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国实录》是阿娟啊

3、第二章 书院

　　墨雪从书院回来后，就坐在雪樱阁顶阁的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很落寞的样子。

　　墨雪的大侍女竹诗抬着茶和糕点上来时，就看见他们的少爷，一脸落寞。默默地在心里想了一遍，今天是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后。她上前。

　　“主子，怎么了？”竹诗在旁边放下托盘，温柔的问。

　　墨雪歪着头看她，“诗……你跟着我，多久了？”

　　“回主子，不记得了。”竹诗伸手，解开他的发带，轻轻梳着他的头发，“反正那时候你还小，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谁都不怕，谁都敢惹，无忧无虑，混世魔王样。那时候，那些人都怕死你了，你也每天，笑得没心没肺的。”竹诗叹气，“不像现在，你背负了太多，虽然还是混世魔王，谁都不敢惹你，但你，连笑容都少了。”

　　墨雪理所当然的说，“你知道我很多东西嘛，你知道的太多了。况且，我长大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

　　竹诗将他的头发盘好，“当然了，照顾你那么久，我当然知道你很多东西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的想，主子你长大了，但你长得太快了……

　　墨雪端起旁边的茶，抿了一口:“对了，最近没有什么消息吗？”

　　竹诗想了一下，“几天前，谢三送了这段时间，剿匪所得的财物，阿祁全部清点后，将一部分财物，送到了字书，齐协和乐雅，另外的全部入库了。”

　　墨雪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竹诗没有打扰他。

　　这样安静的过了一会，上来了个人——竹羽，墨雪的另一个侍女。

　　“主子，皇后娘娘派人来了。”

　　墨雪:“知道了，带上来吧。”

　　竹诗在他后面，给他整理着衣服上褶皱。

　　竹羽下去后带上来一个穿着宫装的女子。

　　女子福了下身，“奴婢见过三少爷。娘娘请三少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墨雪没搭理她。

　　竹诗应了一声，上前塞了块银子在她手里，“知道了，辛苦姑姑了，劳烦姑姑跑这一趟了。”

　　“无妨。谢三少打赏。”女子微笑，“能见三少一面，可是我的荣幸。”

　　竹诗，竹羽微笑不语。

　　女子行了个礼后，就离开了，竹羽送她下去。

　　竹诗一脸好奇，“主子，皇后娘娘找你，会是什么事？”

　　墨雪叹了口气:“不知道，不过，多半又是找借口看我现在怎么样吧。”

　　竹诗点了下头，“主子，我去告诉竹雾，让她备车。”

　　墨雪叫住她，“这次，你陪我去吧。”

　　竹诗愣了一下，“是。”

　　………………分止符………………

　　龙轩殿。

　　当今圣上和皇后的寝宫。二人年少相识，相恋，琴瑟和鸣，也是一段佳话。

　　“快，将那边的虾饺蒸上。”龙轩殿的小厨房里，一女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小厨房里人来人往，“看看烤鸭烤得怎么样了。”

　　“回姑姑，还有一刻钟。”

　　“姑姑，别急啊。你也太着急了吧。”一个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蹦到女子面前，嬉皮笑脸的。

　　女子敲了一下他的头，“你啊，说过多少遍了，严肃点。为主子做事，要小心，不能这么跳脱。”

　　小太监笑眯眯的，“这不是在姑姑这吗。谁让我跟着姑姑呢。”

　　女子无奈，“你啊。若是哪天犯了错，我可不保你。”

　　小太监扁了下嘴，抱着女子手撒娇，“姑姑～”

　　女子抽出手，“别给我撒娇，快去做事。我可告诉你，”女子一脸严肃，“今天娘娘要招待的可不是普通人，犯了错，别说我，这屋子里的，都要受罚。”

　　小太监张大嘴，“这么严重？是谁啊？他比皇上还重要？皇上来，娘娘都没这么重视过。”

　　女子瞪他一眼，重重敲着他的头，“说了多少次了，要慎言，慎言，你怎么不长记性呢？”

　　小太监捂着头，“姑姑，我错了。”

　　女子收回手，不再管他，继续去盯着菜肴的制作。

　　小太监在原地站了一会，还是很好奇，就凑上去，“姑姑，你还没告诉我呢，是谁呢。”

　　女子叹了一口气，“陛下和娘娘很在乎他的感受，他不高兴，娘娘也不会开心。”

　　小太监，“哦。”

　　女子看了他一眼，接着说，“而且啊，他还很聪明，敢于进谏。几年前秦河发生水患，闹饥荒，太过严重，那些地方官就将事情瞒了下来，若不是有流民上京告状。只怕，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那些流民当时选择相信的人，就是他。他当即进宫，向皇上汇报此事。后来，秦河水患才被止住。也才没酿成大祸。”

