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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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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样离开这里.”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莫非的心里.要知道,这种事发生的机率有多么的微乎其微.要离开这里就更加的困难了。不知道要得到怎样的天时地利才能走啊。从来没有储备过这方面的知识,此刻让她觉得有些茫然。仇恨的怒火以能够为理智所压制,但是日夜的折磨却为减少半分。现在的她像是一个婴儿一样,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要从新来认识,从新了解,并且没有半点的轨迹可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淅沥淅沥的雨声敲打在莫非的心上,让她本就烦闷的心在失控的边缘上,好像在加上一根稻草就会让她崩溃。可是她不能崩溃,也没有资格崩溃,因为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去澄清,她没有时间在这里浪费。可是雨水在刺激着她的记忆,可是风声像是在嘲弄她。
发了疯似的冲进越来越密集、狂暴的雨里,借由这不竭的雨水来冲刷自己身上的罪孽,看看能否冲淡身上的血腥。自己的一生几乎都活在腥风血雨之中,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知道自己死不足惜,知道“帝都”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知道黑白不两立,可是这并不是他们可以选择的阿,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给他们一次机会。她辜负了弟兄们的信托!
永远忘不了,那个同样是风雨交加的晚上,莫菲跟着丁啸,这个在“帝都”卧底数年的警司去见那个承诺可以给他们新的生机的人,夜十七。莫菲之所以不会怀疑他——那个组织的背叛者,因为他是丁皓的弟弟,是为了自己赔上性命的男人的亲弟弟,不然她也不会在一发现他的身份时就千方百计地保住他。给丁啸机会让他说服自己去见“帝都”的天敌,更傻傻的相信了他们的鬼话。
“我们不是杀人机器,杀掉罪犯不是我们的目的!”
“我们只是希望能够阻止这个犯罪集团继续残害更多的人、、、、、”
“放心,我们不会为难这些人的,他们都可以转作警方的污点证人,我们会酌情对它们进行安排。”
“你放心吧,我保证、、、、、、”
“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这些承诺还清晰的回响在耳畔,那些景象还真切地留在脑海里,可是…………她为什么来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啊……啊……”都是骗人的,那些警察都是冷血的人,他们把他们这些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当成垃圾,怎么会放过他们,莫菲啊,你怎么傻成这个样子,警察怎么会是你的姐妹,怎么会给你这个罪犯讲信义,你的愚蠢害死了所有信任你的兄弟,所有把命交给你的人!!
莫菲疯狂的挥动着手上的软剑,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
不对!不对!怎么能够怪夜十七,是她傻 !是她蠢!是她!要怪也要怪她!
雨水浇下来,冰到骨子里去!
再多的雨水也洗不去她的过错,因为生就是“帝都”长门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洗刷一切。可是,有人就可以,同样的出身,同样的血液,为什么母亲那么偏心?为什么?为什么?
是的,让莫菲义无反顾地背叛父亲,背叛“帝都”的人不是丁啸,不是那些无情的警察,不是任何人,而是她失散多年的妹妹,是她半生的寄托,是她美丽温柔的母亲给她的任务,被她当成命的嘱托。
“啊——,为什么!?”
