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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把你刻在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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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自渡站在相府门口已有半刻钟,秋风瑟瑟,带着点秋天的凉意。
天色暗沉,沉的不似是白日。
于这到处是一片片灰色中,萧自渡的一身白袍,倒是格外夺目。尤其这人眉眼如画,天人之姿,长身玉立,更是自成一道风景,炫目十分。
时间一点点过去,萧自渡却毫不在意,左右他心中一直思绪着见到林寻后要怎么开口。
毕竟这事实在是太过重大。
思绪间隙,一穿戴整齐的小厮有礼说道:“萧公子,我们相爷有请。”
萧自渡暗自调整了心绪,跟随小厮进府。
林寻此时正在书房,小厮领着萧自渡到书房内,得林寻示意后便离去了。
“你是竹松子的徒弟?”林寻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眸光边微微打量着萧自渡,边问道。
林寻也正是看到竹松子的拜帖才会面见萧自渡。
萧自渡感受到林寻打量的目光,也不在意,先行了一礼,后开口回道:“正是,在下萧自渡。”
竹松子曾执掌五国相印,其贤名各国无不知。
话毕,萧自渡与林寻目光相撞,林寻那张如玉面庞,直直映入萧自渡瞳中,芝兰玉树,皎皎如月,或是如此。
目光对视间,萧自渡率先移开了目光。因他实在是越看心中越是激动。毕竟眼前这人,他把他视为目标,心有仰慕,年少开始。
萧自渡眼中神情,林寻看的真切。可须知,萧自渡的这份激动,林寻可是花了大心思,没错,现今的林寻便是林从月。
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冶国的皇帝就像书中所写的,已经被一个叫暗天组织的老大给杀了,而后便被他以易容之术取而代之。
自然,公主和皇子,对外宣称在刺客刺杀时候,意外殒命了。
所以,她一开始想的利用公主的身份,让萧自渡在一个政治清明的官场为官,毫无意外,行不通。
于是,她以她多年的写文经验,想出一个了一个绝妙好计。
君子有所慕,林寻的第一步便是要成为这萧自渡心中仰慕之人。
林寻镇了镇神情,端的一派君子风华:“那么,萧兄此番是受师之命?所谓何事?”
说到此,萧自渡瞬间正起神色,这才郑重将怀中竹松子的亲笔写的书信拿出,上前几步,将信递给林寻。
“这是我师傅亲笔写的书信,还请林兄细细读来。”
一声林兄,让林寻侧了侧目,毕竟,她已经听多了别人叫相爷,这家伙一开口就是“林兄”,她不奇怪萧自渡知道她的名字,她比较好奇他是怎么这么坦荡叫她林兄的。
看着萧自渡那过分美丽的容颜以及一双真诚的眸子,算了,正事要紧。
林寻从信封中拿出书信,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容打开书信,目光集中在信上。
虽然对信上内容她已经胸有成竹。
但她现在的身份可不允许她对这事无动于衷,于是眉头蹙起道:“信上所说,千真万确?当今冶皇是假冒的?你可知,这事事关重大,若是胡言,必是灭九族的大罪。”
萧自渡初始听到他师傅告知于他时,也是难以相信,冶国皇上,一国之君,他又何尝敢相信,这种荒唐之事。
可是,这话说的是他师傅,此等要事,他深知他师傅不会拿来开玩笑。
“确是千真万确,当今冶皇是人假冒的,这里有冶皇临死之际的传位圣旨为证。”
萧自渡从袖中拿出圣旨,交给林寻。
林寻接过圣旨,确认圣旨上的印记是冶国皇上已经丢失的私印。
“这圣旨是从从月公主手中而得?”
林寻由竹松子在信中交待欧阳从月数年前将圣旨交给了他,发此一问。
从月公主,是当朝大公主,如今在世人印象中已经身故。
“如此说,从月公主如今还活着?”