　　小太监张大嘴，“当即进宫？姑姑，他可以随时进宫吗？他权利这么大？”

　　姑姑叹了口气，“这么多东西，你就听见这个？”见小太监点头，女子摸了下他的头，“这当然是皇上给的恩典了，许他可以随时进宫，包括皇宫内院，即使宫门落钥，只要他来，都一定要开，皇上和众大臣议事，他也可以旁听或打扰。是无上的荣光了。”

　　小太监目露星光，“那，做官做到他这个地步，此生圆满了。”

　　姑姑哧笑，留下一句“他可不是官，他是三少爷”就走开了。

　　小太监一脸憧憬，“这么厉害的人，应该很帅吧。”

　　小太监嘴里很帅的人，此时正蹲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走了。

　　“主子……”竹诗十分无奈。

　　墨雪摇头，“我好困，我不走了，走不动了。鹰，过来抱我。”

　　“……”竹鹰面无表情，走上前，将人抱起来。

　　竹诗腹诽，之前还说自己长大了呢。说到底，还不是个孩子。但必须承认的是，这样耍赖的主子，到更有人气。

　　竹鹰抱着墨雪，快到殿门的时候，墨雪挣扎，站到地上。竹诗给他理了一下衣服，他才迈步走进去。

　　门口站了两个女子，看见墨雪，其中一个迎上来，“三少爷……”

　　墨雪直接略过她，进了宫殿。

　　女子脸色难看，又顾忌这里是龙轩殿，不敢大喊。旁边的女子扯了下她的袖子。

　　“雨司姐姐……”

　　女子愤愤的看着墨雪的背影，又看了眼严肃的守卫，“我们走。”

　　两人顺着路，回到皇子府，大皇子的寝宫。

　　一踏进院子，就看见旁边的亭台上，有一个女子。

　　“轻摇姐，天冷，你怎么也不披件衣服呢？”雨司走上前，让她身边的回去拿件披风。

　　轻摇目光哀愁，“你见到他了吗？他怎么说？”

　　雨司攥着拳，“轻摇姐，我没见着他。”

　　轻摇流下泪，喃喃，“怎么会呢，不是说他今天要进宫吗，怎么会没在呢……”

　　雨司打断她，“轻摇姐，三少爷你还不知道吗？这些消息本来就不可信，是你抱有太大的期望了。”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美人，雨司放缓语气，“再说了，轻摇姐，大皇子对你很好，抬你做了平妃，将来就算有了正妃，也不会亏待了你。你和三少爷已经过去了，别再想他了。”

　　轻摇摇头，“过不去的，那是三少爷啊，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是现在这样。”轻摇一脸落寞，“我只是，想找他说清楚，断了恋想。”

　　雨司无奈，只好实说，“轻摇姐，其实三少爷进了宫的。只是他不愿来。”

　　“不会的，不会的，你再去找找他……”

　　“那我再去给你请三少爷来。”雨司见她满脸带泪，只好开口。

　　“嗯。”轻摇一脸期待。

　　雨司到了龙轩殿门口，守卫已经换了，她上前，“侍卫大哥，我找三少爷，能不能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有故人邀见。”

　　侍卫看了她一眼，“等着，我去通报。”

　　“谢谢大哥。”

　　龙轩殿里，皇后正拉着墨雪的手，问着他的近况。

　　墨雪:唔，来个救命的。

　　正想着，侍卫的通报就到了。墨雪愣了一下，马上就想到了是谁，皇后放开他的手，“诶，行了，先去把你欠的债还上吧。”

　　墨雪在被念叨死和去应付哭哭啼啼的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那娘娘，我一会回来，我把竹诗留在这陪你。”然后带上竹鹰走了。

　　…………分止符…………

　　大皇子端木胤十分迷糊，他是怎么从城外的地，回到他宫殿的房顶上的？

　　看了一眼旁边的竹鹰，大皇子摸了下下巴，刚想开口，就看见他喜欢的妃子旁边的贴身侍女，带着他的情敌进了院子，进了房间，还关上门！！！

　　大皇子指着下面，“诶诶诶，他他他……”

　　竹鹰的手放在他脖子上，大皇子缩了下脖子。

　　“别说话，看。”竹鹰揭开一片瓦，让大皇子看。

　　大皇子闭上嘴，盯着下面，瞪着墨雪。

　　…………分止符…………

　　墨雪进了屋子，轻摇坐在桌边，看见他，站了起来，“三少爷……”然后快速退了一步，“少爷坐这。”又想到什么，“不对，雨司，拿帕子来擦一下。”

　　几分钟后，墨雪在桌边坐下。轻摇站在旁边，一脸痴迷得盯着墨雪。

　　房顶上，大皇子哀怨的说，“她都没有这么欢迎过我过。”

