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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繁坠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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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坠殿的由来是灯晚来到冥界,当上冥轻之后的第一件事,以一己之力修得化造之术绝至,所谓化造之术,即幻化和修造。
普通的化造之术,修造的物体变化虽无常,但物体的大小和灵气极为限制,最多大小也超不过普通房屋罢了。世上却有两人习得了绝至,而灯晚是那第二人,第一人是核拿仙翁,六百年前归隐,再也没有出现过,是一个比水擦还要淡世俗的仙翁,灯晚做芫一时,听得水檫说过几次核拿仙翁的事情,但也是当个耳旁风过了。
化造之术修得绝至,只要修得的人有足够的修为,也是无所不能修造。原本核拿仙翁修造在仙界的鸾仙金殿是世间唯一一个用化造之术修造,永生永世不会磨灭的仙境。轰动天上地下多少年,没想到仅仅上位冥轻三天的灯晚,却修造出了同鸾仙金殿可匹敌的繁坠殿,惹得仙界一度面上过不去,甚至来挖角,想灯晚去仙界做个上仙。
灯晚当然看不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灯晚什么都会去做,上天做个逍遥神仙并不是他所求。灯晚拒绝后,许是天上的神仙觉得更没面子,百般刁难,好在灯晚也一一解决掉了这些大麻烦,仙界的印象更是在灯晚心里落了个不好。
这件事情渐渐淡出坊间后,仙界的人便也不来冥界找什么麻烦了。
灯晚想到这里,便回忆不出其他了,摸着自己的脑倒瓜对着顾期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仙界竟也有不堪的时候,不过是事情倒是做得好看,旁人拿看得出那是在刁难我们?”
“你还想起了什么?”顾期的声音显然没有了之前的柔静,毕竟等待这一刻许久,等到今日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澎湃,自己的心上人将自己彻彻底底忘了许久,也算是一件悲惨的事情。
灯晚撑着脑袋继续回想:“嗯,除了仙界给我们下的绊子,好像没有其他的。”
“如此,没有别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又深知无可奈何。
“你封存记忆前说的可是会先想起我的”
“额...快了快了.....”没想到平日里不说话显得有些冰冷的顾期,现在在他面前摆出如此神情,忍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是何方妖怪?
“不是我说你,阿一,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儿,把那些无关紧要的想起来,忘记了我哥,真是令人心寒。”
戏曲儿这一番打趣的话一出,灯晚难免有些心虚:“我..我我..我...哎呀...”不知所措的拉起拉着顾期往前走去了
见着灯晚这般模样,戏曲儿又对着银浅让说:“你看阿一和我哥,多配的一对儿啊”
“得了吧,走啦”
银浅让实在是不想跟着戏曲儿瞎掺和,推着她的肩膀跟了上去。
繁坠殿坐落在‘规规矩矩’里的南方最里,整个修建的主色呈水色,以茶白、苍色、藕色和水绿色的浮雕为辅调,还有一些青白、霜色的陈列物,整个繁坠殿显得有些清淡。清淡的配色光是与繁坠殿的繁字就与装潢成了反义。总之,光听繁坠殿的名字和由来,会让人先入为主的认为繁坠殿和鸾仙金殿一般繁华冗杂。
“你这里是归隐的好地方啊,难怪房间的传闻一层不变,换来换取还是那几个调调。我居然能信,显得我多孤陋寡闻啊!”银浅让再次唏嘘以前自己到底都看了些什么东西!
“噗嗤哈哈哈哈哈,彼此彼此,同样孤陋寡闻,比你更惨的是,我竟从别人口中听从自己的人生,最后却无半点相同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灯晚真心嘲笑了自己一番,心底又觉得,仿佛重活一次见到的一切都是自己安排好的,至少大致方向没有偏差,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摸着精致的苍色浮雕,似有许多感慨一拥而上,感觉到了自己修为的变化,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胸中,深呼吸运了一下气,莞尔继续说道:“我的地方吗?”
