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心字香

19、第 19 章

　　米兰。
　　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红点在隐约地闪烁着，烟雾缭绕。水天一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慢慢地变淡、变薄，直至消失。
　　“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乔抛弃她所有的教养、矜持，冲上去狠狠地捶打水天一。
　　水天一始终是一贯的冷漠表情，乔的捶打虽然令他疼痛，但不会对他构成威胁。
　　他冷眼看着乔，不若那个江月横身边的精明强干的助理，也不似几天前因情而苦的小女人。
　　现在的乔，彻底地崩溃。
　　松乱的头发，眼下的黑眶，显示着她昨夜的无眠，看来那个消息对她构成的精神轰炸是十分到位的，比起西蒙给她的伤害还要深。
　　当然只要是个人，被自己最深深信赖、最崇敬以至最重要的人背叛，那种伤口——一生都休想复原。
　　这个道理，他是十分了解的。
　　“你的江叔叔杀了你的父母，害你成了孤儿。你如果还不相信，我可以再给你出示证据。”讥笑的预期，硬生生地扯动乔的心伤。
　　桥突然觉得气愤，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让她疼痛，为了江月横的过去；让她内疚，为了对姐姐可能已造成的伤害。
　　她放下捶打的拳头，用尽全力地甩了水天一一巴掌。
　　他还是一如往常，冷冷看了她一眼，用手背擦拭一下唇角的血渍。
　　突然就用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唇紧接着就印上她的唇，充满粗暴和侮辱，乔费力地推拒着，她狠狠咬了他的舌，交缠的唇舌间溢满了血腥味。
　　水天一却不退出，继续凌虐她的唇舌，直至她难以忍受的呼痛，才停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瞪着对方看，仇恨对着仇恨，伤口对着伤口。

　　西蒙真的生气了，这俩日要么对自己视若无睹，当自己是空气般潇洒地走过，要不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自己无处寻找。秦可懒洋洋躺在客厅沙发上，哀怨的想着，确实是自己做错了，在不了解事情全盘真相时，以自己的心来度测，贸然同情某一方，都是不应该的。
　　冷冷的视线射了过来，秦可慵懒地抬了抬眼，西蒙外出回来了，迅速地坐正，装淑女，过于亲热地喊了声，“西蒙，你回来啦，午饭吃了吗？”
　　好像妻子对归来丈夫说的话，西蒙有些诧异，小女孩的性格向来笑容满面中带点疏离感，一下子对自己这么热情真是不习惯，再看她，笑得有些讨好，想来，呵呵，“我还没吃午饭。”
　　秦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叫厨房帮你做。”
　　西蒙阴沉着脸，说“我想吃中国菜，你做吧。”
　　秦可听了，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做午饭给你吃，你就不生气了？”
　　西蒙点头。
　　秦可高兴地拉住他的手，大喊声万岁，乐呵呵跑进厨房里。
　　西蒙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地露出笑意，这小家伙，想讨好自己的样子，嗯，很可爱。

　　在一个意大利人的厨房里想要做出中国的满汉全席基本上是奢想，连最基本的调味料酱油都看不见，因此秦可决定做蛋炒饭。
　　最简单的蛋炒饭，一点盐、一根葱，一个鸡蛋和一碗搅散的米饭。铁锅里加了热油，把加了葱花的蛋液倒进去翻炒，不待蛋液凝固，就可以加入米饭同炒，同时撒入盐，三下两下炒好，这道工序秦可在外独自生活时练得炉火纯青。因此，她炒的蛋炒饭蛋的清香和米饭充分混合，而每一粒米在嘴巴里都独自香喷喷的。
　　西蒙初初见到自己等到的不过是一碗炒饭，心里有些失望，接着发现真的很好吃，秦可笑眯眯地看着他以少见的好胃口大口吃着，心里很高兴。
　　看样子，之前的冷战弥散于一碗蛋炒饭中了。

　　PS：昨天写的这一章太短了，今天多写了点（蛋炒饭那段）并在一起。我对这个故事最早的构思是想写这两个姐妹的，知道真相的姐姐，和不知道真相的妹妹，究竟哪个活得幸福些，就好像，我经常会想，究竟是先死的人痛苦，还是活下来背负着满腔回忆的人更痛苦。可惜，我没有驾驭双线故事的能力。
　　我把文章贴到网上时，有个坏习惯，就是会不停地修改，手稿是这样的，写出来就是另一个样子的，字数压缩了一半。
　　还有，我至今依然觉得自己不会写爱情，恨不得他们一见钟情，迅速相爱，这样故事就可完结。呵呵。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