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还真是挺会…说骚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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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午只剩半天的交流会，段清墨就带了一套休闲装，最常见的款式，来不及，也没得选，换上衣服，就出门了。
走到电梯口，她又转了回去。
滴，门打开。
在包里翻出那只口红，哑光的桔粉色。当时余轻沫送她的时候说，怕她不习惯，选了个百搭色，而且她皮肤白，驾驭这个颜色轻而易举。
拧开盖子，对着镜子薄薄的抹了一层，脸因为刚刚洗过澡，透着一层淡红，配唇，水灵灵的。
再次确认过，不会很奇怪以后，段清墨赶紧下楼了。
酒店大堂服务台边，大概在办理入住。他一身正装，白色的衬衣，袖子卷到手肘处，左手带着手表，皮质的表带，显得气质更斯文儒雅了。黑灰的修身西裤，腿笔直修长，臀部挺翘，一看就是常年运动过的人。
段清墨在离他背面十米处停下来，觉得自己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一个男人，结论是，真是一个漂亮得男人，可以轻易的获取周遭女性的欣赏的眼光。
而这个男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另一个城市散步。
——为了她。
“房间办理好了？那我们出去走走？”
李白羽比了比房卡，微笑点头，把房卡和证件收到口袋，跟着她走出酒店大门。
今天上午有个重要的合作方要见，所以没办法送她。结束后，心里憋着一股气，然后再缓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过了高速站，在来C城的路上了。
这几天，他们聊的挺开心的。说话也自然了很多，即使他有意无意的来上几句暧昧的言语，她好像也是接受的。
但毕竟是隔着屏幕，屏幕外的她是不是微笑接受的，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本想周末当面探探，她又突然要出差。可是，他又怎么能再等上一周，找到朋友圈里她拍照的地点，给她发了过去，半天没有回音，心里不是也没有失望的。
直到接到她的电话，他的心才又活起来。
两个人走在小道上，时不时有夜跑的人经过，避让的时候，互相擦到对方的手臂。
段清墨不自觉的抱住胳膊，眼睛撇到他的手，真是一双好看的手。
夜晚，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和一个你谋划已久的女人，李白羽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蠢蠢欲动。
像一个隐秘的偷窥者，闻到身边淡淡的发香，偷着深深的嗅了嗅，想要记住这个味道。
“宵夜吃吗？”
“你想吃什么？”
“小龙虾和烤串，你可以吧。”
小龙虾几乎是风靡全国的宵夜搭子，可以太辣，段清墨不敢尝试，C城做的口味偏淡，没有那么辣。
两个人在一排的宵夜店里找了家人气看起来最旺的，店内店外都摆满了小圆桌。
“坐外面吧，这个天气很舒服。”段清墨挑了个靠边的位置。
两人刚坐下，女服务员拿着简易的菜单走过来。
李白羽抬手示意她来点，“我不太熟悉宵夜的点法。”
段清墨想起他回国刚半年，而且他的工作环境也不像是会安排这种宵夜的，拿起菜单点够两个人吃的分量，“喝酒吗？小龙虾当然是要配啤酒的。”
外国人家里总是习惯备着酒的，而他的养父母更是浪漫的爱酒之人，李白羽初中就跟着朋友偷喝养父母的红酒，后来玩的开的时候，什么酒都能混着喝，酒量就没被别人探过底。
可是，今夜不可以，他怕酒不醉人自醉，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逞了一时爽快，吓跑人，就得不偿失了。摇摇头“不了，啤酒我不太能喝。”
段清墨不以为意，“那我自己喝了，麻烦再来一瓶啤酒，不用冰的。就这些，谢谢。”
女服务员拿起菜单，走的时候忍不住再李白羽身上多看了两眼，这才进去下单。
“你很招人。”语气里只有肯定，没有醋意。
李白羽闻言，如青山玉墨的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我只愿招你，所以我现在在这里。”
犯规了！
段清墨觉得这话如果用文字表现出来，她看到不过只会慧心的笑笑。
但是，用低沉性感的嗓音无奈又宠溺的说出来，让她的心又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你成篇的情话，哪学来的！”话刚说出来，段清墨就觉得自己又酸又羞。
刚好酒上来了，她倒了小半杯，一口喝了下去。脸上还是泛着热，她突然有些后悔没要冰的了。
李白羽看着她嘴角一滴酒沿着下颚滑下来，然后湿痕越来越淡，最后隐没在锁骨上。
躁动……
他开始觉得今晚过来见她的决定有些不明智了，真是为难了自己。
想要移开视线，突然停在桌上得酒杯上，是涂了口红吗？杯子上印着淡淡的唇形。
天黑，他不太能分的清她和平常有什么不同，总归在他眼里，她都是好看的。
前两次白天的见面，他看的仔细，分明是没有化妆的，白净透亮的脸，干净清澈的眼眸，唇是自然的粉红。
越是美的东西越不需要过多的修饰，比起那些全是脂粉堆砌的精致妆容，她的美真实，且舒适。
可是，今天她为他涂上了口红，就像一直吃素的人，却为他人尝了一口肉。
想到这里，他简直不能再开心了，偏偏又不能显在脸上，只好抬手揉揉鼻子，假装看着邻桌，眼里是明晃晃的笑意。
还是那个女服务员把所有菜都送上来，还热情的说有什么事叫她。
