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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你的娇妻貌美如花(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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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笔落在季嘉懿的衣服上,画出了几道墨痕,滚了滚,又掉在地上。
陈星挨得季嘉懿很近,近到只需一人往前,两人的脸就可以贴在一起。
过了不知多久,陈星的睫毛扑闪扑闪地都能扫过季嘉懿的脸颊,季嘉懿才缓缓松开手,将陈星放开,陈星赶紧往后连退好几步,然后匆忙跑到床上,猛地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季嘉懿能看到那被子隆起的一团因着呼吸乱而起伏很大,他笑了笑,坐到陈星的旁边,拉开陈星的被子。
陈星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那模样十分可怜又可爱,季嘉懿觉得内心突然被涨满。
在陈星那可怜巴巴的目光下,季嘉懿低头,亲上了陈星的唇瓣。
她的唇瓣很软,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又觉得美味极了。
陈星还在错愕着,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半年来从来没亲过她的人,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地亲了她。
她还在脑海中不断地想着,她方才又没勾引他,又没说撩汉的话,怎么这人就如此了呢。
难道是在她洗澡那会儿,看了不该看的图?
忽觉嘴唇一痛,是季嘉懿用力地咬了她一口。
“我第一次亲人,你居然走神!”季嘉懿瞪着陈星,恶狠狠地说道。
陈星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只是眼眶里因呼吸不顺畅而盈起了水雾。
季嘉懿看着陈星这副模样,霎时什么想法都没了,他往后一退,转身去了净房。
陈星赶紧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一半脸,只留下一双眼睛看着季嘉懿的动作。
等到净房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陈星才想起,她们这么久都没唤来婢女换水,那净房里的水都是她用过的已经冷掉的水……
季嘉懿出来后,走到床边,看着陈星早已睡过去了,他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方才那样的氛围,她还能睡着,所以娶她回来最后遭罪的竟然是他啊。
次日,陈星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人,她心想,也不知道季嘉懿是早起还是压根就没和她睡。
总之,不管怎样,想起昨晚的事,她不免有些脸红。
要是没停下来,那种氛围下,他们是不是就要更进一步了。
东荷听到声响,进来给陈星梳洗,“夫人,世子说了,若你要出宅子玩,是可以的,只是要带上侍卫,不然就没能出去了。”
陈星一愣,听东荷的这意思是,他似乎没打算陪她出去,习惯了每次都是季嘉懿带她出去的,这会儿听到不是他带,莫名心里有些低落。
“世子很忙吗?”陈星问道。
东荷刚好给陈星梳完一头青丝,轻轻放下木梳,回道:“世子今日卯时就离开宅子了。”
陈星错愕地看向东荷:“他要去哪里?”
东荷从一旁拿过衣裳,给陈星换上,“具体东荷也不知,只是听管事模棱两可地提到世子突然收到京中急报,不想让夫人过于劳累,所以他先回京城了。”
听东荷如此一说,左右大概是京城有事要他解决,想了想,方才还有些低落的心情,此刻又消散了。
——
在南县的日子,虽然还是与在京城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但南县的乐子多,也没有在京城常山王府那般过多约束。
宅子大是大,但宅子里的人少,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个人,在南县的这几天,陈星也就认识了所有人。
尤其是管事,对她的食宿起居十分了解,想来许是受人嘱咐吧。
除此以外,她想出去逛逛,也就能出去逛逛,又听了季嘉懿的话,出门都会带上个侍卫,虽然多了个人,但也习惯了。
今日天气甚好,陈星想要去花市买盆花来,想起之前和季嘉懿一同看到的那盆牡丹花,便直奔目的地。
可饶是她找遍整个店铺,都没能找到上次那多牡丹花。
她叫过店家来询问:“你们这儿的牡丹花可是卖完了?”
