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番外——前传（上） 这是神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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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是什么？
神就是一群有着漫长岁月的无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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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
无边无际。
在一片虚无之中，隐约透出些许的光芒。那是座极其雄伟壮观的宫殿，宫殿中央是张巨大的圆桌。
圆桌中心是光芒的起源，一片璀璨的星河。
几个模糊又似乎确有实体的人形，围绕在圆桌的边缘。或坐或站或倚或半靠，人影都在桌子边凝视着那片星河。
“好……无聊啊。”
其中一个人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祂无聊地用手指拨动星河中某个球体。那个星球马上就掀起滔天巨浪。地震，海啸，各种灾害席卷了整个星球。
另一根手指，按住了旋转着的星球。
席卷星球的自然灾害，总算是停止了。可那行星已经被那些灾害毁得千疮百孔，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生命痕迹。
那根救下行星的手指主人，微微蹲下身子去看那星球。行星中的荒芜，让祂微微皱眉。再次伸出手指，行星被祂捏成尘埃。
“以后别用行星来找乐子。”
搅动尘埃，一朵全新的星云，出现在星河之中。
“有什么关系。”
说着，祂又开始折腾下一个星球。
“那些造物要很久才能发展好的。”按住那躁动的手指，祂用手指轻轻画了个圈。一个蓝色的星球浮现出来。“那些小东西，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
这话，让所有的人影都来到圆桌的边缘。对于这些有着漫长生命的神祗而言。唯一能让祂们枯寂的生活起点儿波澜的。
就只有找乐子的时候。
人影们围着圆桌看了会儿。兴致就已经消耗了不少，“我说，我们找点儿乐子吧。”那个引起天灾的神祗，突然兴致勃勃地用手指点了点星球。
星球里面的景象呈现出来。密密麻麻的人群，穿过一栋栋水泥建筑群。各种设计的建筑，让神祗们稍微提起了些兴趣。
祂颇有兴致地研究着那些人，“这就是你的那些造物吗？光这样看着，怪无聊的。不如我们……”祂给大家提了个建议，成功让其他百无聊赖的人来了些兴趣。
“我们要找怎么样的人好呢？”那个神祗眯眯眼，悬浮在星球上祂寻找自己心仪的猎物。不知道祂找了多久，祂终于找到了祂想要的。
“就选这个好了。”
画面拉近。出现在祂们面前的是一个男性，有着张迷人的娃娃脸。脸上挂着抹轻松愉悦的笑容，而他身上系着的围裙。溅满了血迹斑斑。
噗呲！肢体断裂，新的鲜血喷出。又覆盖在那陈旧的血迹之上。
影子们都围成一圈。
“唔……”其中一个人影发出声鼻音，“选这个就太无聊了吧。”
“是啊。对于他而言，两个世界有什么区别。”
影子们唧唧哇哇地讨论起来。
直到……
“要不这个。”
换下血衣的男孩，站在一个房间前。他静静地注视着个双手捧在书本，靠着窗边的女孩。
女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沉默地看着书。
新人物的出现，让影子们再次距离。其中一个人影用手指点了下那个女孩。女孩生平，如走马灯那般回放着。
工作上被同事欺负，受气，委屈。在家里也被人歧视。
如此胆怯，弱小，充满不安的生命。这样的生命体，要是被丢到另一个世界。一个弱肉强食的，与本来世界完全相反的世界里。
会变成什么样呢？
是挣扎求生，最后适应。还是一如既往，悲惨死去。
女孩经历过的事情，还在往前回放着。
之前选定男孩的人影，却十分不满地大喊：“这也太弱了吧。一下就死了更没意思。”
就这么，人影就到底该选男孩还是女孩争论起来。
“看看这个。”
画面再次放大。女孩这时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她浑身皆是鲜血，双眼无神坐在地上。而男孩正不断摇着她，似乎是想要唤回她的神智。
“嗯？这段被藏起来的记忆倒是有点儿意思。”看完女孩的记忆后，选择男孩的人影终于松口了。
“那就她。”
说着雾气凝厚，宛如一坨的影子。化出几条触手，准备伸向女孩。
“等等。”有东西拦住了那根触手，“为什么我们不把他们都送过去，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也对。”
“是啊，是啊。”
“那我们要不要这样，这样，这样……”
讨论的声音逐渐减弱很快，画面扭曲旋转。转瞬间画面变了，圆桌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作为议论中心之一的男孩。
男孩很快就捂着脑袋苏醒过来。面对围绕在自己四周那些不可名状的阴影。他显得十分冷静。
阴影们讨论着什么。声音传到男孩的耳朵里，全部都成了无法听明白的噪音。
几个阴影说了一会儿，才重新将视线落在男孩的身上。
“我们几个打了个赌，赌你能不能完成我们安排下来的任务。”
光影没有具体的形态，祂们明明就在男孩的前方。可祂们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出。
面对这种明显不在正常范围内的状况。男孩从一开始就显得异常冷静。
“我拒绝。”
完全没有多想，男孩拒绝了。
影子们似乎早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状况。对于男孩的话，祂们没有半点儿反应。
忽然，男孩感觉到空气似乎有点儿不对劲。
紧接着，男孩就感到自己的手指传来剧痛。男孩低头一看，他手指上的肌肉消失了。
手指上的肉，一点点消失。每次消失都会给男孩带来阵钻心的痛。男孩额头疼得冒汗，却没有发出半点儿痛呼。
肉依旧在消失。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男孩手指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
