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个甜饼 ...
-
傅西城正在捞面，听见她的声音看了一眼道：“屎-球。”
宋晚舟的手和脸都渐渐僵住。
半晌，她缓慢的声音响起：“人的还是骆驼的？”
傅西城：“按照这个体积来看，是人的没错。”
“……”
宋晚舟深吸一口气，把筷子丢进随行垃圾袋里，重新到包里拿了一双。
午餐后，两人在帐篷下休息半小时，傅西城说要出发了，宋晚舟耍赖不起来，浑身散发着起床气黏着声音道：“你这么急做什么？”
傅西城随手折垫子的动作一顿，静了片刻后回：“因为要拿第一。”
因为……豪华大礼包是三亚浪漫双人游。
宋晚舟揉着已经乱了的头发，极其不想起来：“做人不能佛点儿吗！”
整顿装备，重新出发。
宋晚舟走得跟乌龟爬山似的，慢到不能再慢，过了一会儿又耍赖说走不动。
傅西城接过她的包背在自己胸前，淡声问；“这下走得动了吧？”
宋晚舟立刻笑眯眯地点头。
傅西城转过身正欲继续走，宋晚舟又喊住他：“诶，你等一下，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傅西城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宋晚舟打着商量：“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成两批，你先去，到达下一个目的地先搭帐篷之类的，然后我后来，因为我走得比较慢嘛，时不时要停下来休息。”
“不行。”傅西城想也不想地拒绝。
沙漠里的山丘不计其数，只要越过一个就可能看不见人，到时候人丢了怎么办。
宋晚舟双手合十：“拜托了，拜托了，你不是想拿第一嘛，这是最快的方法了。”
导演也上来帮腔：“这个办法的确不错，我们工作人员对半分，一半儿跟你，一半儿跟晚舟，放心吧。”
傅西城陷入思考当中。
宋晚舟又谄媚地想要去拿自己的包：“包我自己背就好。”
傅西城避开她的手，语气平稳：“我背，你抓紧跟上来。”
然后就转身，闷头往前走。
宋晚舟得了自由，在后面越发地放肆了，休息、吃东西、拍照留念……一路走走停停，完全不管时间的流逝。
三个小时她才走了路程的一半。
坐在一处背风坡躺着休息的时候，宋晚舟正惬意地眯着眼享受这已经微凉的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监制跑上来摇她：“晚舟，傅先生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宋晚舟睁开眼睛皱眉问。
“导演说他背的东西过多，走到一半体力不支中暑了。”
宋晚舟心里咯噔一声，爬起来就问人在哪。
该不是因为他帮她背了个包造成的吧？
监制手指前方：“就在前面不远处的背风坡，正躺着休息呢。”
宋晚舟急急忙忙地出发，活生生比刚才的速度快出好几倍。
入眼都是黄沙，她根本看不见人在哪。
她转过身跟监制要对讲机，拿到了又不知道该摁哪个键才能跟那边对话。
“别急。”监制走过来帮她。
“喂。”那边响起导演的声音。
宋晚舟想起傅西城有低血糖便问：“你们给他吃糖没？”
在一起那会儿，他身上总揣着糖，都是颜色单一的大白兔，后来知道她也爱吃糖，就把大白兔换成了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吃糖？”导演不解。
宋晚舟也没那么多耐心解释，低着声来了句：“快吃糖。”
说完了她大步前进，对讲机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
约莫走了五分钟，越过两个山丘可以看见节目组的人在一处背风坡下，宋晚舟撩起袖子跑过去。
傅西城坐在地上背靠黄沙，脸色苍白，一只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拿着瓶喝了一半的藿香正气水。
两个大包在旁边整整齐齐地挨在一起。
宋晚舟看一眼就知道他没吃糖，节目组是傻的，他也是吗？
她有些气地走过去，在他的包里开始翻糖。
侧包里满满一袋都是。
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宋晚舟抿抿唇，拿出一颗粉色的走到他旁边，剥开就着糖纸喂他。
傅西城看她一眼，冷淡的眸子里翻过某种情绪，还是低下头咬住了。
舌尖卷进糖果，小小的、甜甜的一颗。
一直甜进了心里。
因为临近傍晚，傅西城又体力不支，只好原地休息扎营，等到明日再赶路。
宋晚舟不会弄帐篷，只好先生火做饭。
她在附近捡了很多干柴回来，双手握住柴的两端，放在膝盖上一顶，就成了两截。
宋晚舟在沙地里刨了个洞，用打火机点燃助燃材料，然后利落地往里添柴。
三分钟后，一炉大火产生了，连傅西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热气。
摄像大哥打趣：“晚舟是经常在户外吗？生火这么娴熟。”
宋晚舟摇头，眼睑垂下数着食材的份量，明显不想多说。
她煮的是火腿玉米饭，再加两勺老干妈，两个人分而食之，正好够。
