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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本丸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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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本丸 #粟田口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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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我是谁？”活泼可爱的声音在审神者身后响起，眼睛上感受到了温暖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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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是谁呢？”她轻轻歪了歪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是清光吗？”
??“不对哦——”身后的人撒娇一样地拉长了声音，“再猜猜看。”
??“是乱吗？”审神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抬手覆上了盖住自己眼睛的人的手背，“手小小的很可爱，还有这个声音，是乱吧。”
??坐在廊下发呆的审神者拉着乱藤四郎的手，笑着侧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恭喜你！回答正确哦！”乱穿着内番服笑嘻嘻地扑进了审神者的怀里，身上带着刚洗完澡之后的沐浴露香味和轻微的湿气，“主公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
??“在思考我是谁——”审神者顿了顿，“开玩笑啦，只是在发呆。”
??审神者半揽着乱在自己身边坐下，轻轻顺了顺他的发尾：“乱呢？怎么这个时间来这边？”
??审神者发呆的地方是天守阁背面的一条走廊，除了日常打扫，平时很少会有人来。而且现在正是傍晚晚饭前一段空闲时间，出阵归来的刀剑正在休整，厨房和食堂也有很多人前往帮忙，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有人发现她坐在这里才对。
??“准备到饭点了，厨房那边今天研发了新的菜式，想让主尝尝。”乱抱着审神者的手臂，对上了那双沉沉如墨的眼睛，“刚刚我去办公室没有看到主，问了近侍君，他说你下楼了，找了一圈就看到主坐在这边啦。”
??他没说的是，在远远望来的那一眼，身形单薄的审神者仿佛是要溶入暮色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不见。当双手触摸到她时，才有“她还在”的实感。
??坐着闲聊了一会之后，乱果断拉着审神者前往厨房品尝新菜。一路上他悄悄观察着审神者的神色，但女性表现得一切如常，微笑着向路过的刀剑们打招呼，礼貌地对今天负责厨当番的人表示赞美和感谢。
??乱把这件事悄悄压到心底，只是在之后的几天里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审神者。他偷偷摸摸的异状自然没能瞒过同住一个部屋的兄弟们。被团团围起来的乱没有挣扎很久，说出了自己最近观察到的审神者动态：“主她最近好像精神不太好，总是一个人呆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像高兴的样子。”
??“是的，最近给大家手入的时候偶尔也有轻微的走神。”药研托着下巴，回想起近几日自己注意到的细节。
??“主说吃饭是让人开心的事情，之前每次吃饭都很开心，但是最近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总是无意识地面无表情呢。”这是秋田说出了自己感到担忧的地方。
??“大家在讨论什么呢？”一期一振像是刚洗完手，一边用毛巾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水渍一边走进粟田口的部屋。
??很快，可爱的弟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告诉了可靠的哥哥。一期一振也陷入了沉思，因为最近没有担任近侍，主又是不怎么爱动弹的类型，所以他反而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果然这个状态还是让人感到担心。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刀剑们忧心忡忡了好几天，但因为没有实质性的事情发生，所以一直维持着暗中观察的状态，与此相对的审神者则是在好友的建议下作出了行动。
??“猜猜我是谁？”平静柔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独自坐在庭院角落的廊下喝茶的骨喰藤四郎愣了一下，没想到身后的人会做出这种举动。
??事实上，思考了好几天的审神者犹豫了很久，挑来选去还是选中了沉默寡言，看起来守口如瓶的骨喰来聊聊。粟田口家的双生子总是形影不离，今天总算是抓到骨喰落单的时候了。
??“是主。”骨喰用同样平静的声音回应着他的主人。
??轻轻覆盖在眼睛上的温暖双手移开了，审神者笑了笑，坐到了骨喰的身边：“回答正确，可惜没有奖励。”