痛苦缓慢而有节奏地持续着。男孩手指上的肉很快就全部不见了，只剩下血淋淋、惨兮兮的森森白骨。
可这还没不是痛苦的尽头。
手指上最后一丝肉消失后。
肌肉的失踪开始往手腕，小臂上蔓延。一点一点肉被蚕食消失。男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丝惧色。可真正让男孩感到害怕的不是身上肉的消失。
而是他所感觉的痛。
疼痛是一种神经生理机制。是一种对刺激的反射作用。所有人类总是会对持续的疼痛，慢性的痛苦感到麻木。随着时间的推移，疼痛应会逐渐减弱。
可相反，男孩感觉□□上的疼痛正在层层叠加。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也是违背了所谓的科学逻辑。
肉一点点消失，疼痛也在一点点累加。
直到他再也无法承受。
想要痛呼，他却惊恐地发现，声带早已不知所踪。
疼痛，恐惧，无法挣扎。甚至无法发出半点儿声音。所有的因素，让痛苦呈现几何增长。
男孩想要就这么失去所有意识。
可他做不到。
男孩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躯壳里，动弹不得。他越是想要忘却痛苦，他的感觉反而越发清晰。他甚至能清楚感觉，肉从自己身上撕裂时的触感。
男孩身上的肉点点消失。直到身体再无血肉，只余下森森的白骨。可那怕这样，男孩还是活着。当血肉全部消失后，紧接着的是骨头。
骨头碎成粉末飘散空中。
挫骨扬灰的痛苦，让男孩只想去死。可偏偏直到男孩发现，自己进入到某种诡异第三人称的状态。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能感觉到这一切。
即便他的大脑已经化为液体，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看着自己化为虚无的身体。他却更为痛苦的发现，哪怕这样他都无法死去。甚至，他体会到的痛苦也没减轻半分。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并且随着骨粉飘散无尽虚空之中。
男孩的躯体越是分散，他对痛苦的感知就越发强烈。强烈到以人类的语言无法言述清楚。
男孩从四面八方看向那堆影子。明明祂们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不管他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祂们的样子。面对这样的超自然生物，男孩深深地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此刻，男孩只能祈祷。祈祷能快些从这种明明已经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却还活着的异常状态中脱离。
但面对本就是超自然的，可以称之为神的东西时。
任何的期望与希翼，只会带来更深的绝望。
就在男孩慢慢接受，自己不拥有形态，痛苦也慢慢沉淀下来。
异常又再次出现。
男孩诡异的看着空气中骨尘慢慢凝聚。针刺般的疼痛，让男孩在意识中尖叫。
割肉刮骨的痛，是疼。骨肉生长时的痛苦更甚。
骨头慢慢长好，旋即是肌肉。在这种第三人称的角度下。看着自己的骨头、肌肉长好。
男孩不仅要承受□□上的痛苦，还要承受心理上的痛苦。
看着男孩的痛苦，影子无动于衷。看着那些影子，男孩猛地感觉到祂们似乎散发出某种恶意的快感。
声带恢复的男孩，用一种极度嘶哑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可他没有得到半点儿回答。
混乱的杂音响起。声音是男孩没听懂的语言。可男孩还是能大概明白其中的意思。对于那些影子而言，就只有一个目的。或者说，唯一的目的。那就是让自己成为祂们的玩具。
也不能说是成为，对于神祗而言。
人类，这种渺小的生物。对于神来说，本来就是玩具般的存在。
男孩沉默低着头。
影子们明白男孩知道祂们的想法。
所有某个影子开口：“答案。”
没有丝毫与犹豫。男孩一咬牙，“不。”
完全没有怎么料想到男孩居然给出这样的答案。
影子们终于显得有些兴致。
祂们慢慢向着男孩聚拢。仿佛像是人类在动物园看动物那样看着男孩。
下一瞬间，男孩再次面对那种异常
这次，男孩又是另外一种死法。
宛如被水淹没了一般，男孩感觉到呼吸困难。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孩身上的肉也开始发胀。
淹死，复活。
男孩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
然后是毒死。
撕咬致死。
被电死。
冻死。
随着时间推移，死亡也越发离奇。
在酸液的腐蚀中慢慢窒息而死，因痒抓挠身体到血肉模糊而死。
一种接着一种的死亡，将男孩眼中的光逐渐磨灭。
只余下那唯一的光。
就在此时，男孩的痛苦哑然而止。幻象渐渐浮现，等男孩看清内容时。他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
幻象中，女孩正重复经历着男孩经历的苦难。
痛苦没有磨灭掉所有的意志。因心爱之人的折磨，土崩瓦解。男孩无力地大喊：“答、答应！我答应你们，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对这种结果影子们似乎感到有些失望。
“你的任务是，阻止另一个人完成她的任务。”影子们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失败的结果是你与她将永历死亡。”
沉默。
是男孩唯一能给出的答案。
男孩的身影逐渐消失。某个影子忽然开了口，“给你个名字，你的对手名字是莱雅。”
此刻被传送走的，曾以拉瓦锡为代号，今后只叫拉瓦锡的男孩。还并不知道，神根本不可能帮助如此渺小的人类。除非……祂们怀有恶意。
而人生的选择，永远是在糟糕与更糟糕之间。
男孩的离开，没有引起半点儿波澜。就如同他的存在渺小的不可能在虚空中留下半点儿痕迹。
“人类，似乎还真是种有意思的生物。”
“当他发现，他的对手就是他最爱的人。那个表情一定很有趣。”
一阵仿佛是笑声的杂音响起，虚空里终于泛起小小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番外——前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