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床头一张纸》淡定梦

14、陈巧女人初相识，风琴野蛮逼陈巧

　　陈巧的母舅秦远森很会赚钱，这是陈巧家里人在她很小的时候经常告诉她的。
　　事实证明，他们说的是对的，秦远森开的这家餐厅属于高档餐厅，来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加上地理位置不错，每天的盈利都相当可观。
　　餐厅的装修是典型的西式风格，外表鲜明，灯光明亮，色调简单。拱形的玄关门将内部分为用餐区和休闲区，陈巧负责用餐区的服务。

　　今天餐厅来了个耀眼的女人，穿着昂贵的大衣，拎着奢侈的包包，气质优越，华贵雍容。陈巧工作了几年，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有钱的贵妇，只是，她莫名觉得这个女人的气质有些独特……
　　陈巧拿着菜单走到女人的桌旁，对她微笑，礼貌亲和地说: “您好，这是我们的菜单，麻烦您看下需要什么？”
　　女人闻言也对陈巧回笑了一下，接过菜单仔细瞧了起来。
　　“来一份牛排，要全熟的，我刚怀孕，吃不得生的，麻烦你了。”女人说话的声音很温柔。

　　“好，请稍等。”陈巧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菜单，记下她点的东西，往后厨走，边走心里边想着她说的话，怀孕了啊……真好……

　　两人的初次见面并没有给陈巧留下特别的印象，只是，女人每隔两天都会来餐厅，渐渐地，二人就熟络起来。
　　女人叫赵静玲，帝都本地人，老公是从事房地产行业的，家底优渥，住在离秦远森餐厅最近的别墅小区里。

　　下午两点是餐厅一天最悠闲的时候，店里只有零散两三个客人，老式留声机放着轻缓的音乐，陈巧坐在舒适柔软的沙发上，与赵静玲随心地聊着天。
　　说起来还挺不可思议的，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身份经历来说，陈巧觉得自己和赵静玲都不是一路人，然而二人却出奇地聊得来。赵静玲很平易近人，不然也不会让陈巧跟她坐在同一张桌子上。
　　“巧姐……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赵静玲比陈巧小，出于礼貌，她都会唤陈巧一声巧姐。

　　“什么梦啊？”陈巧看到赵静玲脸上羞涩的笑容，有些好奇。

　　赵静玲斟酌片刻，似是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着说道:“我梦到……我生了个儿子……”
　　陈巧闻言怔愣了一下，而后大笑起来，“哈哈，那不是好事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赵静玲却面露苦色，叹了口气，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巧姐，你不懂，我嫁了个有钱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惦记着我老公，我想稳住自己的地位，就一定要有个儿子。”
　　陈巧想着自己在电视剧里看过那种豪门恩怨的剧情，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看着赵静玲皱眉的样子，陈巧安慰她道:“不用担心的，就算这胎不是男孩，后面不是还可以再生的嘛。”
　　她这一个不能生的人在这安慰一个孕妇，也是心够大了，陈巧自嘲地想。

　　没想到赵静玲听到这话更加唉声叹气了，陈巧有些费解。
　　“姐，不瞒你说，其实我本来是不能生育的……”
　　“啊？怎……怎么会？” 陈巧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明明怀孕了……
　　看到对面那人脸上露出的难以置信的表情，赵静玲心中一喜，上钩了……
　　“我和我老公结婚好几年了，之前一直没有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也是我唯一的一个孩子，所以他只能是男孩。”

　　陈巧听得懂赵静玲说的话，只是她完全不能理解她话里的逻辑，什么叫不能生育现在又能生了？还唯一的一个孩子？
　　赵静玲见陈巧一直没回自己的话，假装很焦急，握住了陈巧放在桌子上的手，激动地说:“巧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陈巧咳了咳，装作不经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犹豫几秒，而后回道:“不……不是，我就是……不太能理解你说的话……”

　　赵静玲见陈巧那副不自在的样子，内心冷笑了一下，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拿起桌上的勺子，随意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姐”
　　赵静玲这一声喊的有些冷淡，陈巧不自觉地心揪了一下，有种预感她接下来会说些很离谱的话。

　　“你相信世上有鬼么？”

　　这不是陈巧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问她，每次听到这个问题，她都会一笑而之，不是说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而是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为这种莫须有的东西一本正经地讨论，不免有些滑稽。

　　赵静玲也不在乎陈巧有没有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姐，鬼不一定就是害人的，还能救人……比如说不孕不育……”