傅西城的那份偏软，辣椒少，很适合他现在虚弱的身体。
宋晚舟捧着碗安静地吃着，和平里日的叽里呱啦完全不一样，生生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傅西城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饭，有些漫不经心。
两个人之间有种别人不知道的异样磁场。
饭后，导演安排了一个任务。
由于前两期播出后，稀粥cp大热，应广大网友要求，让两位主人公出镜回答他们的问题。
宋晚舟被安排坐在傅西城身边，但还是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导演打着手势：“靠近点儿，再近点儿，诶，对，就这样。”
宋晚舟抱着膝盖，甜甜地笑看镜头。
该工作还是要好好工作，个人情绪先收起来。
这点她向来拎得很清楚。
导演：“每天都在喝奶茶的咸女提问傅先生，在出发沙漠前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爱称。”
宋晚舟幽幽抬起头：“这是我的盗版ID吗？”
旁边的傅西城低头扬了下嘴角，工作人员们都相继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傅西城挑眉看了眼宋晚舟，“我怕说出来她会当场发飙。”
宋晚舟也很想知道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
“碗粥。”
傅西城突然道。
除了导演所有人都愣了下。
“晚舟？”宋晚舟奇怪道，“晚舟没什么啊。”
傅西城拿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在地上划。
碗粥，送碗粥。
划完，傅西城还补了句：“给我送碗粥过来。”
宋晚舟：“呵呵。”
导演：“傅总的小甜饼提问晚舟，和男神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宋晚舟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上一点一点，语带讽刺：“他是我的男神吗他？！”
傅西城瞥她一眼，瞥得人后背发凉。
那会儿两人是在网上打游戏认识的，他每次一露出个骚操作，她就尖着声音喊：男神！！！
导演：“不翻我牌子就死给你看提问彼此见到对方的第一印象。”
宋晚舟想也不想就回答：“隔壁村的铁柱。”
傅西城迅速接上：“隔壁圈的翠花。”
“噗”
大家没忍住。
圈！
猪圈还是牛圈？！
导演：“我是歌手总冠军提问晚舟，为什么喜欢唱歌。”
宋晚舟看了看暗下来的天空：“不想当歌手的主持人不是好演员。”
导演：“言氏集团董事长提问傅先生，企业家的日常可否告知一下。”
傅西城的大拇指在指腹上打转，声音淡凉：“言氏集团董事长？难道他自个儿不是企业家不知道企业家的日常吗？”
“……”导演，“稀粥cp小甜甜提问两人在现实中有可能在一起吗。”
宋晚舟默了，现实中两人的确是在一起过的，至于以后……
傅西城双手交叉相抵，眼睛看着镜头，露出几分湛然：“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哇喔！”导演夸张地来了一句，“那也就是说有可能了，让我们期待一下吧。”
剩下的问题都可有可无，宋晚舟和傅西城各自挑了几个回答。
夜色渐深，天边泛出一抹蓝绿色的极光，夜空澄澈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灼灼繁星点缀其中。
绵延的沙漠与天际相接，辽阔得仿佛这世界只剩下黄沙和星空。
最后还是傅西城去扎的帐篷，宋晚舟裹在睡袋里，眼睛闭着。
又想起了今天那一捧水果糖。
他不是说过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她了，那么他不会再吃这种糖了吗？
那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gay的性取向还会变回来吗？
还有今天，他自己明明可以拿糖出来吃的，可偏偏要等她来。
她自个儿也是贱，还屁颠屁颠地赶上去帮他剥糖。
宋晚舟觉得很烦闷，双手抵住鬓角像挤气球一般挤自己的脑袋，想要把那一点儿烦躁的情绪给挤出来。
只要挤出来就好了。
正当她使劲的时候，帐篷外忽然响起了低低的对话声。
“这样很危险吧？”
“没事，有航拍跟着的。”这是导演的声音。
“可……”
“没点儿噱头观众看个屁。”
“那……好吧，你去叫她。”
浅浅的脚步声后，导演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晚舟，晚舟……”
宋晚舟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探出个脑袋来，身子还在帐篷里面，她迷糊着声音问：“导演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个甜饼
，还差 