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系列①-⑤（中篇已完结）》薇拉ME

13、04

　　“易，你这样反复看监控、截图是要做什么？”
　　三天后，警局内，刚刚上班，神清气爽的迈克尔跟一脸疲惫的易振南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天一夜了吧，你眼睛不痛吗？”迈克尔拉了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手边那些被打印出来的纸，“都是马赛克啊？”
　　易振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搓了把脸：“那个美术馆的工作人员汤姆，你又去问过了吗？”
　　“当然，跟第一次问他的时候口供一致。”迈克尔说，“他还是一口咬定，当天表现最奇怪的人是恩琪，而且他只记得恩琪的脸。因为她跟他聊了太久，还特别问到罢工的事情。他说他怀疑恩琪就是盗窃团伙的一员，跟他聊天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同伴下手。这次他倒是不紧张了，添油加醋说得绘声绘色，那供述都快赶上好莱坞大片了。”迈克尔说起来也头疼，“听那个人的口气，似乎非常歧视少数族群。自己看管不利弄丢了名画，却把锅往一个小女孩身上推，真是个浑蛋！”
　　易振南叹了口气，如果当天他没去巴黎就好了，恩琪就绝对不会出现在美术馆里，更别提卷入这个案子了。
　　“调查了这么久，好像一点进展都没有。”迈克尔直叹气，“这帮盗窃犯的时机抓得真好，谁能想到美术馆的安保人员也正好罢工呢？！安保人员罢工就意味着安保系统瘫痪，直接闭馆不是更安全吗？”
　　易振南摇头：“这次的展览是早就定好的，提前半年就开始宣传，让美术馆闭馆休息绝不可能。美术馆的决策者认为，这个时代电脑控制才是安保系统的重要环节，人力已经没那么重要。”
　　“蠢材！”迈克尔骂道。
　　事实证明，美术馆高层的决定错得离谱。罪案发生的那天，窃贼就是掐在美术馆闭馆前，黑入馆内的电脑和视频监控系统，打了一个电脑自查系统排查到异常画面，进而启动报警系统的时间差，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了两幅名画。
　　易振南转过头，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案发之前的十分钟，恩琪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她等了很久，好不容易站到两幅《葵》前，须臾就被一队小学生挤到了角落里。她在角落里左顾右盼了一下，偏头跟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对方回应，两人便开始聊天。四分五十秒后，她忽然停住，向前，出了画面。紧接着电脑屏幕闪动了一下，便出现了静止的图像。看似是正常的空无一人的展馆，但其实那时候监控已经被黑，画作正在被调换。
　　易振南用鼠标回拉到两分三十秒的位置，偌大的展厅，只有恩琪的脸最清晰地显示在监控里，似乎在证明汤姆的供述有多可靠。
　　但是，恩琪绝不可能是窃贼。
　　监控右上角的时间快速流逝，易振南忽然按了暂停键，把画面右上角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点放大。
　　“这是什么？”迈克尔看着那个东西，“这不是个涂鸦文字吗？等一下，为什么这么熟悉呢？”
　　“在卡梅隆案中出现过。”易振南说，“就是上次把恩琪卷入其中的杀人案，罪犯的帽檐上也出现过这样的一个标志。”
　　有个念头在易振南的脑中一闪而逝，有种近在眼前却又抓不住的感觉。
　　他抓起电话打出去：“恩琪？”
　　“嗯？”
　　“2月7日，你是临时起意去美术馆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我那天去餐厅的路上被人递了一份展览资料，这算是临时起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