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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规规矩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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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也担心,带着自己的偏见,担心自己会否如同戏本一般,是个无恶不作的人。
他渐渐安心
第一次的安心,至始至终顾期站在他身旁
第二次安心,戏时艽竟是他的人
第三次安心,是古允的拥抱
第四次安心,芫悦情的一声‘哥哥’
第五次安心,曲儿和阿让,他心里的大石头终是放下了
担心的事情一一化解,看来自己真是个顶好的人。
这次回到冥界,心境大有不同,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也因此改变。这狸头铜门后的世界,竟是如此曼妙悠然。
“这是什么?如此璀璨,竟是扑闪着的,煞为好看,为何上次不曾见到。”
“这是你带入此的,此为‘衫石’,你初入冥界时,说这里太过黯淡无生气,明明顶好的地盘,却死气沉沉,还说原来的冥轻没有品位,不懂得什么是美。”顾期始终在身旁,好似知道他会问些什么,随时准备回答的样子。
“你输定了”戏曲儿对着银浅让小声说道。
“嘁,答疑解惑是朋友应当做的,什么就输定了”对于自己的判断,银浅让始终自信得很。
戏曲儿只是摇了摇头,带着坏笑,摇了摇头。
“‘衫石’...名字不错,你可知我从哪儿带来的,那我坐上轻位之前又是做什么的?”
手撑着下巴,顾期在思考着哪些可说,哪些不可说:“嗯...‘衫石’是由你从百种树胶提炼合制而成,除了夺目闪耀,还可净化浊气,因此‘衫石’在都城也是大受欢迎,你也因此赚得不少银两。轻位之前嘛?不可说。还有就是,上次你来冥界时,‘衫石’也在此处,你的心飞到天外去了,所以才注意不到。”
不好意思的摸了下耳朵,灯晚自己也许不知道,害羞和说谎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耳垂:“上次乱作一团,确实什么也没心思注意。只不过轻位之前,我肯定也很厉害,否则如何让他们臣服于我。”
“冥轻说的是,我也是受了冥轻的恩惠的,世上不可能有人比你更适合这轻位。可还记得,自你入冥界轻位以来,立下多少规矩,隔三差五还会抽查背诵。就连老身也不例外,没逃得过‘臭医’的惩罚。”不知何时,篡命已经走到几人跟前,身后的槐骷仍然瞪着大眼睛犯着花痴看着灯晚,却不见闫知。
“时艽前辈”灯晚还是下意识地行礼,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戏时艽是远近闻名的大人物,也是长辈。
“冥轻,老身当不得,还是唤老身篡命即可,切不可以下犯上,这些礼数我还是晓得的。”
虽然灯晚不是很适应,不过看他这模样,再管他叫做前辈,怕是要跪倒地上了。
“好,篡命,你说定了规矩,这些可否是能说给我听的,还有那什么‘臭医’又是什么,听起来不太好闻。”
“冥轻且跟我来。”
众人正准备跟着篡命一同前去看个究竟时,槐骷尖气高调的声音立马响起:“灯晚,那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些事物没处理完。”话音刚落,槐骷的身影和她身上的骷髅头一同消失不见了
“冥轻莫见怪,槐骷那丫头许是怕你等会儿想起以往的事情与规矩,怕被逮个正着。”
灯晚化作芫一在环域当小神仙的这些日子,整个冥界算是松了一大口气。没人定时定点询问抽查,其他人就不说了,就连最敬业的闫知在这段时间里也不知去了多少次凡间游历。每天各司其职,只管管好自己的政务,其余时间尽情挥霍浪费,小日子过得滋滋润润,很明显,何处都相同,老大回来了,自然是不如以前快活潇洒,但是,有人管着总归是好的。毕竟,冥界里的所有人确确实实都是盼着他早日归位。
“看她那个样子,应该是没能记住我立的规矩。对了,篡命,对于称呼这件事情,也是我定下的规矩吗?若是我定下的,就废了,大可不必如此。”
“虽说是没有先前的记忆,灯晚还是那个灯晚,果真是没有变的。你从不曾定下称谓的规定,只叫我们随意些,只是我们身为冥轻的手下,既有外人在时,礼数还是要有的。”
灯晚知道他所说的外人是曲儿和阿让,再看了看曲儿从听到‘外人’两个字时就嘟囔起的嘴,又对篡命说:“不必,曲儿和阿让是自己人,曲儿也是顾期的妹妹。”
“顾期可是从未提过自己的妹妹,既是如此,两位小辈也一同去看看灯晚定下的规矩吧!”