　　竹鹰仰着头，翻了个白眼，然后又低下头，接着看。

　　房间里，墨雪手搭在腿上，看了眼周边的摆设，“端木胤待你不差啊。”

　　轻摇在旁边坐下，“嗯，大皇子待我很好。”

　　墨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所以，女人都有贪得无厌的毛病吗？”

　　轻摇脸色发白，“少爷……”

　　墨雪:“湘宁的刺绣，亭南的碧玉簪，汉楚的流云织，这一身，不便宜吧，得有六百多两吧。”

　　轻摇:“少爷眼力真好……”

　　墨雪不难烦的打断她，“行了，听着，我来不是想和你忆往昔。当初，我就说过了，我薄情得很，不要喜欢上我，你陪我，我会给你找个好的归属。你答应了。那现在算什么？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轻摇，“不是的，少爷，我只是……”轻摇流泪，“想和你道谢……”

　　墨雪十分怀疑，“真的？”

　　轻摇点头，“少爷，我已经死心了，大皇子对我很好，我只是有点不死心。毕竟，是三少爷拉我出了泥坑，我忘不了，总是不死心。”

　　墨雪松了口气，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认真的说，“端木胤，他是个很好的人对你也很好。他醉心于农业，对朝政没有什么兴趣，虽然不能位居高位，但这也是好事。自古皇权更替，总是要有一番风雨。端木胤对朝政无心，多少，要安全些。况且现在的百姓，多照他的方法侍田，收成翻了一番，除去税收，家家户户都有余粮。百姓解决了温饱，除了感谢当今圣上，另一个，应该就是他了，这也是他的一个保命牌。他被百姓称为“黄帝再世”若是他有心争皇位，他起码有三分之二的胜算。毕竟，他有民心。可他无心，皇上自然也不忌惮他。皇子之间，兄友弟恭，但王爷……”墨雪停了一下，接着说，“所以啊，相较于其他人他是最安全，也不用担心以后的问题。你要知足。”

　　轻摇低头，“是，我知道了，少爷。”

　　墨雪看了她一眼，“大皇子是个很好的夫婿，他喜欢你，你也是有福。端木胤痴情于你，为了娶你，在龙轩殿外跪了三日。你不知道这件事吧？”

　　夏轻摇心里一暖，“回少爷，我的确不知道。他没告诉过我。”

　　“他要脸的，当然不会告诉你。”墨雪吐槽。

　　夏轻摇笑了一下。

　　墨雪看着她，突然又说起她的身世，“你呢，身份有点特殊。父亲曾任江州太守，后因错，男的被斩，女的入奴籍，你流落至此，还强撑着没有寻死，全凭一股子气。”

　　夏轻摇觉得奇怪，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但她还是接道:“是啊，要不是为了申冤，我早就死了。本来我以为申冤无望的，毕竟这事牵扯到了先皇，好在遇上了少爷。”

　　屋顶上，大皇子一脸错愕。

　　墨雪:“我只是无聊罢了。”

　　轻摇笑着:“少爷的无聊，对我而言，是恩啊。少爷总是这样，口是心非的。”

　　墨雪瞪了她一眼，轻摇吐了一下舌头，低头不说话了。

　　墨雪收回目光，“想通了就赶紧给端木胤生个孩子吧。你们成婚也有几年了。端木胤不愿再娶妻，你又久无所出，宗族那边，很是不满。他压力很大的。”

　　轻摇脸红，“是，少爷。多谢少爷提醒。”

　　墨雪起身离开，“你也别送了，身子不好，就多养养。”

　　轻摇点头:“谢少爷。少爷，其实有些事，你不说，别人不会知道的，就像如果我不说我想通了，少爷，只怕还不愿意和我说这么多吧。”

　　墨雪:“……有时候，说了无用，不如省点功夫。”

　　轻摇:“少爷，有些事，不是不说，不知道的，就不会痛的，早点说，最起码将来还少点遗憾。”

　　墨雪回头:“你很懂我吗？”

　　“我不懂您，”轻摇摇头，“但我懂，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不是想左右你的想法，只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失去，是很残忍的，因为余生很长，如果有愧疚和悔恨。会受不了的。”

　　“只有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回忆，才不会痛。”墨雪想了一下，“就像你说的，余生很长。那就足够忘掉一些东西。但如果回忆太多，余生才倍受其扰。”

　　“血浓于水，血脉亲情是不可分割的，有些东西，不是说忘就忘的，也不是说不痛就不痛的。”