??骨喰看着审神者在身边坐下，想起身去为审神者拿一个杯子，但被她拒绝了：“骨喰接下来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没有的，今天下午没有出阵远征安排，也没有安排到内番。”银白色短发的胁差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思忖，这个开场白的话，应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但审神者却并没有再开口说话，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庭院中微风拂过的痕迹，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树梢上颤动的嫩叶。
??就在骨喰放松下来，想着也许主应该只是想单纯地放空发呆的时候，她开口了，声音很轻：“骨喰，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骨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微微转过头看向审神者，发现女性的眼神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望着远处，空空茫茫。
??审神者没有催促他回答，但放在腿边的手却不自觉扣起了自己身上披肩的边边。
??“主就是主。”骨喰也把视线重新放回了庭院中，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我们的审神者，有时候过于在意结果了，但总的来说是个还不错的主人。”
??“是吗，你是这样看的啊……”审神者的语气好像毫无波动，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没有沉默多久，审神者就仿佛自动发球机一样，平稳地吐出了一大串话：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主人。”
??“一会出现在本丸内高强度指使你们工作，一会又突然消失不见很长一段时间。”
??“随心所欲，不会合理安排本丸的资源和时间。”
??“让一些刀剑长时间连轴出阵，又让一些刀剑好长一段时间不上战场。”
??“有时候胡乱指挥，害得大家受伤。”
??“在政府的这份工作也是我其中一份工作，我还兼职了其他很多不同机构组织的工作，每天分配在这边的时间也很少。”
??“有时候还会叫代理审神者来替自己工作。”
??“即使是这样，你也觉得我是个不错的审神者吗？”
??“事实上，我最近有在考虑辞去审神者的工作。”
??即使是情绪不会出现什么太大波动的骨喰此时也瞳孔地震了，猛地扭头看向了审神者：“什么？！”
??然而审神者此时甚至是微笑着的，她也扭过头和骨喰对视，只是眼神中有几不可查的迷茫悲伤和焦虑。
??“你觉得怎样呢，比我优秀得多的审神者还有很多，是他们的话，应该能很好地带领你们继续前行吧。”
??丢下了这个大炸弹的审神者站了起来，微微向骨喰点了点头点头，然后起身离开了。
??此时的骨喰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喝茶看风景了，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回到部屋去，和兄弟们讲了刚刚发生的事情，意料之中的引起了轩然大波。
??“呜……”有些敏感的孩子已经眼泪盈眶了，“不要主人离开！”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这是试图分析审神者思路的。
??像是一锅沸水的粟田口部屋理所当然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这锅沸水的范围很快变成了整个本丸。
??趁着审神者不在本丸的时间，由初始刀加州清光牵头，本丸所有人在会议室召开了大会，由粟田口一家来进行情况说明。
??一阵沉寂之后，房间内很快又乱成一锅粥了：
??“是不是有人惹主人不快了。”“是因为限锻没有带新的刀剑回来吗？”
??“是谁冒犯了主，我要把他压切了！”“是时政给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吗？”
??“呜……胃好痛……”“快想想怎么留下主啊！”
??吱吱哇哇讨论半天讨论不出结果之后，由本丸医生代表药研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大将说她有兼职很多份不同的工作，是否工作压力太大了导致的呢。人在压力巨大的时候容易陷入哲思，尤其是在此时受到挫折，会产生强烈的不自信和挫败感，更有严重的会对自身产生怀疑。我认为大将很有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想辞职。”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本丸特批的心理疏导医生数珠丸在药研的示意下开口：“首先我们不能给她公务上的压力，能够在份内完成的事情要好好完成，比如制作刀装、内番；其次大家在本丸内的时候可以拉着她玩一下游戏，让她意识到，在本丸内是不用绷着精神的，我们这边是完全可以放松的。”
??又讨论了一阵可行性方案之后，刀剑男士们散会了，决心在第二天务必要留下审神者的心，绝不让她辞职！
??第二日，回到本丸准备处理工作的审神者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明里暗里的视线也太多了。每走两步就有人跟自己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原本一直催着自己今日公务还未完成的狐之助现在也看不到身影。
??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之后发现今日公文已经被预先处理过了，自己审阅起来毫不费劲。她大概知道这些变化的原因，是因为昨天跟骨喰说的话引起了他们的警觉，所以今天拼命表现吗。
??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但很快嘴角又被情绪扯平了。好累，真的好累，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存在的意义了，我是谁，我应该做什么，这些事情真的非做不可吗？我真的是个合格的领导者吗？
