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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根老黄瓜 中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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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饭,天就阴了。等尤甜甜下午上班,零星滴起小雨。
窗户开了四分之一,纱窗湿漉漉的,带着潮湿的风卷着清冽吹进办公室里。
她还没睡醒,脑袋里面昏昏沉沉,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中午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就梦见了那位又漂亮又气质又学历高各种形容词堆砌的人间女神甄姑娘。
她没有见过甄姑娘,但是很清楚知道梦里的女孩子就是甄姑娘。
因为在梦里她去参加了戚宁的婚礼。
尤甜甜捏捏眉心,闭上眼睛。
白日梦一点都不可爱,在梦里她还坐在最前排,视角广阔全面,视野清晰明了。
镁光灯下,星屑粉尘如同碎金闪烁,透过环形路引花柱的罅隙。
据司仪介绍,两人是要重现相识那一幕。
尤甜甜坐的端正,丝毫不放过任何细节,她看见两人走近,隔着书架共同抽掉相临的书,彼此眼神交接。
新娘穿着婚纱背对着她,她透过白纱朦朦胧胧瞧着戚宁。戚宁眉眼俊朗,浑身说不出来的少年气盛。
眼底星辉洒落,衬领挺括洁白。像是电影慢镜头,一帧又一帧。
然后,他嘴角略扯一边,回瞥了她。
尤甜甜也不自觉的弯起唇角。
隐隐司仪又念,“…世上从此便少了两个优秀的年轻人,多了一个普通的小家庭…”
淅淅沥沥,窗外雨越下越大,越来越密。
刷——
胡倩站起身关了窗。
尤甜甜睁开眼睛。
或许因为将风雨阻在门外,屋里有些闷。她感觉不好受,心里有些堵,也有些燥。
那位甄姑娘对她影响可是大了。
又想起午饭时陶一萌的话,她掏出手机,打开淘宝输入关键词:电话线发圈女细
她没有甄姑娘的气质和盛世美颜,难道还不能拥有她的同款小发圈吗!
狠狠的下了单后,尤甜甜呼了口浊气,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她将抽屉拉开,摸了摸最里层枣红色的折叠伞。
刚准备取出来,就见胡倩站了起来,身子便顿了顿,默默将伞往里面推了一下。
心胸狭隘的尤甜甜并不想给别人借伞。
“小尤,带伞没?”
果不其然,胡倩问道。
“没…”
“没带伞我捎你一程?我开车了。”
胡倩晃了晃手上的钥匙圈。
尤甜甜为垃圾的自己而羞愧,她脸色逐渐发红,“没…没事,我带了伞。”
胡倩“哦”了一声,点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就先行背包走了。
尤甜甜默了会儿,也收拾东西关电源,拿出伞慢腾腾的锁门。
至于一下午不见人的郑玉,谁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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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更大,楼道里鲜绿的兰屿肉桂枝叶乱颤。地面上一摊水渍,还有抖落下来的叶子,粘在盆底边。
尤甜甜眯了眯眼睛,习惯性的往戚宁办公室方向瞥了一眼,技术部那半层灯大多暗了,静悄悄的。
天气不好,公司里面的人都早早溜了,空荡荡的楼道,她隐隐听见有人说话。
声线偏低,清冷的如同窗外刮过来的风。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男人推开办公室的门。他边走边卷着衬衫衣口,微侧着身和旁边人说什么。
尤甜甜心里一跳,视线紧接着跟过去,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
除了漂亮还是漂亮。
她稍稍愣了下,脑海里浮现出午睡时梦到的甄姑娘,然后就感觉周遭空气十分稀薄。
她抿紧嘴唇,强迫自己将视线收回来。
从办公室到楼梯口十来米的距离,她硬生生的走了将近一分钟。尤甜甜慢慢挪着步子,竖起耳朵听两人说话。
只见年轻女人皱起眉头,轻轻说道:“雨下这么大怎么办呢?”
尤甜甜以为她是戚宁的甄姑娘,听语气才发现不是的。
“噫!”
她的目光可能有些露骨,年轻女人发现了,小小惊呼一声。
“你是秘书部新来的?”
女人这话刚问完,戚宁眼睑微抬,视线落在尤甜甜身上。
尤甜甜顿了下步,大脑突然死机。
戚宁挑了眉,“带伞没?”
尤甜甜心里微微一动,用手握了下装伞的斜挎包带,刚开口,“我”
“没有呢。”
年轻女人焦虑的望向昏暗的窗外。
“我带了…”
尤甜甜悻悻的说着,悄悄松开手。有一瞬间,她竟然自作多情的以为戚宁在问她。
“我开车送你。”
将视线从尤甜甜身上收回,戚宁开口说道。
“真的吗?”
女人毫不掩饰她的惊喜,“那多麻烦你了啊。”
她心情很好的呼了一口气,转身才注意到一直晾在一边的尤甜甜,“你带伞了没?”
眉眼都是温婉的笑意。
“带了。”
尤甜甜闷声说了一句,然后察觉到戚宁就站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没在看她。
心里莫名其妙的就烧了一把火,她瞪着戚宁挽起的袖口,那带着斜纹的暗蓝色袖扣映衬着白皙的肌肤,仿佛周围的光线都因此明亮几分。
气壮怂人胆,她伸手上去抓了一把。但指尖触到袖扣坚硬圆滑的瞬间,哆嗦一下,急忙又缩回去。
尤甜甜心跳加速,手有些抖,飞快看了两人一眼。年轻女人低头看手机没有注意到,戚宁微微仰着头,下颌线条流畅,侧颜冷漠疏离。
她摸了摸鼻子,再也不敢靠近他,对年轻女人打了声招呼就先下楼梯。
戚宁看着尤甜甜做贼般慌乱的下楼梯,嘴角轻扯。
呵…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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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很大,打在伞面上,砰砰的全砸进耳朵里,嗡嗡作响。
尤甜甜转了转伞把,将雨水甩开。
她越想越不甘,非要亲自看见年轻女人上戚宁的车。
于是立在楼下,专程等两人走近。
“姐。”
见人来了,她把伞往女人跟前递了递,示意她进来。
“不用了…戚宁你车在哪?”女人转而回身。
应声的是突然出现在水雾中的车灯。
戚宁收回车钥匙。
年轻女人便冲进雨里。
然后,戚宁站在屋檐下面,尤甜甜举伞站在雨中。
楼前就剩下两人。
雨滴顺着伞尖滑落,像是形成了天然的水幕,格挡住两人视线。
发梢与肩头晕了淡淡水渍,尤甜甜没有在意,握了握金属伞把,试图开口说话。
但戚宁长腿迈着侧过,走进雨中。
她举着伞,一脸懵然。
湿潮空气的清新里夹杂着淡淡的青柠肥皂水味道,很快就消散。雨声越来越密,震的她手发麻,几乎举不动雨伞。
街边灯河汇成几道长短不同的线,站牌前高高低低的报站声、喇叭呜鸣嘈嘈杂杂。
她脚上踉跄一下,然后慢慢收起雨伞,面无表情的走进人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