问天天无语。雨水早就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到母亲那美丽温柔的笑脸,是否是雨水的苦涩浸到了她的心里了,还是他的心冷的感觉不到人间的任何温情。让她无法对那张笑脸再产生以往的孺慕之思,母亲的嘱托没有意义了,对于莫非来说似乎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那么活下去就真的只剩下活着,只剩下活着本身,如果非要找到依据的话那最多就是还有仇恨。
风雨似乎也感到了悲哀与愤怒,张狂的像是要把人给吞噬。
莫菲感觉到身边袭来一道人影,警觉的神经要她立即戒备,但是她就是无法动弹,无法清醒。是的,她没有办法清醒,因为觉得浑身沉重的像是脱离了一时的掌控,只能人那道人影不断地靠近,不断地靠近。直到她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直觉得像要反击,但是那手很温暖,力道很轻,很柔,是她从来没遇过经验。像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牵着她的手走,像是母亲在给她伤痕累累的身体敷完药后静静的握住她的手的感觉。那么真实让她觉得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安心了,觉得安全了。于是连那唯一不肯安宁的意识也终于涣散在那沉重的身体里,她牢牢地反握住那温暖的手掌,努力的想要更多更多的温暖,然后沉沉睡去了。
一阵凉风袭来,莫菲机警的翻身坐起。随手拿起放在身边的衣服披在身上,猛地站立让她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身形。一时莫菲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静静的打量室内,积极地调动似乎停顿的记忆。不一刻记忆便回笼:她记起自己在淋雨,后来,后来…….她是怎么回到屋里的,……….不记得了………,但是她记得自己……虽然那是很模糊的记忆,而且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她就是记得在她的梦中。
那是梦吧,是她在做梦吧!一定是的!既然是梦就没必费神。莫菲连矮凳上的药碗都选择忽视了。
如果说真有人间地狱,那么这就是了。莫菲冷冷的看着场上挣扎的人们,这些人不可能都通过选拔,她要的人,能够为她所认可的人必须在任何方面都是上上之选,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熬过严酷的训练。只是这些在拼命厮杀的人不知道现在的残酷只是刚刚开始。
“啊!”一声惨叫,又一个候选者被扔下了擂台。
“够了!都给我停手!”林杰满脸怒气地对着擂台大喊,但是场上的人都已经疯狂了,而且没有听到鼓声是不能停止的,这是命令,否则就是自动放弃资格。林杰看到这场面,转而把矛头指向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莫菲。“你他妈的给我停止!”
“听到没有,你想他们都死吗?”莫菲的无动于衷让林杰的怒气控制了理智,“你这哪是他妈的选拔,你这是哪他们的命玩儿,难道没日没夜的奔跑还不能满足你这个混蛋吗…….”
“啊!”又一声惨叫传来,让林杰失控的像莫菲出手了,但是他没有成功,因为等他反应过来,冷静下来的时候,打斗已经停止,自己躺在地上狼狈不堪。莫菲已经离开,御医和医官在给台上的人处理伤口,台下的那些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些人都是伤重的人,有的可能丧命……..但是他终于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与莫非相提并论,自认为武功不弱,却在短短的十几招之后被打倒在地。他无力的躺在原地一动也不想动,这下皇上肯定是要重用他的了。
这就是莫菲的选拔,远远的高阁上有一抹明黄的身影。裴少俊看着林杰的狼狈,看着莫菲的冷酷,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这是死士的训练,不是军队,不是治国的学士。皇上不会用他们来打仗,不会用他们来治理国家,它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皇上处理那些需要他们处理的事。我训练的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没有明天,只有服从。我能给你的人就是帮你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人。”莫菲的话,这是莫菲对他的回答与保证。“那么这是不是也是你的训练路程?”裴少俊记得自己在听完她的计划后问了她这个问题。
“那么这是不是也是你的训练路程?”这是那个皇帝问的问题,在她给他报告了所有的训练计划后,这个问题在她毫无防备的境况下被提起。并不是讶异他会这样问,但是……这个问题像是导火索般的牵动了记忆的闸门。当然这是她的训练路程,但是这些人现在承受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种种不堪的折磨还没有真正的加注到这些人身上,怎么这就能够让一个帝王侧目吗?那莫菲有理由怀疑他是否能够当个有所作为的帝王。可是在他问自己那个问题时眼里似乎闪过的一丝怜悯,还是疼惜,莫菲不能够确定,虽然天生的敏感和后天训练的机警让她能够轻易的捕捉到别人情绪起伏,但是这个人是裴少俊,是一个君王,她不敢放纵自己,那样的情绪对于自己似乎有一点梦幻。那不属于这样的她,甩甩头,莫非警告自己不要太过放纵自己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的一切让她放松了警惕,变得开始整日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一定是生活的太过安逸了,莫菲觉得自己对这样的状态非常的不满,可是心底里又有那么一丝丝的向往。
“就算是又能怎么样?又代表着什么呢?你希望你能够得到什么?你以为你能够得到什么?”忍不住一声一声的质问自己,莫非别傻了!你以为你是谁,他是个帝王啊!你的人生已经悲哀至此,难道在这个陌生的空间你还要糟塌自己吗?难道你可以忍受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吗?跟那些女人一样靠着一个男人怜悯和施舍过日子。不,她不要!就算是一定要留在他身边,她也不要做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棋子也好过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