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疼痛 “ ...
-
“……”
“阿兰蒂娜?”
“…………阿兰蒂娜??!”
……
“嗯……哼……?”
少女睁开了眼睛,看看自己保护的人……安然无恙,于是也满足了。四月睁大了眼睛,显然还没缓过神来:以前虽然也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险情,但总会被自己化解。这次,只不过是大意了一点而已……再说,承担这一切的结果的人应该是自己,没想到的是竟然有人会为了他而死!而且还是并不相熟的……敌人。
……接下来,应该就是阿兰蒂娜那一大段所谓发自肺腑的感人话语,然后面带微笑,毫无遗憾的死去吧……?
……
“呵呵……”她轻轻笑了两声,在四月惊讶的神情面前,将插在自己身体内的,魔女的魔杖拔了出来,扔在一边,轻轻抹了抹伤口。霍比莉早走了,于是那只作为随从的蝙蝠将它带了回去。
阿兰蒂娜站了起来。
“看样子……我真的是被任何人给抛弃了,包括死神……”她朝着日出的方向望去,“告诉你吧,小月,我是无属性的。不会被任何属性所克,也不克任何属性。……很糟糕是吧……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我连死都死不掉呢……”
“……”四月站在一旁,一副“你耍我”的模样。
“之前只是我不想被你用那种可怕的东西威胁罢了,我说过,我喜欢你。……我想我是时候辞职了,去干点自己的事……再见。”说完,像以前一样,化作一群闪亮的蝴蝶,唰地一声消失了。
人都走光了。
“啧……”四月站在原地,露出厌烦的表情。并不是因为阿兰蒂娜或者是霍比莉,而是……白泉不见了。不知道是被她们之中的谁拿走的。
白费力气。
……大概是吧。
————***————***————***————***————
“呼——到底……在哪里啊?”
很明显,唯一的靠山不在了,语祥有点慌,虽然大的方向是找对了,但海底捞针这种事情要是没有足够好的运气还是不建议去做。
……运气,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很好吧?
“啊?……四月!”
辛苦奔波了半个钟头,终于在墓地那一片不成样的的杂草丛中看见了久违的身影。可是……
“?!”
远处的人影倒了下去。
语祥丝毫不敢怠慢,尽管早已身疲力尽了。
“四月……四月!!!”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儿,心里又生气又伤心。生气的是,为什么他不给自己打个招呼就独自离开;伤心的是,这个家伙三天之内已经是第二次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在这样下去还要不要命了?!
语祥抱着他的脖子摇了摇,见没反应,便将他紧紧抱住,一边哭一边骂:“傻瓜疯子混蛋!谁叫你一个人走掉的啊?!……就那么讨厌我,当我是累赘吗?……是的,我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我也想最大限度的做点什么啊!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嗯哼……呜……”
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伤心的呢?不被别人看重,被视为无用之物、累赘……
■■■■■■■□□□□□□□□□□□□□
……
伤口……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
语祥伸出手,发出一团金色的光芒,想用它来给他治疗。
可是却突然被别人抓住了手腕。
“别用……我……我还死不了……”四月埋着脑袋,气喘吁吁地说。
语祥惊了一下,把手缩了回来,又颤巍巍的抓住他的胳膊,继续抽泣着。
“混蛋!……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吧!”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使她喊出了这句话。
平时,要是谁受伤的话,一定会觉得麻烦别人帮忙是一件很对不起他人、很懦弱很不成熟的事。但是,换个角度想想,看见受伤的同伴,自己会怎么想?再听到他说自己没事……怎么可能会没事?当然是更担心才对。
“抱歉,我还不想……一个人回去……”
然后,强行疗伤。
“……笨蛋。”
————***————***————***————***————
要背回去完全不可能。
太重了。
平时看起来很瘦的人一到关键时刻身体密度就会猛增。(……)
“要帮忙么?”身后突然传出一个声音。语祥回头一看:
“阿兰蒂娜?你不是……刚才就走了么?”
感到奇怪的反而是阿兰蒂娜。
“你怎么知道我?……是四月告诉你的?再说我又没说走了就不回来。”
“呵呵~”语祥似乎在笑,“要是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的话才麻烦了呢……”
“好吧,”阿兰蒂娜耸了下肩,然后俯下身子凑到语祥耳朵边,“不过请你……”
————***————***————***————***————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将体力透支而陷入昏迷中的四月带回宾馆后,阿兰蒂娜将语祥叫出了房间。
但是,回答语祥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颗被抛出来的白水晶。
“白泉?”
“是呢……”阿兰蒂娜低下头,喃喃着,“因为对我来说,它已经没用了,所以还是将它交给需要的人会比较好。”说完,便丢给了语祥。
抚摸着滑溜溜的白水晶,语祥有些想不通:……现在的人是怎么回事?明明可以很容易办到的事,却偏偏要用武力来解决?
“那么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做完了事,当然就得离开,但在离开之前,却扔下了一句让语祥更加不解的话,“好好照顾四月,要是他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跟你没完!”
(喂喂,明明是你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好不好?)
待阿兰蒂娜走远后,语祥还坐在门槛上发呆。眼睛盯着白泉,心中感慨万分:“……(都是因为你啊……把大家害得这么苦……)”
白泉不会说话,滑溜溜的身子不停地闪着透明的光芒。
“要是没有你的话就好了……”语祥小声嘀咕了一句。
“?”
好像刚刚走了下神。
再一回过神来——
“白泉呢?”
细长的链子上只系着一个空空的金属框。
“带我……去红露那儿……”语祥听到一个幽幽的男声,但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
“带我……去红露那儿……”声音重复了一次。
“你是?”语祥紧张起来,“白……泉吗?……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到你??”
“就在……你的……眼睛里……”
“?!”
这时,语祥才感到一阵右眼珠似乎快被揉碎的剧痛……很害怕,于是拼命往宾馆楼上跑去。
“四月!!!”
终于,还是在房间门口昏死过去。
由右眼传到大脑的痛,究竟有多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