　　墨雪没有再回她，走出房间。竹鹰把端木胤送下去，留下一句“今天主子说的这些，希望你们烂在心里。”然后就去追墨雪。

　　走在前往龙轩殿的路上，墨雪摸着道路周围的花。

　　“主子今天怎么会和她说这么多？明明你平时能躺就不会坐的。”竹鹰跟在他后面，好奇的问。

　　墨雪翻了个白眼，随手摘下旁边一朵开得正艳的月季，“只不过是不想她再浪费时间在我身上罢了。更何况，她心里早就有了选择，偏还要走个过场，闹这么一出。女人就是麻烦。”

　　竹鹰:“谁让少爷你魅力难挡呢。这都是第几个了。对你念念不忘的。”

　　墨雪白他一眼，扔了月季，掐下一朵芍药，“少贫嘴。”

　　竹鹰:“是。”眼神却盯着他的手。

　　白净纤细的手，摘了芍药后，停留了几秒，芍药被扔到地上，换成了牡丹，然后手一松，牡丹掉到地上。这只手，伸向了一旁开得正好的铃兰……

　　“啪。”

　　“主子你到底要干嘛？”竹鹰握住他的手腕，不敢太用力，“这御花园里的花，都是花匠费心培养的，你摘了，他们可能会受罚。”

　　墨雪一脸无所谓，掐下铃兰，“那，让有问题的人来找我好了。”

　　竹鹰无奈，只恨能管住这混世魔王的竹诗不在。

　　墨雪挑眉，一副小孩的模样。

　　看着他这样，竹鹰卸了颈，罢了，主子高兴就好。我待会和这管事的说一声，就是了。

　　墨雪嗅铃兰时，眼角余光瞟到一朵山茶，于是他扔下铃兰，跑过去，刚要下手，旁边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女子跑到墨雪面前，指着他，“你们是谁？花园的花是不是你们摘得？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兰妃娘娘最喜欢的地方，这是娘娘最喜欢的花！”女子看见墨雪的手还放在花上，又是一声尖叫，“你还不快放开！都说了，那是兰妃娘娘最喜欢的花！”

　　“嚓”墨雪一把掐下花。

　　“你！”女子气急。

　　墨雪拿着花，眼神冰冷，“竹鹰，教教她规矩。什么时候，她们也能对我大喊大叫的了。”

　　竹鹰把小道旁边跪着的侍女叫起来，“你们，一个按住她，一个掌嘴。”

　　“是。”

　　“啪啪啪啪……”

　　墨雪又看了眼竹鹰，竹鹰了然，走上前，“主子，兰妃是新上位的妃子，她的妃位原本是虞妃的。她本是农女，后因救了平洲太守之母，太守无女，为感恩她，太守将其收为义女，秀女大选时，入了宫。本来皇上不认识她，但六个月前，虞妃的八哥暴起伤人，被她驯服。此幕被皇上撞见，念她有功，虞妃有过，于是将她抬为妃，虞妃降为嫔。皇上还是挺宠她的。”

　　墨雪:“有多宠？”

　　竹鹰:“除娘娘外，就是她。她仗着皇上宠爱，连皇后也不太放在眼里，几次借口太过劳累，连请安都不去。”

　　墨雪看着脸被打肿的女子，冷笑，“有些人呐，不太懂尊卑二字怎么写。我半年没来，就乌烟瘴气成这样。行了，住手吧。手都打肿了。鹰，赏。”

　　“谢三少爷。”两个女子停手，谢恩后，退到一旁。

　　瘫倒在地上的女子，抬头，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墨雪，口齿不清的，“嫩到额，兰嘶嘶嘶不忒发顾嫩的。（你打我，兰妃娘娘不会放过你的）”许是意识到，自己没有说清，她吸了下口水，“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句话非常清晰，清晰到但凡听见这句话的，全都跪在了地上。

　　墨雪走到她面前，把花塞到她嘴里，温柔的问，“我没有好下场？是吗？那就没有吧。”抬头，掩面，墨雪的目光从手间透出来，声音狠厉，“不过，我的下场，你是看不到了。来人，把她带下去，杖，毙。”

　　“是。”两个侍卫站出来，抓住女子，拖下去。

　　女子瞪大眼，不停挣扎，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什么，不过，很快就被拖远了。

　　墨雪:“来个人，去通知一下兰妃娘娘，杖毙的时候，我要她在旁边看着。”

　　“是。”众人行礼，目送着墨雪走远。

　　墨家三少，墨雪。除了一副雌雄莫辨的容颜，风流的心外，性情喜怒无常而且暴戾，尤其护短，在不能得罪的人中，排第一。

　　这些，是入宫后，嬷嬷要教的第二课。

　　杖毙的那个为什么不知道呢？因为她是兰妃得宠后，求皇上赏的恩典，从平洲来的。在入宫教养时，仗着兰妃，嚣张跋扈，气走了嬷嬷。嬷嬷还没来得及教这个，她自然，也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