哦不,结合我可疑分子的身份,这多半是在查我有没有下毒吧……
靠,就我这眼神儿无辜身板儿单薄的样子,看起来像有投毒的胆吗?我好死不死今晚出现在他们眼里肯定更可疑了……我冤啊我,下班回个家而已,掉了沙拉和羊腿肉挨了打不说,还要被人戴着有色眼镜打量……
我委委屈屈地收回托盘准备运第二批茶水,一想到待会他们人到齐了估计还要审我一回,我的后脑勺就更疼了……
“你受伤了?”莉莉关切地问,我赶紧放下揉脑袋的手。
“下班路上摔了一跤,”还被西里斯扔了一下,“我好像晕了会儿,然后就被西里斯叫起来了。”
“让多卡斯给你处理一下吧。”莉莉说,又转向板着脸的黑发女巫,“多卡斯?”
“不用了!”我唰地后退,尽力缩小存在感往厨房溜去,“我把剩下的茶拿过来……”
过了没多久,西里斯、莱姆斯和两个红头发男巫就都进来了,莉莉给我介绍他们是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兄弟。这两个人我记得好像是出动了五个还是六个食死徒才干掉的。掰着手指头算算,一年之内当下聚在这房子里的人就会死掉一大半,到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个也剩不下来,要不是因为某种未知bug啥也没干的我今晚也要沦为一具路倒尸。看吧,待在牛人们身边风险多高啊。
众目睽睽之下,我又把那个被狗扑倒的愚蠢故事讲了一遍,收到的怀疑比信任多得多。多卡斯提出要测我一下,然后不容任何人发表意见就变出某种银绳子把我的手捆了起来,好心的莉莉和莱姆斯忙跟我解释这不会伤害我,只会在我说谎时发光。
测吧测吧随便测,我第四次讲完故事,又回答了几个诸如几点下班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之类的问题,绳子全程毫无动静,没有半点要亮起来的意思。
多卡斯姐姐眉头一皱:“我还是觉得她有所隐瞒,她身上有些东西很不一般。”
您从哪儿看出来的?
“说说你的来历吧,你父母是谁?”费比安插话。
“喂,”詹姆突然说,“这就过分了吧。”
“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可疑人员!”吉迪翁说,“查得再细也不过分。”
“她还是个孩子!”詹姆说,“她身上连魔力都没有,能造成什么威胁?”
“哑炮能派上的用场可比你想象中大多了,其中一项就是让你这样的人放松警惕。”斗争经验丰富的多卡斯朝我走了一步,我战战兢兢地后缩,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哭。“就我所知,有些哑炮为了得到巫师社会的认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给我们送来的食物你也查过,从来没有任何问题。”莉莉坚持,还起身把我拉到身后,“哈琳不是那种人。她不想说她的过去,我们就不能勉强她。”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说不出来……不过我送过来的东西还要劳烦你们挨个查一遍啊,真是何必……
“这段时间我经常过来看她,她连跟老板讨工资都不敢,肯定没胆给伏地魔卖命。”西里斯补上一句。
我擦?我这种辣鸡居然劳烦您这样的精英来监视……真是谢谢你啊老狗,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他们旁若无人投入争论的时候,一旁的莱姆斯悄悄往我手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这是安抚的意思?
不管,吃掉。
我咽下巧克力把包装纸折起来放进口袋的时候判决终于下达了:我仍然是可疑分子,大概隔三差五还是会有人过来读作探望译作监视,但鉴于我没什么可疑行动危险系数也低,人身自由不受限。
于是在莱姆斯和一条狗的护送下,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