　　“我听说过你家里的事，姐，我很为你抱不平……你要想怀孕的话，可以来找我，我有办法……”
　　“不早了，我得走了，下次再见。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赵静玲说完便提着包离开了，陈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一个被烦恼困扰多年的人，如果有人告诉他，他的烦恼能够解决，只是动用的方法有些离谱。被困扰的人即使原本没有想法，都会在烦恼再次来临的瞬间改变决定。

　　陈巧下班回家，今天赵静玲的那番话着实给了她不小的震惊，只是太遥远了，太不可思议……
　　三月份傍晚五六点天气还是有些冷的，陈巧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快步往家走去。陈巧住的那幢楼旁边有一个很大的圆坛，是小区里的休闲场地，经常有很多大人带着自家的孩子在那玩耍，即使是这么冷的天气，还是不例外。
　　陈巧经过那里的时候，很不巧王凤琴也在那和其他人说话。王凤琴眼神很尖，老早就瞟见陈巧了，这会见陈巧走近了却想装作没看到自己，顿时就火气来了。
　　“陈巧！”

　　听到王凤琴那么大声地喊自己，陈巧知道躲不过去了，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假装自己刚刚才看到王凤琴，朝她走了过去。
　　王凤琴正在与几个老太太说话，那些老太太都是带着自家孙子出来玩的。
　　“妈。”

　　王凤琴没有应，知道陈巧正站在旁边，却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继续和那些老太太聊天，聊的内容却是在阴阳怪气地讽刺陈巧。
　　“你们说这人说变就变呐，以前在乡下不怎么熟的人碰见了都要聊半天，没想到有些人到了城市里反而不认得自己的婆婆了。”
　　陈巧听得面色发青，王凤琴这是在讽刺她刚刚的视而不见。
　　王凤琴却还没尽兴，继续道:“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忘恩负义！只是啊，有的人注定是乡巴佬，即使到了大城市，也变不了凤凰，装样子给谁看啊！”

　　那些老太太自然看出来王凤琴这是在变相的损陈巧，虽然陈巧装作没看见王凤琴有错在先，但她说的过分了。这会大家见陈巧脸色也不好看，连忙换了个话题，让陈巧先回家。
　　王凤琴瞥了陈巧一眼，看到对方那难堪的神色，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转过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陈巧知道这是王凤琴默许自己可以回家了。类似这种场景，一个星期发生不少于两次，无论做什么、说什么，王凤琴都能找到不满意的地方，再在别人面前数落自己。
　　陈巧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只是她觉得把家里的事拿出来往外说，太没有面子了，她拉不下那个脸。

　　陈巧回到家，闷着气开始做晚饭。王耀前些年学了驾驶，现在在开出租车，每天都比较晚才回来，王凤琴本来就不喜欢她，所以只要陈巧在家，家务事都是她做的。
　　简单地炒完几个菜，王耀和王凤琴就一起回来了，两个人聊笑着进门，陈巧看见他们那样心情更不好了。
　　把碗“碰”地一声置在桌上，王耀听到声音，瞧见陈巧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不高兴？”
　　陈巧没理会王耀，盯着王凤琴沉下来的脸，说:“妈！游戏好玩吗？丢不丢脸啊！”

　　王凤琴冷笑了一声，回道:“我丢什么脸？丢脸的都是你。”
　　王耀见状，知道准是王凤琴又在外面说陈巧的坏话了，不免有些头疼，正准备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陈巧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还未开口的话。
　　“我丢脸？你觉得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你看看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净玩些小孩子的把戏，你知不知道那些老太太在背后怎么说你的！”
　　王凤琴见陈巧表露出很看不起自己的样子，顿时火气也大了，说出的话又没了分寸，“怎么说我的？呵，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告诉他们你生不了孩子，你说她们会怎么说你？不会下蛋的母鸡？哈哈……”
　　“你……”陈巧一听这话立马暴跳了，竟想冲上去打王凤琴，王耀连忙上前抱住了她。王凤琴在一旁还不住口，又说着:“你还想打我？我说的错了吗？”
　　王耀只好把陈巧拉进卧室里，在外面关上门，然后去安抚母亲。

　　陈巧一个人崩溃地坐在房间里，压抑得哭起来，她这些年已经很努力地讨好王凤琴，然而一点用都没有……没有孩子什么用都没用……
　　哭着哭着，她想起来赵静玲说的……对，她有办法……

作者有话说

　　继续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