第一次吃小龙虾，红亮的外壳，浓郁的浇汁，空气里散开一股紫苏的香味，引得胃口大开。
段清墨一口气就吃了大半分，面前的虾壳堆成了小山包。口红已经全被吃下去了，嘴巴反而更红了。虽然不是太辣，但段清墨还是直嗦气，鼻尖渗出细汗。
李白羽起了玩心，指了指小龙虾说：“我看过一个新闻，说小龙虾是长在臭水沟里的，而且里面有成千上万的寄生虫。”
又喝了一杯啤酒，口里的辣味压下去了些，“嗯，在中国生活不需要考虑食品安全，只要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就可以了。”
李白羽好奇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对食品的要求跟我在显微镜下分析成分一样的话，我可能在母乳断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可以吃了。我们从小已经锻炼出钢铁般肠胃了，倒是你，在大不列颠娇养下出来的肠胃怕是抗不住。”
“也是，如果我今天晚上被小龙虾攻陷了，那我就只能把自己交给你了。”干掉最后一串羊肉串，抽了张纸，擦干净嘴和手，身子往椅子上靠着，脸上是挑衅的笑。
一盘小龙虾也见底了，酒也就剩一口了，“你还真是挺会…说骚话的。”干掉最后一口，招服务员过来买单。
气氛骤转。
最后还是段清墨买的单，两个人都不是为了钱互相推抢的人，再说也没多少，李白羽也就没有和她争了。
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请客，而且他一下子得意忘形了，翻船了。
回酒店的路上，人家完全没有想要和他说话得样子，脚步走的飞快。
路不长，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就到了电梯里。
电梯里四面都是镜面的，段清墨的脸上还有饮酒后微醺的粉红，可是眼睛里确是冰凉。
叮，楼层到了。
两个人并不在一层，段清墨先下，她回头准备说晚安，李白羽跟着走了出来，“我送你到门口。”
段清墨没有说什么，转身往楼道里走。没几步就到了门口，停下来，“我到了”语气冷淡。
“要怎么做才不生气了。”逼到了门口，没有退路，今晚不解决这个问题，他觉得明天早上起来人都跑了。
她不看他，也不说话。
深吸一口气，“我……我一个27岁的男人，跟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几句胡话，也不算太过吧。我真不是对谁都这样，如果你那么不喜欢，我以后说话会注意的，你别生气了，我还想我们两好好下去，你别因为几句话，就否了我，好吗？”
能说的说了，如果她还不原谅，那明天用什么办法继续哄呢？他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书白读了，牛津毕业有什么用，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追不上。
段清墨其实也没明白自己气什么，但是心里的确不舒服。
至于是不是还能和他继续来往下去，她没有想那么远，潜意识里，她觉得李白羽对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趣，话虽然说的好听，但是离婚姻什么的太远了。
英俊的男人脸上努力维持着绅士风度，但眼里的懊恼失落让人有些心疼。
“我没那个意思，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否定你这个人，只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我不太习惯。”毕竟别人为了她跑了过来，还是不要太僵了好。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我坐我的车一起回去，可以吗？”知道今晚不能再过多纠缠了。
互相确认了明天上午的安排，和明天回去的时间，道了晚安，段清墨刷卡，就进房间了。
李白羽没有马上走，在门口静立了几分钟。又有人经过，他才转身离开。
又回到车里去拿外套，掏出烟，直接在车上抽了两根，人总算冷静下来，把这一周的发展都理了一遍，在心里又重新盘算了一番，才下车。
锁了车，刚走出两步，又想起明天人家要坐车，里面的烟气怕是会闻到，于是又折了回去。
回忆起进城的时候看到过一个24小时的自动洗车场，就直接找了过去。
再回到酒店已经凌晨了。
来的匆忙，睡衣是没有了，还好后备箱里，秘书帮他准备了一套打高尔夫的衣服服和他的球杆放在一起。
随便冲了下澡，下半身围着浴巾就出来了。
松垮的浴巾围在腰下，太低，还能隐约看见黑色的毛发，顺着上走，是整齐的六块腹肌，肌理清晰但不会夸张，胸口还有水珠没有擦干，跟着呼吸一起一落。
知道李白羽回国是为了追一姑娘，美国的朋友说凭他的魅力，一个周就能把人带回来，嘴损的还说只要他脱了衣服往人跟前一站，没有姑娘不腿软的。
见到段清墨前，不是没想过她会像其他那些女人一样，他不用开口，笑一笑就立马跟上来。
偏偏她是也看上了他的外表，但也只是外表，他的人，她还没想要。
明明奔波了一天，但是却不困，闭上眼，都是她的模样，7岁一头短发给小朋友发饼干的样子，13岁编着两股辫子擤鼻涕的样子，22岁穿着学士服一个人在角落里的样子，24岁烫了卷发的样子，26岁博士毕业喝醉了的样子……
当你望着一个人太久，有时候你根本分不清她是真实的，还是你自己的臆想。
直到真真实实的坐在她面前的那一刻，他觉得他的人生才真正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你还真是挺会…说骚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