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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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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外面是一片兵荒马乱,为墨雪忧心不已,昏迷的墨雪,内心世界,则是一片安宁了。
一片花海中,中心是巨大的雪樱树,树下是秋千,秋千里坐了两个人。
墨雪靠在另一名女子身上,女子长得很好看,手轻轻的抚着墨雪的头,“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墨雪微眯着眼,像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十分享受,懒洋洋的反驳,“娘,我没瘦。你就是久了没见我,才会这样觉得的,我还长高了呢。”
墨雪的娘,天下第一美人——向婉婉。当年生墨雪时,难产而死,这个,是只活在墨雪心里的人。
向婉婉目露担忧,摸着他头的手,都轻了几分,“你就是没有好好吃饭,对吧?”
墨雪看了她一眼,吐了下舌头。
向婉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忙。忙着规避那些危机,忙着拯救大秦,忙着找出幕后黑手,可你也不能不好好吃饭啊!你才十三岁,只是个孩子。你要好好的吃饭。”
墨雪玩着手指,“没关系的,还有六年,六年足够我做完一切了。”
向婉婉幽幽的说,“是啊,只有六年了,六年后,我们就团聚了。”
墨雪站起身,“对,六年后就团聚了。”
墨雪背对着她,慢慢的顺着花海里的小道离开,“我走了,再不走,他们要焦急了,下次再来见你。”
向婉婉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喃喃,“我更宁愿你不来见我……”
…………………………
墨雪双眼慢慢睁开,脑子还没清明,就感到几道炙热的视线,微微偏头,就看见几双红眼睛。
竹羽奔到外间,“主子醒了,竹苡你快来看看!”
外间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但止在了外间。竹苡快步越过屏风,朝床靠近。
墨雪砸吧了下嘴,竹诗连忙开口,“主子别吐!那是雪莲。”
墨雪扁了下嘴。
竹苡看了下墨雪,把了脉后,“主子熬过来了,没性命之忧了。”
竹羽和竹诗一脸欣喜,竹羽乐呵呵的开口,“我去告诉雾这个好消息,顺便把主子的药端来。”
然后离开了。
竹诗也在欣喜后,想起墨雪还没吃东西,连忙说,“主子我去看看膳房有什么吃的,你昏了两天,肯定饿了。”然后也离开了。
竹苡收着银针,嘴角含笑,“主子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次的药看来比以往几次要好。幸不辱命。”
墨雪看着他,“你也去休息吧。”
竹苡:“是,主子。我待会去吃点东西就去睡觉。主子这病可难治呢,竹羽那小哭包,一边给我帮忙一边哭哭啼啼的,脑子都吵疼了。”
墨雪眼里带笑。
竹苡瞟了他一眼,“主子还笑呢。”
墨雪:“好了,快去休息吧。”
竹苡行了个礼,也走了出去,里间只剩下墨雪一个人了。
墨雪偏头看着屏风处,上面不甚清晰的有几个人影。是他的父兄。
墨雪就这样偏头看着,也不出声,外间的几个人,也只敢隔着屏风,猜测墨雪现在的情况,不敢靠近。
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维持太久,从殿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一会儿,就从殿外到了外间,越过屏风,奔到床前。
皇后一脸急切,直到真的看见墨雪清醒了,她才放下心来,然后又有些气愤,怒道,“你小子!就多走两步不行吗!非要犯那懒在那站着,现在高兴了吧!只能躺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皇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呜……你,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好歹为我想想啊,我会害怕的,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向你娘交代啊,呜呜呜,我怎么有脸面去见她啊,你小子,这是要陷我于不仁不义啊,呜呜呜,我怎么摊上了你这么个小子……”
墨雪十分无奈,又插不上话安慰,一时之间,就只听见皇后的呜咽声……
竹羽和竹雾从外面端着药进来时,皇后已经没哭了,正坐在床边的小几上,和墨雪柔声说着话,准确的说,是念叨和埋怨。
墨雪求助的目光投向竹羽,皇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竹羽和竹羽手里的药,于是她计上心头,接过竹羽手里的药,“我来吧,你去看看膳房的菜好没。”
竹羽想了一下,行礼后退下了,但是竹雾没有离开,守在旁边。
皇后端着药,吹了两口,“这药是雪儿吃的吧,他还没吃东西能吃吗?”