??原本批阅着文件的审神者手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眼神又在空茫茫地没有落点。今日近侍正好是粟田口家的哥哥一期一振，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审神者的走神，适时地出声：“主公累了吗？这些公文都不着急，到楼下走走吧，弟弟们都很想和您一起玩耍。”
??在一期一振的劝说下，原本就不想工作的审神者纠结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听从建议下楼走走。在一期一振的引导下，他们前往了景色最好的活动间，在这边，短刀们和喜爱喝茶的刀剑是常驻人口。
??刀剑们深知审神者轻微社恐的情况，没有全都转头，而是在她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打招呼。审神者在小茶桌边上坐了下来，五虎退的小老虎正在她身边打滚，忍不住伸手rua了一把，她感觉自己被工作摧残的身心得到了治愈。
??和短刀们谈笑了几句之后，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仿佛强忍着情绪在旁边响起：“主是准备离职吗，可不可以不要离职，我不要离开主。”
??原本热闹的活动室落针可闻，审神者愣了一下，发现说话的人是眼中噙着泪花的五虎退。
??“退！”旁边有兄弟有些着急了，忙喝止五虎退的发言。
??“没有关系。”审神者示意五虎退坐到身边，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她没有想到，最先在她面前挑明的刀剑会是五虎退，“最近确实是在考虑这件事了，但是还没有想好。”
??在座的人听到这句话连忙七嘴八舌地撒娇起来：
??“主人不要离开！”
??“主人是最优秀的审神者，没有人能代替！”
??“大将，不需要怀疑自己。”
??“就算工作做不完也没有关系的，我们永远可以向大将敞开怀抱！大将是我们的秘藏之子哦！”
??“哈哈哈，正是如此，无需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主和大包平一样，过于在意这些东西了。”
??“主……”“大将……”
??后面乱七八糟的还说了些什么，审神者已经听不太清了，她想大概是因为眼泪蒙住了眼睛才让人听不清那些话的。
??在眼泪滑落下来之前，审神者用手捂住了脸，但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滑落下来，在榻榻米上晕出一个个圆点。
??有谁环住自己，轻轻拍了拍弯曲下来的背，坏了，本来能忍住的，这样一安慰，自己的心好像也变得软弱了起来。
??审神者是个内敛的人，就连哭泣也是几乎毫无声音的，不断滑落的泪水和轻微颤动的身体正展露出平时不示之于人的脆弱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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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痛哭了一场，连哭泣都在忍着不发出声音的审神者总是在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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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旁边不知是谁递来的纸巾，审神者低着头，让长发掩盖住自己的表情，认真擦去了自己脸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自己最近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听不懂人话的上司，突如其来的工作，永无止境的加班，已经尽力完成本丸这边安排的任务了，但是还是害怕被讨厌，过高的责任感带来的疲惫和自我厌弃逐渐充满了自己的心。
??“抱歉，让大家见笑了，我没有什么事，只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处理干净自己脸颊的审神者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哭得红肿的双眼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只是一味地用纸巾擦拭着仍在不断涌出来的眼泪，“关于离职的事情，只是我脑袋一时发热，我是不会离开大家的。”
??真是可怜又好笑，自己获得人身之后竟然内心也变得如此脆弱了，审神者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抬起头才发现把自己揽在怀里安慰的是粟田口家可靠的大哥，旁边递着纸巾的是五虎退。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她还是不太习惯和成年男性贴这么近，更何况是在自己如此难堪的时候。
??“谢谢大家，我没事了，我先回房间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用纸巾掩住下半张脸，审神者微侧着头对已经撑着地想站起来的一期说不用跟过来，请和大家在此处休息吧。
??目送着审神者离去后，活动室内的氛围松弛下来，大家好像都松了一口气，毕竟得到了审神者斩钉截铁不会离开的保证。
??“啊呀，主哭起来的样子真是惹人怜爱……”沉默了一会的室内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其他人先是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形，然后有谁沉声说：“最好还是不要再看到主的眼泪才对。”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
??可喜可贺，一场危及全本丸的风波就如此消弭于无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