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不说我爱你》青沐雪

51、那些照片

　　等林晓回到公司，刚打开电脑就看到了公司内网上公布的一项任免公告，西西成了首席设计师，顶替之前珞宛的位置。而那件事后，顾言不仅未受到任何影响，反倒因近期出色的业绩升了职。
　　林晓叹了口气，正好西西走了进来。
　　“恭喜呀。”林晓拍拍西西肩膀。
　　西西满面笑容，将桌上的物品都收纳到纸箱里面。林晓望了望对面，珞宛先前的办公室已为她整理了出来。
　　这间小设计室原本就只有林晓和西西两人，进公司以后她们便在这儿办公，朝夕相处了近两年，西西这一走，虽只是斜对门的距离，但林晓还是有些不舍。
　　“帮你一块收拾吧。”林晓拿起西西抽屉里的一叠文件，准备往纸箱里面放。“我自己来好了！”话音还没落地，林晓手中的文件就被西西紧张地一把夺了过去，还没从西西这一举动中反应过来，她就看到了好几张纸片从文件中掉落了出来，定睛一看，那是几张照片，上面尽是顾言和珞宛亲昵的画面。
　　“这是……”林晓蹲下身，从西西脚边捡起这散落的一张张照片。她突然想起，那天顾太太来找珞宛，散落在珞宛身旁的那几张照片不就是这些吗？林晓明明记得最后是珞宛捡回了这些照片并塞进了碎纸机里，怎么会出现在西西这里？
　　“给我。”西西伸出手，语气平缓，但脸色却差得很，不似刚刚所见的红润。
　　“你怎么会有这些？”林晓紧紧拽着照片，回想西西刚刚的举动以及此时的神色，她突然脊背一阵发凉。
　　珞宛辞职后，西西就成了顶替她位置的首席设计师，而她手里珞宛顾言的照片则更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你给我！”看着林晓一动不动，西西直接扑过去从她手里硬生生夺回了照片，跑到碎纸机前将照片全投了进去。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以后，西西久久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林晓一言不发。夕阳从窗外照进来打在她身上，整个办公室突然显得空旷而寂寥。
　　“为什么要这样做？”林晓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相处这么久，西西对首席设计师这个职位心向往之林晓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但她实在想不通西西会用这样的方式……
　　“他们之间的事其实整个公司都知道，又不是什么新闻了，顾言太太闹到公司也只是早晚的事。”西西转过身靠在碎纸机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晓。
　　“那这些照片？”
　　“照片……”西西顿了顿，若有所思，“这些照片算是顾太太和我一起找人拍的。顾言是很谨慎的一个人，婚内出轨旧情人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撞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自己枕边人心中放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顾太太不糊涂，时间长了怎能察觉不出？但又没有什么证据，于是心中便长久地憋着一口气。”
　　“那你呢？”虽然那天散落在珞宛身边的照片自己并未看清楚，但刚刚那些照片明显是在巴黎时装周时拍的。
　　“你知道的，我一直心心念念的便是首席设计师的位置。说真的，我自觉我不比珞宛差，只是运气没她好。公司的高层看中她，具体是因为什么还真不好说。”
　　的确，在林晓看来，虽然西西是和自己同一时期进公司的，处在同一级别的设计岗位上，但西西对时尚的敏锐嗅觉以及独到的见解却常让她惊叹不已，自愧不如。可以说，全公司的设计师中，除了珞宛便是西西最具天赋。
　　“虽然我只是设计圈中的新人，但也不甘时时刻刻处在她的光芒之下。要知道，夜晚站在路灯下的人是看不清前方道路的。我常想，只要有她在的一天，在优诺就没有人能真正看到我。但是林晓，我从未想过要以这种方式取而代之，直到那天我遇到了顾太太……她需要一个人能为她监视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动向，而我也需要一个机会……”
　　“所以你就偷偷拍下了这些照片？让顾言的太太闹到公司，当众给珞宛难堪？你知不知道，经过那件事，珞宛不只是在公司里待不下去，整个设计圈她都没法待下去？”林晓径直走到西西面前，盯着她的眼睛低声喊。
　　“她做小三，第三者插足别人家庭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西西绕过林晓，走到桌前继续收拾东西，“曾经是恋人又怎么样？明知对方有家室还要继续纠缠不清，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能怪得了谁。”
　　林晓愣在原地，如西西所言，顾言的确有家室，珞宛的确明知他有家室却依旧选择傻傻地做他的情人，一切的确都是珞宛自愿，事到如今又能去怪谁？在道德与法律层面上，珞宛自觉珍贵的爱情不堪一击，痛到无以复加的伤痕在外人眼中也只是面目可憎。
　　“顾太太虽闹了这么一出，但她可从未想过要整垮自己的先生，更别谈因丈夫出轨而与他离婚了。她的目的就是将珞宛赶出公司，让她身败名裂。闹过了，气出了，夫妻俩关起门来照样过得好好的。顾言这次升职，这可是他跪在自己老婆面前忏悔得来的。说到底，珞宛才是那个最傻的人。”说完，西西搬起整理好的东西走了出去。
　　设计室不大，但林晓却第一次觉得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