墨雪求助的目光投向竹雾,竹雾目不斜视,“回娘娘,这药就是在吃东西前喝的。”
皇后微笑,舀起一勺,递到墨雪嘴边,“来,雪儿,吃药。”
墨雪苦着脸,“我自己能喝的,不用喂了,这种药,我两口就喝了。”
皇后一脸微笑,“那不行啊,你连逃命都懒得逃,喝药这种事,你也懒得自己拿着喝吧,来吧,我喂你。”
墨雪刚想摆出一副负隅顽抗的不懂事样,皇后一个眼刀,“要乖哦。谁让雪儿你那么懒呢。”
墨雪只好艰难的一勺一勺的喝着这苦药。
墨雪:呜~~嘴苦,不想吃饭。委屈。
墨雪醒来以后,大家心就安了一半了。
皇上也将推给太子的政务全部都又收了回来。
墨雪苏醒的第三天,就从皇宫搬回了雪樱院。
皇后不想他离开,但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雪樱院。
午膳时间,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但墨雪显得兴趣缺缺,用筷子戳着碗,有一下没一下的。
“竹鹰在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竹诗夹了块虾仁放到他碗里,“回主子,鹰去调查云陵纹的事去了,这不是这么久,那些人总算是露了点马脚出来,鹰自然要抓住机会。”
墨雪意兴阑珊的应了一声,“竹祁那边怎么样了?”
竹诗:“祁哥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切都好,就是他很担心您。”
墨雪扁了下嘴,“有什么好担心的,又死不了。”
竹诗和竹羽对视一眼,眼里俱是无奈。
墨雪用筷子把碗里的虾仁戳得没了样,看着让人心烦,于是他筷子一放,“不吃了,没胃口。”下了桌子。
竹诗给竹羽使了个眼色,让她跟上去,她则留在这,收拾餐具。看着没动多少的食物,竹诗叹了口气。
墨雪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竹羽就跟着他。
转着转着,墨雪突然停住了,盯着一个地方出神。
竹羽站在他身后,没有打扰他。
“竹羽啊,”墨雪突然开口,语气带着迷茫,“我爹他……是不是有白发了啊。”
竹羽低着头,委婉的说,“回主子,老爷毕竟不年轻了。”
墨雪不说话了。
竹羽又陪着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墨雪叹了口气,“走吧,进屋子里去。我想睡会。”
竹羽跟着他进了屋,伺候他睡下,就又退了出来,去找竹诗。
竹诗正在厨房里,用米粉做糕点,竹羽来找她时,她刚把最好的糕点蒸上。
“你是说……主子主动问老爷?问他是不是老了?”竹诗有些惊讶,重复了一遍竹羽说得内容。
竹羽点头,“是啊,竹诗,你说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这次病发,生死关头走了一遭,让他想和他们亲近了?”
竹诗想了一下,“不知道,但你这话,注意点说,要让主子听见,可能有这想法,都会打消咯。”
竹羽点点头,“我知道了。那这件事,我们要做点什么吗?万一主子真是想和他们亲近了呢?”
竹诗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主子到底是咋想的,不过,我们这两天可以试探下,你去把竹雾找来,我们商量商量。”
竹羽应了一声,去演武场找竹雾了。
三人在小厨房里,嘀嘀咕咕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作战方案定好。
商量好后,几人就要散开,竹诗叫住了竹雾,“竹雾,你去伺候主子吧,今天就别急着练功了,让竹羽去练练。”
竹雾点了下头,方向改为墨雪的院子。
竹雾进院子时,墨雪正在和头发较劲,头发和发带缠在一起,纠纠结结的,解不开。
墨雪一脸烦躁,不停的拉扯。
竹雾见状,连忙上前,接过墨雪手里的头发,仔细的解起来。
墨雪垂下手,“这破头发,麻烦死了,绞了算了。”
竹雾:“主子可别乱说。这头发那是说绞就能绞的。”
墨雪不搭话。
竹雾一脸无奈,“主子,如果你要绞头发,我们只能陪着您去了。”
闻言,墨雪瞥了她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长能耐了,都敢威胁我了。”
竹雾,“那没办法,说了要陪你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你要出家,我们也会陪着你。我们找个地方,你念经,我们给你扫地,洒扫房间,照顾你起居,饮食。主子难道会自己打扫房间吗?”
墨雪…………墨雪接不起嘴。
气成河豚.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