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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怎么可能是她 观音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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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皇后娘娘,女官?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特别是梁茵。
皇后娘娘怎么会征梁婉入宫为女官?肯定是搞错了吧!
大魏的皇室每年都会以皇后的名义,征召一定名额的少女进宫做女官。
女官入宫时间,最短一年,当然,也有时间长的,但看个人意愿了。
少女进宫做女官,不止有俸禄,还按照官职的大小,给跟随的一定名额的侍从们,也有多少不等的月银。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并不在乎那点俸禄和月银,自己的女儿能进宫做女官,主要是家族的一种无上荣耀!女儿被征召为女官,不止说明家族对国家的贡献大,得到了朝廷的信任和褒奖,也说明这家的门风高亮,女儿教养得好。
可是,每一年,征召的名额只有九名。
所以,只有勋贵家族的女儿,或者父兄为朝廷立了大功的少女才有机会得到。还有一种情况,但是很少,就是少女的才名远扬。
这三种条件,梁婉好像没有一样是能沾上的。
梁老太爷虽说曾是宪帝的侍卫,也做到了刺史,但大儿子,梁茵的父亲,只是个州官。二儿子,梁婉的父亲梁判司又很早就去世了。梁家远远称不上什么勋贵。
要说父兄为朝廷立功,那更不要说了。梁果连二十斤的弓都拉不开。
要说才名远扬,呵呵,婶子卖酒女出身,教出的女儿能有多高的层次?梁婉有几斤几两,她梁茵还不知道吗?
再说,就算梁家有机会,也应该是梁府的三小姐,梁茵的亲妹妹梁婧,也轮不到她梁婉。梁婧只比梁婉小两个月,才是凉城有名的小才女。
梁茵当然不相信,像疯子一样,经常偷偷跑到城外去玩的梁婉,会被征召为宫中女官。
梁茵忙打发自己的侍女出去再看一趟:
“问清楚了,是哪个宫里的太监。”
侍女回来,说道:“真的是宫里来人了,是皇后娘娘宫里的李公公。”
这下,梁茵彻底傻眼了,秀丽的脸上阴一阵,晴一阵,完全没了平日那副从容华贵的气度。
梁夫人和梁婉互相看了一眼,她们同时都想到了,梁婉被宫里征召为女官,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因为小丸子!
梁婉立刻想到,石乐的人很快就会推测到,那天,是她帮尹荣逃走的。
不过,梁婉也没有多怪小丸子的意思。虽说小丸子答应了他和梁果,不会告诉别人。但是回到宫里,皇宫的人肯定要问小丸子那几天和谁在一起,她难免会说漏嘴。
毕竟,小丸子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梁夫人可不管这些,她立刻擦干眼泪,换了衣服,指挥侍女们摆香案,设坐席,迎接宫里的来人。
梁老太爷活着的时候,梁家也是接过圣旨的。
梁茵呆了半天,应付着和宫里来的人说了几句话,确定没搞错,只能带着两个媒婆,酸溜溜地走了。
宫里已经先行遣了两个太监来,帮着准备迎接懿旨的用具,也告诉她们要注意哪些方面的礼仪。
梁府的二小姐被大魏宫廷征辟为女官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京城。
不要说街坊邻居们,连京城的世家大族勋贵们,都十分诧异。谁都没想到,因为梁老太爷的去世,已经败落,回到金州老家的梁家,竟然出了一位女官。各家大酒肆,茶馆,都在议论梁家的二小姐将要入宫为女官的事情。
第二天,懿旨到。
护送懿旨的,除了鸿胪寺的两位官员,还有宫里的五位女官,品位最高的是皇后宫里的尚宫,赖尚宫。
梁婉换了吉服,跟着女官,和母亲一起迎进了懿旨。
赖尚宫六十多岁,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气质非常的高雅。
宣读完了懿旨,赐了吉服金银等。
侍女捧上了茶来,喝过了茶,赖尚宫笑着对梁夫人说了几句什么教女有方,端庄淑美等的客套话,梁夫人也自谦了几句,宫里的人起身,回去了。
这场迎接懿旨的活动,礼仪繁琐,时间又长,可是真真的累坏了梁婉。好几次她膝盖疼得不行了,实在是想挪挪窝,但一想到母亲梁夫人那如泉涌般的眼泪,她都活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止没犯一点错误,还因为表现良好而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肯定和好评,别人的话都不可信,但侍女雨墨的话,还是值得相信的:“小姐,你咋好像变了一个人?”