“嗯,你的地方,你在此做冥轻整整六万九千年。”
“什么什么什么?一直没来得及问,做冥轻都六万九千年,那那那...你你你....几岁?...不是..多大?”银浅让竖起自己的狗头,嘴都合不上,他们深知灯晚必定上万年的修为,也没想到这么大年岁,都隔了多少辈?
“让儿,快扶一扶朕,朕有些招架不住,快算一算...算一算....我的地位低了多少?”
“你是不是话本看多了,人间去多了,还‘朕’呢?清醒一点。”假装镇定的灯晚义正言辞的说了戏曲儿一通。下一刻就大叫了起来:“我的天呐!顾期,我到底多少岁啊!我接受不了我已经老了,还有你,你多大了呀?哎呀哎呀...怎么不告诉我呢?我都没准备好呢?”
“噗嗤,我看看哪儿老了,还是我初见你的模样,好看极了,谁敢说你老?”看着灯晚的模样,从未变过,还是这般讨人喜欢,光是从前都已经不承认自己年岁好多次了,因为长相显小的缘故,本就不会老的身躯能判断年岁的便只有年龄。
被捧起的脸嘟着嘴,皱着眉头,白皙的皮肤此刻也爬上了红晕,看在顾期眼里煞是可爱万分,忍不住又亲了一口,温热的吻落在灯晚额头、眉心、鼻梁、脸颊,最后停在了嘴角。
顷刻间灯晚脑袋里闪过无数个类似的画面,顾期亲吻着他,他轻轻回应着,愈演愈烈。
猛地一回神,伸手撑住了顾期的胸膛:“这么多人看呢?”
“你若是再想不起我,我当真恼了?”
“期期逾期,晚晚喻晚。期期似晚,晚晚似期。”
顾期猛地抱住他,无法言喻的情绪,那是日思夜念的人儿,那是朝等晚来的空寂。这一刻,终于回到了过去。
“期与晚来,晚予尤熹。晚辞别目,期后莂熹。”顾期接着灯晚继续念着。
银浅让和戏曲儿百思不得其解,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又同时看向篡命,篡命看着滑稽的两人,对着他们说:“这是灯晚和顾期在离别前,顾期特意为灯晚作的诗,说是定情诗,回来得结亲的。”
灯晚捧着悸动的心,眼前出现的只有顾期的脸,白净清晰、明眸深邃、唇红齿白,是他的他。
“你可记得我为何写这诗?”
“结亲”
“我已选过许多良辰,你都没回来,就差你了。”语气中尽是委屈
灯晚松开手,轻轻挣脱怀抱,眼睛凝神看着面前这个深爱他的人,伸手微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说了算”
篡命还在和两人科普顾期和灯晚的故事,两人听得津津有味
篡命:“顾期的灯晚在一起的时候可谓是风风火火,就是因为这样,仙界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来找灯晚的茬儿,说他一届断袖怎可配做冥界之主,不配掌管冥界和生死坠。”
戏:“我呸!结果呢?结果呢?”
篡命:“还没等灯晚发飙,顾期以淮轻之名杀到仙界鸾仙金殿,鸾仙金殿没几个修为赶得上灯晚和顾期,又偏偏爱来使绊子,顾期从来不参与仙界与冥界里的政事,那次是真的恼了,若不因为鸾仙金殿是核拿仙翁修造来的,估计被顾期夷为平地了。”
银:“你哥可真威风。”
戏:“那可不,也不看是谁的兄长。”嘴上不失利,心里却蔫蔫儿的,这些事情,这些自己兄长的事情,他居然一概不知,阿一是冥轻他们不知也就算了,可为何哥哥的事情自己也觉得如此陌生。
察觉到了戏曲儿的异样,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灯晚陷在温柔乡里,可银浅让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她傲气,但也知道她的脆弱。
“这可不像你,你哥不说,你就问呗!你是他妹妹。多大的事儿?”
轻笑一下,她也知道银浅让为他着想,是该好好问一问了,这一切不光是阿一一个人的事情,关于自己,好像诸多疑问也一同浮了起来,转而手肘捅了一下银浅让:“没事儿,谢啦!”
“您可别这么客气,我现在还在您手下当差呢!”
“小银子,低调低调”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