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墨染羽》桃乐子

8、质问

　　到了段清墨宿舍楼下，天已经黑透了，六层楼的老房子，有的人家已经亮起了等，空气中还有隐隐的饭菜香。

　　李白羽已经坐在车上半个小时了，他不知道哪一户是段清墨家，即使知道，就这么突然上门大概会吓到她吧，拿起手机点开，反反复复的编辑信息，可就是问不到主题，可是现在的他又以什么身份去质问呢？

　　小区的路灯亮起了，白色的越野车静静的停在一旁的车位上。

　　段清墨是下楼来丢垃圾的，一眼扫过那台白色的越野车，没怎么放在心上，走到楼梯口，心里隐隐有些波动，觉得不太可能是他，两个人明天就要见面，这个时间点他没必要过来，可还是鬼使神差的走出楼道，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李白羽想不出怎么问出口，可心里又一直憋着口气，于是闭着眼靠在驾驶位上小憩一下。听到敲车窗的声音才惊起，车窗是贴了膜的，夜黑，他以为是校区内检查的，刚放下车窗想解释，就被眼前的人呆着住了。

　　“如果你是打算来接我，时间来的太过早了吧。”揶揄中有明显的愉悦。

　　李白羽刚想开口解释，代替他先开口的是他的肚子。中午想着她和别的男人吃饭吃的那么欢，他心闷的没吃两口，这会都已经过了晚饭的点了，之前差点睡着了不觉得，现在的确肚子饿了。

　　段清墨看着他一脸躲闪的羞意，平白觉得这个男人可爱了几分，不知怎么就把人带到家里来的。

　　因为只是下楼丢个垃圾，所以家里的灯是亮着的，鹅黄色的光，显得温暖又暧昧。段清墨找到爸爸来时穿的拖鞋，“你先坐下，我这就给你煮面去。”

　　李白羽上楼的一路满是欣喜，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登门入室了，可是看到她拿出来的男士拖鞋，想起中午的一幕，心里的不快又腾的起来了。

　　段清明自己换好鞋，看他盯着鞋没动，心里不知怎么的觉得怕他误会，连忙解释“那是我爸爸来的时候穿的，没别人穿过。”

　　说完这句话就看见李白羽眼睛亮起来，嘴角挂着笑，看着还有一丝得意。自己脸上跟着就烧起来，觉得今天晚上的自己真是多嘴，把人带上来，还因为一双鞋解释这么多，赶紧往屋内走去。

　　李白羽换上鞋，有点小，但也还好，开始打量房内。

　　房子不大，是典型的老单身宿舍，但是应该是重新装修过了，一室一厅，卧房门关着，厨房连着客厅，一扇玻璃门隔着，客厅不大，一个两人沙发，原木色的茶几，靠墙有一面置物架，摆着书籍和几盆绿萝，植物还长得挺好，枝叶都垂下来了，挺简单的。可是李白羽觉得这小小的一方空间里都是她的气息，让他觉得安心惬意。

　　一碗面条，没十分钟就煮好了。一大碗清水汤面，上面盖个荷包蛋，散点葱花。大部分时间在教职工食堂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只有周末偶尔下厨，所以餐桌都不必要，吃饭就在茶几上解决了。

　　李白羽个应该有一八五，虽然不是特别壮实，但是坐在她的小沙发上，也没什么空余了。把面条放在茶几上，自己去房间搬了椅子，就坐着看他吃面。高大的身体曲着，手撑在膝盖上端着那碗面，她两个手端着都觉得大的碗，他一只手拿的稳稳当当的。

　　李白羽在国外长大，除了小时候在国内孤儿院吃面条多，后面这二十年里他没有吃过这种家里煮的挂面，面汤的雾气潮了他的眼。平心而论，味道实在不怎么样，李白羽还是连汤都喝干净了。

　　段清墨想结果碗，被李白羽挡了回去，“我来洗吧，你煮的，应该换我来洗。”

　　本来挺客气的一句话，段清墨却听出了旖旎的味道，看着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冲干净碗，还把案板和锅一并洗了。觉得两个人挺像在一起过日子似的，你来做饭我来收拾。

　　段清墨觉得自己越想越过，赶紧移开眼。

　　收拾好后，段清墨端上茶，两个人这才好好坐下来说说话。

　　“说吧，不是约的明天，你怎么今天来了。”段清墨没察觉自己的质问有那么一丝的骄纵。

　　可是李白羽听出来了，觉得自己像是被女朋友在检查行踪，但是却满心的舒畅，顿时玩心又起了，“说想你了，你信不？”

　　话刚落，段清墨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怎么吃碗面又把人给吃的油嘴滑舌了。

　　有着前车之鉴，吓得李白羽马上手放在膝盖上坐直了腰，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想着要不就直接说了把，于是认真的说道：“我今天在曼哈看到你了。”然后就停住了，怕再说下去，显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矫情了。

　　曼哈？段清墨还想几秒，才回过神来，曼哈是顾朝宁订的那家西餐厅的名字。原来中午他也在那，那他是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一起中饭了，没有过来打招呼看来就是误会了。想开口解释，但是又觉得他并没有理解错误，她今天就是在相亲，在和别的男人约会。

　　见段清墨不说话，眼神是在思考，但是脸上并没有什么急切或者担忧，在他的眼中看来就是她认可今天的那个男人，而且并不觉得这是需要和他交代的一件事。

　　本来只是气愤，和别的男人吃饭，还穿成那样，明显比和他见面时要上心，他怎么能忍得住气，可是如果不只是一餐简单的饭呢？哪怕她对他接受的慢一些，哪怕不是特别满意，他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但是如果她看上别人了，那可就不好说了，不管是明抢还是暗挖，他都不想做让她生厌的事情。

　　心里一慌，脸上的正经就端不住，身体也不听控制，她与他不过一臂的距离，他人往前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牢牢的抓住，像是怕有人来抢似的，声音里也含着急切：“你不是答应和我处了吗？而且我们觉得我们之间相处的还是愉快的，虽然我之前有些言语不是特别合适，但既然决定在一起，就要给对方包容啊，我不好的地方我改就是了，但是你不能顺便就喊停是不？”

　　本来就没想好要怎么说，就被他这么一搅和，她脑子里更乱了，但是还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完了，连两个人的关系都不承认了。想发火，可是眼前的人他又怎么舍得，眼睛都涨红了，最后憋出一句“段清墨，你不能这么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