“哥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自己哥哥的性子她还是摸得清的,很少有人知道
戏曲儿和银浅让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毕竟此刻除了灯晚和顾期,所有人看到他们,都日然而然会以外人二字相称呼,谁叫他们的密友竟有如此大的面子,无论如何也算是三生有幸。
几人同篡命来到一扇门前,门上的纹路金色与深红相间,是两只凤凰腾飞之势,看起来煞是活灵活现。门上规规矩矩的一块匾额‘规规矩矩’四个大字,几人看这匾额,都说不出话来,要说这门如此精致、匠心独运的话,那这匾额确实是太过于草率了。
皱着眉头的戏曲儿百思不得其解,思考再三还是把手指向了那块草率的匾额:“阿一,你别告诉我说这是你亲自做的匾额,未免让人觉得这门有些委屈。”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极有可能,因为我看到这匾额虽是有些粗糙,但是我居然有点喜欢。”
篡命轻笑一声:“灯晚你总是独树一帜,你做这匾额时,说过一句话‘相配不相配也比不上你喜欢’。你总是喜欢一些特别的东西,你亲自将四个的大字刻上去的。”
“你总能给人新意。”顾期像是在感叹,附在他耳边说着。灯晚不由得红了耳根
戏曲儿:“欣赏不来”
银浅让:“同”
两人也不经感叹,怎么弄了块这么丑的破匾额竟然被说成有新意,有什么新意两人着实体会不到。但虽然这匾额丑了点,看久了居然有点顺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一码归一码,你们冥界的环境跟我想象中天差地别,我一直以为黑不溜秋,会乌泱泱的一片,没想到竟如此亮堂,阿一,你的地盘不赖嘛!”银浅让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地方也许比天上更漂亮,只不过他也没去过,迄今为止,冥界竟是他到过最美的地方。
“自灯晚来了冥界之后,冥界的变化可谓是天翻地覆,此前但凡踏入的人都不愿意在此多待,因为阴气太重,修为不够的人容易走火入魔。”顾期仿佛回忆起了没有灯晚时的冥界,皱起了眉头,一脸严肃
“没事儿,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进去吧!”灯晚感觉到了顾期身上的不安感,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顾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态,立马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但是灯晚心里却默默地记下了他刚刚不安的神情,为什么他看见他不安,心里竟是很不舒服,如同不安的人是他一样
“篡命,开门吧”
“既是冥轻回来了,自然是由你亲自开启,才算是对得起这‘规规矩矩’的匾额。”
“噢?可我....”本想说不知道怎么开门,话还未说完,大门上的凤凰身上金色的部分全部亮起,霎时间那本该雕刻在门上的凤凰,竟然活了,灯晚自己也看呆了。
两只凤凰一红一金,飞到灯晚跟前时,化作了人的模样,一男一女,除了装束不同,竟长得一模一样。
“钰生恭迎冥轻”
“阚生恭迎冥轻”
“这双生凤凰是专门为你守着这里的,除了你亲自到了跟前,其余任何时候都不曾显出人身,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的面子都没能让他们出来,只是听了你的令,偶尔为我开开门,连话都不曾同我们说一句,只同你说话。看样子是想你得很了,由于你的修为被封印住了,所有能感觉到你的人都只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息,许是确认了真的是你回来了,才从门上下来了。”
戏曲儿和银浅让眼睛盯着这双生看得都直了,灯晚也对自己越发感到好奇,自己究竟是何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