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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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餐馆小包厢里，四个人相对而坐，在顾流镜和华乐对面，C站和雕刻机的两位负责人神情都十分微妙。
顾流镜冷笑了一声，抬手叩了叩桌面：“我知道你两在想什么，把那副表情收收。”
C站那位的脸色不太好看：“流镜，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确，我推荐华乐接我的班，他是国内我认识的舞者当中唯一一个能在舞技上压过我的人，就现在网络上的舞见，摆到他面前屁都不是。”顾流镜面露不屑：“那你又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的人？我现在要是在你身上放一把火，你猜猜，你会不会比他好看？”
C站负责人气得哆嗦：“你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在哪？”顾流镜的声音很好听，一口标准的播音腔带着几分温柔，却让两个负责人觉得毛骨悚然：“第一，我在公交车一事上并没有做出任何违反合约与网站规章的地方，我是个受害者，而网站从始至终未为我作过辩护，事件并没有实质损害到你们的利益，相反，还为你们带来了一波流量。你们唯一的损失就是焦头烂额了几天，如果需要，我愿意以金钱赔偿你们的精神损失，但希望你们清楚，这件事上，我并没有错，我愿意为我给你们造成的麻烦道歉，但不代表我有任何错误。”
顾流镜认为他的处理方式虽然极端任性，但的确没有任何违反条约的地方。网红不同于艺人，自由度很高，可以自由发表言论，不需要受网站约束，合约只要求网红不可以损害网站利益、不可以发表对网站不利的言论等。而这件事的确没有实质损害网站的利益，顾流镜觉得他虽然在事发时我行我素，未配合网站进行公关，但并没有违反合约条例，于情上或许确实给网站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于理上却是没有错的。
不过C站负责人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他打断顾流镜的话，愤然道：“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流镜，你竟然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华乐在一旁扯了扯顾流镜的袖子：“算了吧流镜，没必要因为我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顾流镜瞥了华乐一眼：“并不是因为你，你别说话。”
顾流镜再度看向两位负责人，坚持继续刚才没说完的发言，温柔的语调在话语中渐变成愠怒：“我话还没说完，第二，我带人过来，无论你们满意与否，你们都应该拿出最基本的礼节和尊重，可你上来就质问我什么意思，明晃晃表达你的厌恶和歧视，这对于初次见面的人不失礼吗？华乐做错什么要让你们这样对待？你们的父母老师没教过你们礼貌吗？你不反省自己的过分，倒要怪我？是谁不要脸？你说你们该不该跟华乐道歉？”
连珠炮似咄咄逼人地质问将两位负责人堵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两位败下阵来，C站率先道：“是我失礼了。”
顾流镜不满意：“那就道歉。”
华乐满头汗，尴尬地打着圆场：“那个，没关系的，大家好好谈就是了，对吧……”
顾流镜没说话，就沉默地看着对面，眼神是一片漠然。
这样的气场，且不说占不占理，都能压了别人一头。
擅于找茬挑刺的负责人这回再也挑不出刺来，一个两个到了顾流镜跟前都得乖乖低头。
“对不起……”“我也是，对不起。”C站和雕刻机的负责人先后说道。
顾流镜总算缓了脸色。
“一起看看华乐的视频吧，如果你们想看，也可以现场跳给你们看，我们先看看上镜效果。”顾流镜点出手机里的视频递过去，“前半部分是戴口罩的，后半部分是摘口罩的。真正优秀的舞者，不管长成什么样，只要跳起来，没有人再有心思关注他的脸，而只会惊叹于他的舞蹈，膜拜他的美。”
手机里的视频被点开，顾流镜亲自编的曲，只一个前奏，就牢牢吸住人的灵魂——这是对于没看到画面的人而言。
而正在观看的两个负责人，则受到了音乐与画面的双重冲击。
华乐的身材很好，看似纤瘦却充满力量，高挑强健却又柔软，先不说舞蹈，单讲身材，华乐就比顾流镜惹眼得多——两位负责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华乐与流镜作对比。
华乐在身材上富有优势，比顾流镜高半个头不说，也比顾流镜更有张力。恰到好处的黄金比例，腿很长，跟顾流镜的单薄比起来，华乐更有力量感，肌肉结实漂亮，撑得起任何衣服。
他的舞蹈也同样惊艳，跟顾流镜属于完全不同的风格，顾流镜的舞蹈精细、更具技巧性，而华乐则充满了原始的野性，渲染力很强，每一动作间都牵引着观众，让人不由自主为之屏息。
顾流镜说得没错，华乐非常优秀，的确是在国内舞见中唯一能压过流镜的人。
不，说“压过”其实不对，更确切更客观地说，应该是持平、比肩。
很难具体去评判华乐和流镜谁更胜一筹，就像猛虎与雄狮，各霸一方，似乎旗鼓相当。
视频上华乐戴着口罩，遮住了面容，却露出了眼睛。华乐的眼睛很漂亮，不同于顾流镜单纯无辜清澈的大眼睛，华乐的眼睛稍微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慵懒中带着锐利的攻击性，与他本人的性格呈现出完全相反的形态，特别是在舞蹈中，一个眼神就能叫人酥麻不已。
后半部分视频中的华乐摘下了口罩，将他的脸完全露了出来。
狰狞的大片伤疤，变形歪斜的鼻子和嘴唇，恍若鬼魅。
但此时并不让人觉得丑陋，完美的舞蹈下，其他的一切都化作点缀，哪怕是狰狞的面容，配上狂野的舞，也让人觉得本该如此，一切都是这么地协调、完美。
就如顾流镜所言，真正优秀的舞者，不管长成什么样，只要跳起来，没有人再有心思关注他的脸，而只会惊叹于他的舞蹈，膜拜他的美。
视频结束，观看者眼底的惊艳之色却久久散不去，久久无言。
顾流镜也不说话，小口地品着菜。
许久，C站负责人缓缓将手机递回来：“可以把视频发给我吗,我带回去，让我们总监看看。”
顾流镜懒懒抬眼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接过手机，麻利地将视频压缩传给负责人。
“回去你们考虑一下，不急着今天签约。”顾流镜收起手机，拿起筷子：“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谈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