“从月公主找到家师时,已经身中剧毒,几日光景后,便故去了。”
林寻听后没有其他情绪,继续道:“信中写到,从月公主说,当今的冶皇其实是十年之前,秋猎中不幸遇刺死去的国师。也就是说,国师自己策划了一场刺杀,将猎场中的皇帝杀死,包括当时和皇上一起的人,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不过,我不明白,即使竹老不便因此事出面,冶国官员众多,如何就将如此重大之事告知于我。”
“这个......”萧自渡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说起。
萧自渡想起,其实他师傅当初是给了他几个官员名单,让他去冶国先考察一番,再做决定。
他当时一听林寻在内,哪里还想得起别人,在他看来,别人哪有林寻十分之一的能力,在相府暗暗潜了一月有余,果然林寻是最好的人选。
“这......是师傅的意思。”因为掩盖了事情经过,他说的有些底气不足。
林寻是什么人,一瞧萧自渡的样子就大致猜出了始末,总归,她的第一步完成的不错。
只不过,林寻双眼望着萧自渡,美少年一身正气,水眸纯真,她实在是想不通就这样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要毁灭世界了呢。
林寻心中默语。
就算你厌世,你随便找个地方做你的隐士高人多好,要不然,我现在哪要对着这一群老古董。
萧自渡见林寻许久不言,开口道:“林兄?”
林寻这才收回自己宛若沉思样:“如此,此事兹事体大,马虎不得,我便先暗中将在世的大皇子寻回,后面的事,只能从长计议。”
后又听林寻道:“萧兄可回去告知竹老,此事我必将慎重对待,请他放心。”
话毕,萧自渡踌躇一会后,神色有些挣扎。
林寻坐回案上,见此,问道:“萧兄还有何话,但说无妨。”
萧自渡一抬眸,准备开口间隙,目光又撞上了林寻向她投来的视线,不知为何,萧自渡自认自己心绪一向稳如泰山,但是一对上林寻,心绪总难平。
他暗暗呼了口气,回道:“我欲入朝为官,希望能够得林兄举荐。”
林寻当然不是想让萧自渡回去,这句话正是林寻想要的。
冶国选拔官员,推行举荐制。主要是由地方官推选当地有才学且品行俱佳之人,才有进入仕途可能。当然,若是有权重或者威望高之人举荐,则是更佳。
“哦?”林寻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有意道:“你可知,这冶国上下,想得我举荐之人有多少吗?萧兄,虽是竹老徒弟,却不是理由。”
萧自渡神色坦然道:“我自然知道。”
“但是,我之才能,足够林兄为我举荐。”
“萧兄这般自信?”
“是。”萧自渡回得毫不迟疑。
“林兄若是对此有疑问,大可对我考察一番,再做定夺。我相信,对于一个日后能够和你共事的同僚,林兄一定不介意牺牲一点喝茶的时间。”
萧自渡说的认真,一双星眸似有流光,耀眼非常。
这般姿容,世间怕是没哪几个女郎不喜好吧。
林寻虽不是一般女子,却还是被这家伙一时迷了眼。
这家伙这么有信心?林寻嘴角微微上扬,笑容蕴着深意。
心中有了计较。
“萧兄这番话,倒是点醒了我。其实,早些年,我拜见竹老之时,无意中看过萧兄写的一篇策论,曲尽其巧,条理清晰,将为官治世之道写的通透十分,故而本想说方才不过是玩笑之语,萧兄才华,我并不怀疑。现下萧兄讨教态度如此诚恳,反正不过喝杯茶的功夫,我便考考萧兄也无妨。”
萧自渡:“......”
只听林寻慢悠悠道:“我方才也说过,萧兄才华,我并不怀疑。须知,有时候,为官并不仅限于此,我想看看你想要成为一个好官的决心。”
“说好了,一杯茶的功夫。”林兄举止优雅的端起茶杯,示意开始。
萧自渡听此,不知是该为林寻对他才华的肯定而开心,还是该为这么一个说是简单但又不简单的问题而无奈。
毕竟,在他看来,他的决心,他自问绝不少。
只是,这种东西,要如何表现,萧自渡一时有些无头绪。
相比此时萧自渡的无措,林寻则是从容许多。
打开茶盖,茶香若有若无的飘于室内。
林寻举止优雅的抿了一口茶,悠悠道:“萧兄,不急,我这人喝茶,喜欢细品。”
萧自渡觉得他反而更急了。
其实,若是言论自己的决心,他可信手拈来十分流利的语句,博古论今,论日后,可是,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这般。
可是,他想如何呢?
