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木兮卿有意》白子禾

8、第 8 章 河神娶亲

　　引玉煞是无聊的扯掉头上的绣着鸳鸯的红盖头，八抬大轿这规格也是气派了。这一路行来从最开始的颠簸到最后四平八稳，真是良心轿夫了。锤了锤腰，都行了快一个时辰了吧，怎么还没到。引玉悄悄卷起一侧红帘往外看，打算询问下还有多久。引入眼帘的大花轿无人抬，自己在动？又掀起另一侧，周围除了黑暗，空无一人。适应好一会引玉才发现，轿撵自行漂浮在水中行走，寂静无声。这是怎么回事？引玉肯定自己在娇内时，没听到丝毫的打斗声。也不知道洛河，慕容安跟上没有，花轿终于停了，停的位置还有点尴尬，停在了黑水谭是正中央，引玉掀开轿帘一闪身，直接跃上轿顶。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圣神，周围一丝邪祟的气息都没有，相反空气中还有点沉香木的味道。深水中从深不可测的底部缓缓往上升出无数光点，光点正中央有一抹速度极快的黑影靠近轿撵，在出水面时，动作又化作极为轻柔，给人错觉是怕惊扰到谁。男子，身穿绣着玄鸟大红喜袍，这倒是罕见，会有人把玄鸟秀喜袍上。苍白的手中拿着一把红伞，夜风袭来，喜服衫摆飞扬，眉目尽是透着一股邪气的俊美，水珠顺着他的眉眼，脸的轮廓，滴落入水中消失不见。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动，引玉本来以为河神是个什么小水妖，或者枉死的水鬼。这也太好看了吧，太大反差让她有点不能接受。
　　：公子生的这样容貌，要想娶亲自然有的是姑娘愿意嫁你。为何不走正途，滥杀无辜。
　　：好看吗？
　　：哈？
　　他有没有在听自己说话？这句好看，我怎么觉得不是在问她？可是这里除了他就是自己了吧。
　　：他杀了我心尖上拿来疼的人，我便杀了他最在意的人。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天道，轮回。
　　：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我要让你们用血来祭奠让她安息。
　　引玉才发现，这人压根不搭理自己，完全是在自言自语。虽然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果然长得帅的做什么都是帅的，她当然不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而是那人根本没有把她放眼里。还没说完，轿子就落沉入水中，引玉大惊，习惯往腰上摸去，糟糕剑没带。媒婆可害死我了，走得时候说新娘带剑成何体统又说什么不吉利给收走了。再加上洛河在，就很自信的没带，直到现在看着周围连慕容安和洛河的人影都没看到，可见眼前人的厉害了。果然除了自己都靠不住。才想完这些乱七八糟的，引玉就跟着花轿沉入了水中，刺骨的寒冷，争相恐后的席卷引玉的五感，仿佛如针扎一样疼，这才入冬怎么水这样冷。身体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灵力一点都使不上。洛河，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想让我死是不是！
　　另一头正在找路的慕容安急的来回渡步，旁边一干弟子在集火一处破阵。整个结界纹丝不动。他们一直跟着花轿，只是跟在这里这花轿就凭空消失了。看到从天而降的洛河，慕容安走了过来。
　　：如何？
　　：上面也有结界，地下也有。并没有任何残缺口。应该在里面。
　　：这结界见所未见过，十分繁琐，无法破解。
　　洛河听闻，拖着下颌，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是不能在凡人面前显露的，违者必然是要受罚的。如果是上古遗留下的结界，是必有残缺的，没有丝毫突破口还这样完美的结界只能说明是结界主人现结的。
　　引玉越往下沉，强大的水压，压着引玉吐出胸腔内最后一口气，与此同时连续喝了好几口冰水，冰的通体从内到外都在火辣辣的疼。我不想死，不要，不要。引玉出于本能伸手想抓着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到。四周只有水，只觉得绝望万分，救……救我。随即两眼一黑。谁都可以，请救救我。
　　黑水谭的潭水，开始冒着热气，从内部开始翻腾，仿佛什么东西在底下挣扎着要出来，势如破竹。一声爆炸声，水花四溅。这样大的动静，才换来拿伞身穿喜服的男子的一丝动容，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性感的薄唇带着一丝苦笑，配上柔美的脸部曲线让人百看不厌。九尺的精壮身躯有着令人羡慕的完美比例。唯有肌肤是病态的苍白，有几分惹人心疼。他整个人充满了令人疯狂的魅惑，男子一直静立在水中央，一闪而过的动容消失不见如同刚才的细微变化是错觉。水面开始烟雾缭绕，烟雨蒙蒙中，走出了一位红衣女子，女子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随手脱掉繁重的婚嫁服外袍。一头黑发散在后面，因为没有了束缚在后面仿佛挣脱得到自由，随风飘扬着，有几分张狂。引玉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眼眸透着嗜血的殷红，周身强大的气压，让四周有生息的虫鸟，顷刻间无了生息。
　　：找我何事？
　　：自诩拯救苍生的神，维护万千世界秩序的神。连情为何物都不曾了解，不曾体验。劝着让众生放下的，不放下就强制诸罚。这样断情绝爱的天神，岂非早该推翻？
　　：放下的，皆是未曾拾取过的。
　　男子没想到引玉会赞同自己的说法，一时牙言。男子是天地开处时，慈暨救下的妖兽地龙，后化而为魔，苍古化魔后身份尊贵，要知道从混沌到天地开初起，一共只有两位成功化魔。苍古自然不会在是慈暨的坐骑。慈暨本是初的一只玄鸟，玄鸟身份低微本不可能成神。女娲用泥造人后，人类自成恶习为了资源互相争斗不休，众神商伐成了两派一派想毁灭人类，一派想拯救。后来派了一名使者以传授农耕，乐器，文字等等。使者下凡还播撒名为爱的疾病，所果之处无人幸免。女娲心有不忍，又造了女人。那名使者便是慈暨，慈暨立下战功破例成了次神。可是后来慈暨都自己都避免不了。神者，有灭世之力，需断情绝爱，违者诛。慈暨就是引玉杀的第一次神，那个时候慈暨是心满意足的走的。她说不悔。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魔，慈暨以身归混沌，换你无恙。死在我手中，终究是可惜了。
　　苍古收起了伞，化出原身，一条玄墨色的似蛇半龙的朝着引玉张口就要咬下，这样的对比，显得引玉格外的小巧，从始至终引玉都在笑，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苍古张口獠牙停在引玉眉间，在没有前进分毫。苍古低头看见胸口破出的剑，天罚？瞬间像脱了力一样，瘫软在谭上，漂浮在水面。看着引玉身后的眼中化作万千柔情。
　　：……慈暨，我随你来了。
　　引玉走近低声同男子说了句话，洛河在靠近的时候，苍古已经化出人形，尽散成露珠消融于水里。
　　：你同他说了什么。她呢？
　　：你要不要再试试捅我一剑，或许她就回来...
　　引玉话未完，洛河拿着天罚已经穿透了引玉的心脏。‘噗’一口血从引玉嘴角留下。
　　：说来也奇怪，天罚能伤我，为何杀不死我。当初你奉我为主，说起来我弑神也有你一份功劳呢。
　　引玉满意的看着洛河复杂的神色，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的灵气顷刻间便没了。引玉无法在立在水中，随即沉入坛中。洛河看着沉水的引玉，忍着不适，还是伸手将她揽腰抱了起来。飞离了黑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