梁婉被宫里征辟为女官,街坊们纷纷前来祝贺,好多之前根本没有来往的夫人或亲自来,或派人送来了贺礼,梁夫人领着几个侍女迎来送往,累的都快晕倒了,但脸上却挂着骄傲满足的笑容。
终于进行完了各项活动,梁夫人又开始着手准备梁婉进宫的准备工作。
其实,女官入了宫,做的也基本上是一些礼仪等方面的虚职,大部分时间都穿的是礼服,都是宫里统一做的,但是梁夫人还是坚持要给梁婉做各种新衣服。刚开始定的是二十套,最后在梁婉的反对下,减到了十九套半。
除了衣服,还有其他的一些生活用品,梁夫人也坚持要重新准备,而且要求都选最好的。连洗脸的盆子,梁夫人都要求是那种纯度最高的,看着闪闪发亮的铜盆。
梁婉的心思不在这些上面。对于她来说,洗脸盆再亮,也不能当镜子用。
她被征召入宫,和崔家的婚事自然是搁置了下来,这是她宁愿冒着风险,也愿意入宫做女官的唯一原因。
梁果从学堂里回来,见过了母亲,便来到了梁婉的房间。
“姐,宫里征辟你为女官,不是明摆着告诉石乐,是你帮尹荣逃走的吗?”
梁果的脸上满是担忧,“晚上,我们换房间睡吧。万一……”
雨墨在旁边一听,吓得脸色立刻变了。
“嘘!”
梁婉急忙止住了梁果,母亲梁夫人进来了。
这几日,梁夫人一改之前唉声叹气的生活习惯,一下子变得活力满满,不管任何时候出现,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这和平又安宁的生活实在是得来不容易,梁婉不想轻易破坏它。
“婉儿,你想要怎样的冠儿了?是海棠流水了?还是观音分心?还有喜鹊登梅,吉祥如意……”
大魏的女官都会在头上戴一个金或银的冠儿,名叫冠儿,其实很小的一点,戴在头顶,就是个装饰的作用。
梁婉急忙说道:“娘,观音的好,你不是喜欢观音菩萨吗?我也喜欢。”
她怕母亲把大魏所有的冠儿名称都说出来。其实,那些冠儿,在她看来,都没啥两样,无非是上面的细节变了一下下,除非是趴在头顶上看,不然看着都一样。
梁夫人听了,笑了:“那好,我就给你打个金观音分心的。”
说完,起身笑眯眯地走了。
见母亲走了,梁果又继续说道:“我睡在你的房间,毕竟,我的力气比你大一些。”
梁婉笑了:“石乐的人如果真要来杀我,肯定是拿着刀,不会拿着棍子,力气大,又怎样!”
事情已经这样了,害怕也没用。
梁果翻了个白眼,不说话了。
刚吃过晚饭,雨墨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小姐,大事不好了。”
梁婉瞪了雨墨一眼。
她最讨厌侍女们说这句大事不好了。母亲梁夫人每次听见这句话,都吓得要死要活,但每次发生的事情,要不是马从棚子里跑出来了,要不是老鼠把柜子里的被子咬烂了,从来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大事。
雨墨喘了一口气,这才好好地说道:“我刚去茅房,听着好像有人在我们的马棚后面,我还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句什么‘郡王殿下’。”
这次,连梁果都笑了起来:“雨墨,你这还没进宫了,郡王殿下都出来了。”
雨墨道:“我真的听见马棚后面有人。”
梁婉笑道:“你可别忘了,你吃了周狗儿娘那么多好吃的,拿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都还没还了。”
周狗儿是梁家下人周崇夫妇的儿子,十三岁,跟着梁果。周狗儿一直喜欢雨墨,周狗儿娘也喜欢雨墨。
雨墨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梁婉洗漱了,和雨墨刚睡下,突然听见有人敲房门。
雨墨睡在门那边的小床上,听见声音,吓得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谁?”
“我,快开门。”
一个人贴着门缝,小声说道。原来是梁果。
“这么晚了,少爷你来干嘛?”
梁婉穿着睡衣,忙自己下去把门开开了。她怕惊动了母亲梁夫人,又大惊小怪起来。
梁果从门里一闪而进。原来,他用被子裹着全身,连头都裹在里面。
梁果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披在梁婉身上:“裹上,把头也包住了。”
“你搞什么啊。”梁婉要把被子从自己身上拿下来。
“你去我房间睡。我睡你床上。我有刀。”
梁果从怀里逃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
梁婉看着梁果那略显稚嫩又急切的脸,突然有点感动。
“谁睡还不都一样?”
“你快去,把头包好了。”
梁果帮她把被子的两只角揪好了,将她推到了门外。
雨墨也拿被子裹住了自己,站起来。
“你去干嘛?”
梁果站在地上问。
“难不成我和你睡一个房间?”雨墨生气了,连少爷都不叫了,裹着被子,抱着褥子出去了。
梁果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