萧自渡盯着林寻一派悠然的喝茶之态,这其中,并非轻慢,然也没有多看重。
萧自渡觉得,聪明如林寻,他要说什么,也许他早已猜的八分。
所以,他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让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他的决心。
就在林寻一杯茶即将见底的时候。
萧自渡暗中呼了口气,好看的眼睛闭了起来,长长的上睫毛和下睫毛合在了一起。
这家伙要干什么,林寻微微的眯起眼。
林寻内心正疑问的时候,萧自渡用他的实际行动解了她的惑。
只见萧自渡一脸艰难而又异常坚定的扯了扯左膀的衣裳,露出弧形优美,可说是精致十分的锁骨。
这是......这是要色诱?
林寻最后一口茶此时卡在喉中,不上不下,甚至有要喷出的趋势。
不得不说,这场面对林寻来说,异常刺激。
美人献身,她一国之相,早就见怪不怪,只是,这事发生在萧自渡身上,实在诡异。
尤其这“美人”,何止美丽,世间最美的花,若说是雍容华贵的牡丹,那么,萧自渡,便是集美丽与贵气,然又拥有着超脱尘世的干净的无名花。
是的,无名花,世间最美的语言,不足以冠他之名。
林寻十分艰难的吞了最后一口茶。
表面风平浪静的她,内心波澜微起,原本说是在细品的茶,已经变为惯性使然的吞咽。
林寻在这强烈的视觉冲突之下,勉强定了定了神。
一句“萧兄,当是想要色诱于我?”还未出口,萧自渡已经将衣服拉至胳膊肘处,满眼“春色”挡不住。
肤如凝脂,白皙精壮的胸膛虽然没有全部展现,但不妨让人能够感受这如雕像般完美的躯体。
林寻视线很快扫到萧自渡心口的两个字。
视线由此停住。
是林寻,很明显是用特殊方法描上的。
林寻还未开口,只听萧自渡褪去了之前被林寻注目之时的不自在,语气坚定道:“我的决心就如我在心口刻这二字。林兄,我以你为目标,我敬你君子之行,慕你才学之能,我一路走来,怀着敬意,相信有朝一日,能够与你一般,成为一个人人承认的君子。是以,我有做好官的决心。”
无论哪个国家,君子,都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存在。但如林寻这般,得到各国承认的确是少数。
林寻目光仍是盯着萧自渡胸前的“林寻”二字,她心中是白干交集。
没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说明了她第一步很成功。也不枉费她刚进入这个世界,在得知这时候,假皇帝已经坐稳皇位的时候,赶紧费尽心思,攒名声,秀才学。
然而要知道,古代文学博大精深,虽然她在现代才学已经算是可以。
却还是要拿着一堆古文时不时翻阅不说,还要想办法引起这家伙注意。
可不是费尽心思,偶尔,还要操着一刻老母亲心,暗中看看这家伙有没有受到什么意外伤害,以免折伤了他这颗幼小的心灵。
所以,看到萧自渡的这种行为,她先是内心激动了一番。
只不过,萧自渡把她的名字刻在心上,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她想起他的话,开口问道:“因为我是君子?你便有这般决心,因为世人赞誉?”
当然不是,萧自渡立马在心中否定了林寻的这番话。
他想了一会,觉得他要说的详细些:“世人赞誉,是因为你是林寻,我以你为目标,也正是如此,因为你是林寻。世间君子不只林兄,但我以林兄为目标,自然有其间故事。”
林寻满意的点了点头,犹如清泉叮咚般的声音响起:“萧兄的决心,我深刻的感受到了,不过,如今朝局动荡,萧兄若是想要入朝为官,并非易事。不若先在我府上任幕僚之职,萧兄以为如何?”
萧自渡自然愿意。
“能任相府幕僚,是渡之荣幸。”
“渡之是萧兄的字?”
“正是。”
“倒是好字,那么,我以后也以萧兄字唤你好了。”
萧自渡对此并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