店家有些无厘头,疑惑地问道:“我这儿不卖牡丹花,这花太娇气了,不好养活,又加之太贵了,只有达官贵人才买得起。”
“可我前几日才在你这儿看到了一盆牡丹花。”陈星蹙眉,指着一盆花的位置。
店家回想了一下,“啊,前几日难得进了一盆牡丹花,可那牡丹不知怎么的,先前还养得好好的,结果就枯萎了,还费了我不少银子。”
“那可真是可惜了,先头我还看到那花可美了,没想到竟然枯萎了。”东荷在一旁遗憾道。
陈星心里也觉得可惜,她和季嘉懿还站在那盆花前聊过呢,既然买不到想要的花陈星也只好打道回府。
经过一家小贩时,她听到有人在讨论着什么,隐约能听见陈首富的字眼。
于是她走到旁边的小贩,佯装看小玩意。
“谁让陈首富为那太子做事,这不,竟然敢那皇宫的织布来卖,入牢倒是便宜陈首富了。”
陈星的手一顿,刚捻起的小铃铛又从指尖掉落。
陈星来到南县有小半月了,陈家一直都没有出过什么事,自然她也不会去时刻打听陈家的事,可怎么这才半月,竟然出了这股子事。
可她一点都不知情……
“呵,你可别在喊太子了,他逼宫害死了皇上,如今早已成了罪人,又何来太子一说。”另一个人冷笑,话里话外都是对太子的不敬。
“他竟如此胆大包天?”
接着,那人压低声音,“可不是吗?韩阁老和岳丞相都力挽群臣控诉前太子,最后还是二皇子登上皇位,前太子被赐了死罪。”
陈星方才刚平复了心神拿起的那把木梳又松了手落在地上,溅起些许灰尘,东荷赶紧捡起来忙派干净灰尘。
在小贩嚷嚷前,东荷就先给了那小贩几个铜钱,接着就把陈星连拖带扯地拉走了。
一路上,陈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宅子的。
当她走到宅子前,才回过神来,但很快,整个脸色都不是很好。
她都听见了,虽然那路人一字一句都没提到半分季嘉懿,可她却十分清楚,这与他就脱不了干系。
从他让她来到南县游玩,或许就是为了将她带离京城,不让她发现一点苗头然后告知陈家。
“夫人,你怎么了?从方才就一直不对劲。”东荷在一旁紧张兮兮地问道,脸色是在担忧着陈星。
还没等陈星回答东荷的话,那一直停在宅子前的马车,就出来了一个人。
那人正是韩忱。
半年未见,韩忱还是如当初在南县驿站所见那般,他径自走向陈星,东荷立马挡在陈星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韩忱。
韩忱视线跳过东荷,直直落在陈星身上,神情肃穆地看着陈星,“我有话和你说。”
陈星神情怔忡,微微皱眉,“嗯?”
韩忱看了眼东荷,又看了看陈星,陈星便懂了他的意思。
“东荷,你先进去吧。”
东荷讶异地看着陈星,似乎不敢相信陈星竟然让她离开,但到底陈星是她的主子,主子的话又怎能不停,只能一步三回头不安地看着韩忱和陈星。
等到东荷进了宅子,韩忱就走近陈星,“你不要被世子骗了!”
说完这句话,又见陈星并没有什么波动,以为陈星不相信他,又急着急促地说道:“近日发生了许多事,陈家落寞被关进大牢,我知道陈家是太子下面的商会,但我也相信陈家是不会作出这样的事的,毕竟陈家是老商誉了,若一开始这般发家,倒是有可能,可陈家都做了这么久了,又怎么可能此时从东宫取东西出来卖来牟利。我想要找爹救他们出来,但爹并不同意,反而还辅佐大理寺那边审查陈家。”
“起先我还不知为何爹会如此,等到后来他与岳丞相扳倒了太子,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常山王府世子一直假冒卢鸣书院的院长,而那岳老便是岳丞相,两人早就通过卢鸣书院积攒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然后一举拿下太子。”
他越说越生气,可偏又看到陈星一脸平静,心中更是一团恼火。
“你可还记得当初陈家为何会找到卢鸣书院?便是世子透露了风声,误以为你是那陈家嫡女,所以让陈家寻了你回去准备嫁给他,这样好通过你来将势力打入陈家,可也不知道怎么的,最后本该娶陈家嫡女的,那陈家嫡女莫名其妙疯了,便是你成了那枚棋子。但不管如何,最后他也确实是伤了你,伤了你家人,如此这般,你当真还愿意与他待下去?”
韩忱说完后,两人一片静寂,过了一会儿,陈星笑出了声,那笑声不明所以。
她没有理会韩忱,而是转身进了宅子,韩忱看着陈星这副模样,有些不懂陈星的意思。
他只以为陈星是爱上了季嘉懿,所以就算被他这般欺骗,也不舍得离开他。
可他并未看到陈星那踉跄的脚步,步子时而轻浮又时而沉重,跌跌撞撞地才来到房间里,迎面而来的是东荷要搀扶着她,却被她蓦地推开了。
她冷冷地看着东荷,“别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