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心字香

24、第 24 章

　　曾经在某处听过有关十字架的意义
　　十字架的横线代表爱
　　直线则是神的愤怒——代表罪与罚
　　为什么神要在爱上
　　又加上这把愤怒的利刃呢?

　　“怎么了？”水天一诧异地问，乔是很少主动走到他身边的。
　　“陪我聊会天好吗？”乔淡淡地笑，不再像前几天那么敏感而神经质，安静的样子，笑得有些天真和温柔，就像初见她时美丽的样子。
　　水天一觉得有些奇怪，但面对与乔难得的平静相处，他不愿多想，示意她坐在离自己很近的沙发上。
　　“可以问你个私人问题吗？”依然站着，用漂亮的眼睛执著地注视着他。
　　“是什么？”
　　“你伤害江月横是为了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只是想知道原因。
　　他犀利地看了她一眼，逼人的怒气瞬间向外迸出，乔仓促地向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地向门口走去。他看着她凌乱的后退，心有些柔软，他说话，声音低沉哀哑，“因为他杀死了我父亲。”
　　原来是为了报仇，乔苦笑，正常人都是想要为死去的父母报仇的吧，而姐姐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却若无其事，必是为了不懂事的自己。
　　乔洒脱地转身离开。
　　水天一看着她过于潇洒的背影有些发怔，太过洒脱，有了平时不曾有的超然。
　　他突然觉得害怕，站起身跑向她的房间，没有人在。
　　她去哪里？
　　焦急地询问饭店工作人员有否看见乔的身影，没有消息，她才离开他的房间没多久，应该还不曾走远。
　　蹲在电梯口，水天一的脑袋颓然地伏在膝盖上，这个女人，令他时时刻刻有失去她的恐惧。乔，乔，为什么今天她看起来与平日这么不同。眼睛突然惊恐地睁大，该不会——？
　　电梯按了几次才慢悠悠地从底层上来，他等不了，冲刺般地跑上了顶楼，然后他呆住了。
　　乔就像个小孩子一样，赤着脚欢快地走着，可她走得是稍差几厘米就跌下楼顶粉身碎骨的边缘啊。她看见他，露出个快乐的笑容，“你来送我吗？”
　　“别这样，”他害怕了，是从未有过的害怕，“下来，快点下来。”
　　“我不下来，我要走了，这个世界不需要我。”笑眯眯地坐下身，在空中晃动的双脚宛如戏水，“没有人爱我，江叔叔不爱我，西蒙不爱我，连姐姐也不会爱我。我只会伤害他们，不会好好对他们，所以他们不爱我。”她随意地张开双臂，感受肆虐无忌的风从衣袖间灌入，“不过已经没关系了，我很快就走了。”
　　“乔，乔，别走，先别走，”他大声地喊，然后又用温柔的声音低声劝诱，“你很想见到你姐姐，是不是？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不是吗？”
　　乔的目光悲凉，轻轻地说，“是啊，我想见她。”
　　水天一不待她进一步表示，拿起电话直接拨了个号码，对于秦可，他可是查得一清二楚的。
　　“秦可？”

　　当江月横看着看着书就靠在床头睡着了，秦可蹑手蹑脚地走出病房，来到医生的办公室。今早江月横的主治医生说下午就能看到详细的检查报告了，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
　　“很抱歉的告诉你坏消息，江先生得的是癌症。”医生的表情有些无奈，还有见惯生死的冰冷。
　　秦可听闻脑袋立刻嗡的一声，然后手机响了。
　　“秦可？”对方问。
　　“是的，我是秦可，请问你是？”
　　“别管我是谁，立刻来王子大饭店顶楼，你妹妹要自杀——。”
　　秦可捏着电话冲出医院，二十分钟后秦可出现在乔和水天一的面前。
　　她看着乔，温柔地说，“乔，你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这里。”
　　乔笑，“姐姐，我要走了。”
　　“为什么？”秦可的声音颤抖。
　　“因为我总是伤害你们，一次又一次，我不想再这样了。”江月横在法庭上晕倒的那一幕至今令她悔恨不已。看着姐姐急欲说什么的表情，笑笑，“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们，而且我累了，不想再生存下去。”
　　“榛，求你，你才十八岁，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秦可她不住地颤抖，情急之下喊出了年幼时对她的称呼。
　　“榛，你终于叫我榛了，”她的眼泪溢了出来，咧嘴开心地笑了，“江叔叔给了我乔这个名字后，你就再不曾唤我榛了。现在你叫我榛，是不是表示你还像从前一样喜爱我呢？”
　　她还记得小时候姐姐充满宠爱地叫她榛，在每年圣诞节都会在给她的礼物上附一张卡片，写着“给亲爱的榛：要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给你。姐姐。”
　　年少的情深如海，历历在目，可惜长大了才知道，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再见。”看着两张心焦的面庞，她平静地说，往后一仰，终于可以飞翔了。
　　“不要——，”两人齐声大喊。
　　可是她还是坠了下去，飘动的衣角，就像一片单薄的秋叶。
　　水天一痛苦地大呼，“我爱你，我爱你啊，别人不爱你，我爱你呀。”
　　咸咸的泪水从眼里不停留下，他勉强移动自己的步子。
　　在他父亲被杀死后，他的母亲为了生存委身意大利人杰.科里纳，到了意大利才知道他原来是科里纳家族的一份子。作为一个情妇带来的孩子，在这样的家族里没有人庇护的生存，要付出多少的代价。身上背负越来越多的血腥，没有母亲的疼爱，没有人的帮助，所以他要自己变强，他受的苦他要报复在那个杀死他父亲的男人那里。所以他主动去协助杰.科里纳，他帮他出谋划策，他帮他报仇。
　　他的感情已经残废，如果不是乔出现，他会以为这个世界再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报完仇他就会消失，不再理会尘世。
　　可是乔出现了，乔永远都不会知道，在他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他就无法抑制地爱上了这个眼里闪着不安和脆弱的女孩，无关复仇，无关江月横。
　　眼一闭，他跟随着她下去了。
　　着地时，交缠的两人竟都幸福地笑了。
　　秦可她呆住了，或者说从刚才开始，她的精神就停止运转了。
　　走到乔刚刚站的地方，她止不住的颤抖，心里却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为什么，又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呀？
　　她张大无神的眼，将身子往前倾，跳下去后一切就解脱了，永远不用再面对黑暗的往事，沉痛不堪的心……
　　可是那些活着的人怎么办，江月横还要人照顾，她还想再见到西蒙，他们怎么办？
　　凛冽的风狂狷地吹着，仿佛想将高处的一切都吹走。

　　PS:多谢rana的隆重登场!呵呵，rana，献上我的吻表示我的谢意（吃豆腐了）。谢谢大家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