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心字香

10、第 10 章

　　车子在一栋古堡前停了下来，西蒙对挽住挽住他手的秦可说，“今晚这里有一场舞会，由一位侯爵夫人举办。这是我们的聚会，明白吧？”
　　你们的聚会，不就是暗夜的舞会嘛，真是的，怎么还带我来这里，秦可自从受伤后，对待西蒙的态度截然不同，之前是戒慎的，恐惧的，那之后就好像打开了蓝胡子的房间，对这个人的行事有所了解，反而不如之前害怕了。
　　西蒙看着她眼里的不快，心里却有点高兴，小女孩表达出情绪了。
　　他们以进入大门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此时的秦可可谓亮丽可人，脸上的妆使她看上去媚而不妖，一身特别定做的晚装沟勒出她玲珑的曲线并且在一片低胸群中显得遮遮掩掩，引人遐想。当然她的装扮最特别之处就在于外形像极了乔，加之她未婚妻的身份，除了几道色色的视线，还有几道犀利的、估测的、厌恶的视线传来。
　　至于西蒙，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出他挺拔结实的身材，配上那头璀璨金发以及似笑非笑的邪气英俊面容，使在场的淑女们猛吞口水，春心大动。
　　西蒙与秦可相携着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等该拜访的人都拜访完了，该说的客套话都说完了，西蒙就在她耳边说声，“小心了，小女孩，我要上楼去和宴会主人谈点事。”
　　秦可望着他的背影，有些咬牙切齿，她敢保证，西蒙说小心的时候心里不知道多开心，嘴角的笑意都掩饰不住。
　　真不明白，看她处在豺狼虎豹中有意思吗？

　　未在宴会场多逗留，她走到偏僻安静的阳台，作了个深呼吸，然后斜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的表情麻木而空洞，只在有人上前打招呼时才换上虚应的笑容；他们的衣着光鲜，但在光线的照射下，他们那些暧昧的眼神，那些耳鬓厮磨的挑逗，使得他们像一条条赤裸的鱼在阳光下暴露着自己。
　　真是个华丽而糜烂的世界，她期待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她想成为平凡人。普通的劳动者，需要脚踏实地地工作才能生存的平凡百姓，才是有资格享受阳光的。
　　而现在为了乔，她来到这片海，海面蔚蓝诱人，海底沉满淤泥。
　　乔啊，你在哪里。

　　兀自出神的思绪，在发现有人靠近时清醒，借着黑夜的掩饰，她躲在窗帘后面，不希望自己被人发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位中年男子，他们在状似随意地谈话，可是过于地小心翼翼显得那两人极不自然，说话的声音也可以压低。其实不用压低，秦可在他们咫尺，却因为基本上不懂意大利语而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让自己的呼吸微不可闻，只求他们快快早走，秦可才好出去。
　　月亮照在那名年轻男子的脸上，虽是褐发绿眼，但五官分明是东方人的长相。他的表情如地底的罗刹，怨恨地说着话。
　　这次秦可听到了。
　　“江月横”——。
　　用意大利语念出的中文名字其实是很难听出的，但因为西蒙提过，她便记得，为什么会有人提起江月横的，还是以如此怨恨的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